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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垣之二十分钟后回:“晚安”
啊啊啊啊啊啊!!
路醒卒,滚被子嘤嘤嘤。
第二天,第三天,这接下来一周,依旧如此。
他说好的发条消息。
那就真的是发,一条消息。
只多一条,不多不少,顾老师说到做到,童叟无欺。
路醒的火气在积聚,又无奈又气。
两周没见面,突破了他们谈恋