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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醒这下不能保持镇定了,被菜给呛住,没忍住小小咳嗽了一下,抬眼看了眼顾夫人,又看了看对面背脊挺直认真用餐的顾垣之,心中那个隐藏的疑问越来越大。
难道顾垣之已经向家里出柜?否则怎么顾家人对于他这个所谓顾垣之男朋友的存在没有半点不适?尤其是顾夫人,甚至算得上温柔以待,可依照顾垣之的性格,不大可能做出这种事。
路醒带着这个疑问,和胃里那一大碗饺子汤,没吃多少东西就吃不下了,吃完这顿忐忐忑忑的团圆饭已经夜深,路醒自然而然地被顾夫人安排到了一件客房住下。
等张婶布置好一切离开后,路醒一个人坐在那张柔软非常的床上,总算有了一点时间来思考刚才的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可想来想去,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转而打量起这件宽敞的房屋,装饰低调却处处透着细心,的确很符合顾家人的气质。
等了一会儿,张婶捧着一杯牛奶进屋,路醒忙坐起来,客气地叫了声:“张婶。”
“这是夫人叫我送来的牛奶,垣之从小喝到大的,喝了会睡得更好些。”他从张婶手里接过牛奶,脑海中浮现出顾垣之乖乖坐在床边喝牛奶的样子轻轻笑了笑,看着未关的房门,路醒问了句:“垣之已经睡了吗?”
张婶看了看时间,笑道:“按理说还有二十分钟,你要是想去见见他,您旁边那个房间,就是他的卧室。”
姜还是老的辣啊,瞬间被猜中心思。搞得路醒还有点不好意思了,等张婶走了,他才慢慢地开了房门,走到传说中的顾垣之的房间门前。这个时间点该睡的人都睡下了,四周静悄悄的,他轻轻敲了敲门,顾垣之应道:
“请进。”
路醒扭开门把手,引入眼帘的是顾垣之背对着他翻阅着书籍的模样,他甚至还穿着睡衣,头发软软地贴在头皮上,是他没见过的顾垣之的样子,路醒心想,光是这一下,这一晚上的折腾已经是值得的了。
进了房间,他好奇地看了看四周,脸上有点小得意:“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你的房间一模一样。”
简简单单,干干净净,除了必要的卧室用品,就是大大的书架,上面除了书,还是书。
顾垣之转过身来,问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墙上的钟已经指向22点15,离顾垣之睡觉的时间只剩十五分钟。
路醒终于想起自己在车上一直想问的问题了,于是他又问出口了,就像进门前拉着顾垣之的衣袖问出口的问题一样:“这样真的好吗?”
顾垣之静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路醒组织了一下语言:
“就是,我们也不是真正的恋人,而且期限也只有一年,你为什么还要带我回家?我的意思是,见父母这种事情尤其还是在这么特殊的日子是非常正式的。。。。”
顾垣之打断他,“不要误会,只是一起简单吃顿饭。” 他将手里的书本合上:“我妈很喜欢邀人做客。”
“可再怎么样我这个身份也有点奇怪吧?”路醒不解。
“身份?”顾垣之思考了一下,而后释然:“你说得对,只是一个身份,所以你更不需要介怀。”
路醒想了想,总结道:“哦,我懂了,意思是我是因为你的恋人这个身份而来的,无论担着这个身份的人是谁,都无所谓,你今晚的任务只是把这个人带到就是了。”
所以不用介怀,无需介怀。
路醒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他拿手半掩着面,幽幽感叹:
“顾老师,我至今为止还能保持住对你的拳拳爱意,我连自己都佩服。”
毕竟时不时地就要被顾垣之轻飘飘的一刀子割过来,真是没有一颗金刚心都揽不下这项苦差事。
而路醒,在这方面也算个奇人,这么多年了,被顾垣之这过分坦然的冷漠刺痛无数回,难免有十分难受的时候,甚至曾经难受到顾垣之身边人都庆幸终于可以甩掉他这张撕不掉的狗屁膏药,正要敲锣打鼓庆祝了,这边路醒第二天仍然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死皮赖脸嘻嘻笑着继续追。
时间到了,顾垣之准时掀开被子欲睡觉,路醒也识相,在旁边默默心伤了十分钟后恢复了活力,甚至还主动地帮顾垣之掖了掖被角。
五分钟后,顾垣之安然入睡,明明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甚至连灯都还没关,他依旧这样睡着了,视路醒为无物,从头到尾,他的世界里,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才是顾垣之真正难追的地方啊,不用别人的阻拦,光是要走进顾垣之封闭而狭小、无波无澜的心,已经要面对一层又一层铜墙铁壁了。
每当这个时候路醒总会安慰自己,顾垣之对谁都这样。可顾垣之真的对谁都这样吗?答案是否定的,淡漠如顾垣之,也曾有为了某个人情动,热烈,不像是顾垣之的时候。
用现在的话说,顾垣之心里也藏着个白月光,那是一段太遥远的记忆了,路醒努力在心中勾勒出唐思冶意气风发的样子,等那张脸和那个人在他头脑中逐渐具象的时候,路醒摇了摇脑袋,然后又再一次坚定的告诉自己,赢不了,赢不了。
大年初一,顾家的门铃被扣响,于鼎和唐思清提着礼盒来拜年,张婶开门把贵客迎进来,喜笑颜开,一边冲里屋的顾太太说:“是小于少爷和唐小少爷来了,这才刚过九点就来拜年了,真是有心。”
于鼎搂了搂她的肩膀:“这好话都被您说了。”
于美娴从楼梯里下来:“来了,先坐下吧,你看你,早说了不要带东西过来,思情也来了,快做。”
唐思清迎上来:“闲着没事,就跟着过来了。”
于鼎瞥他一眼,打趣道:“思清一个人在家,唐叔叔他们最早也要初三才赶得回来,我看他可怜,干脆一起带过来大家吃顿饭,毕竟大年初一嘛。”
于美娴将两个人领到沙发上坐着,
于鼎把东西递给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姨妈,怎么没看到垣之,这个时候早就醒了吧。”
唐思清没说话,听见楼梯口的动静望了过去,顾垣之从楼梯上下来了,穿着修身的毛衣,不苟言笑,后面跟着一个人,唐思清挑了挑眉,没说话,于鼎则不同了,看见顾垣之身后头跟着的是谁后立即从沙发上弹起来,惊怒:“路醒?你怎么在这儿?”
给路醒吓的一激灵,没睡醒的瞌睡这下全醒了,定睛一看,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顿感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有没有搞错啊,这才新年第一天,就碰到了这两尊大佛?唐思清还好,对他算是中立,于鼎可是巴不得扒了他的皮的。
于美娴把于鼎拉下来,“你这么凶做什么?小路昨晚就来了。倒是你,先前总爱在我面前编排小路的不是,等我昨天见到人了,哪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路醒:怪不得顾妈妈说早就听过他的名字了,原来是从于鼎这儿听来的。
这。。。这还不如从没听过他这个人呢,他用脚指甲想都知道于鼎会在她面前说什么了。
于鼎又被点燃了:“昨晚就来了?”他看着路醒,好像下一秒立马要吐出什么难听的话,但碍着于美娴在场而隐忍不发,路醒和他对视了一眼也没说话,张婶端着东西走出来打破僵局,首先把汤圆放在了于鼎手上:“先吃碗汤圆吧。”
大年初一吃元宵,也是图个吉利。唐思清轻轻拉了拉于鼎的手臂示意他冷静,一行人落座餐桌前,张婶一碗碗的汤圆端上来,于美娴看向顾垣之:“你爸怎么还没下来?”
顾垣之翻了一页报纸,头也不抬,说:“快了。”
第9章
话刚说完,顾父出现在楼梯口,路醒望过去,看到顾父的样子,一阵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另一个顾垣之呢,倒不是说他们父子两个长相多么相似,而是气质,父子两人的气质实在是太像了。
于鼎和唐思清乖乖的打了招呼:“姨夫”
“顾叔叔”
顾父只是简单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自己位置上,拿起早早摆放在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对这一桌子的人熟视无睹。
而其他人好像早就习惯了一样,各自吃着各自的东西,于美娴转向路醒,问:
“小路昨晚睡的还好吗?换了地方,也不知道你睡得习不习惯。”
路醒忙说:“挺好的阿姨,很舒服。”
于鼎嗤笑了一身,于美娴颇有些责备的望过去:“收起你的臭脾气。”
唐思清这时候说:“阿姨,其实我和于鼎今天来一是想给您和顾叔叔拜年,二是想问问你们等会要不要一起去滑雪,朋友新开的店子,送了我几张劵,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起出去玩玩。”
顾父在这期间看完一张报纸了,往旁边一递,顾垣之接了过去,然后把自己手里那份递给了顾父,其余几个人为了滑雪的事情商量的正高兴,这父子两个却端坐在哪里,自顾自的干着自己的事。
路醒看着眼前这一幕,没忍住,笑了笑,这提醒了于美娴,忙问他:“滑雪,也不错,只是我等会儿要和你顾叔叔去老家看望生病的长辈,还是你们年轻人去吧,把小路也带上。”
于美娴转向路醒,把手温柔地搭在他手臂上:“小路,你等会儿有事吗?要是
没事的话不如和垣之一起去滑滑雪,你要是不会可以叫他教你,他滑了很多年了。”
她又对张婶说:“张婶,你把垣之的滑雪服找出来吧,我记得家里好像还有一套多的,就是不知道还找不找得到。”
张婶应声上了楼。
“带上他做什么?”于鼎皱眉,凌厉的目光落在路醒身上,仿佛在提醒他,他要是敢答应就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路醒假模假样的咳了一下,看了看于鼎,又看了看顾垣之,然后笑嘻嘻地对于美娴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吃完早餐后,于美娴领着顾父上楼换好衣服准备出发,张婶带着衣服走出来:“横竖只找到了垣之那一套,另一套像是长了翅膀飞走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于美娴犯了难,唐思清想起了什么,说道:“不用找了,我车子后座里好像还有一套,上次去滑雪场留下的,这么久了也忘了拿出来,路醒要是不介意,就穿那套吧。”
路醒忙说:“不介意,不介意。”
“那就好,那你们几个小辈好好玩,注意安全。”
顾妈妈交代完,带着一言不发的顾父上了车,离开,屋子里瞬间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于鼎憋了一上午的气总算可以宣泄出来,他看了看乖乖站在顾垣之身边的路醒,怎么看怎么碍眼:“凭你也想和我们一起去滑雪?”
路醒道:“哎你先别怪我啊,这是顾妈妈的意思,你刚才也听见了,你要是实在不想我去,就和顾妈妈说吧。”
“你——厚脸皮!”
“行了,每次见面都吵,你们不嫌烦我还听厌了呢。”唐思清低沉地笑,推着于鼎出了门,又转头地顾垣之说:“你们也收拾一下出来吧,时间也不早了。冬天黑的快,入夜了也就没那么好玩了。”
一辆车刚好把四个人装了满,车是唐思清开的,副驾坐着于鼎,路醒和顾垣之加上一大堆滑雪装备把整辆车塞的满满当当。
唐思清看着温文尔雅,开车却野的很,踩着油门急速往前冲,外面寒冷喧嚣的风透过开着的一小点车窗风灌进来,冻得路醒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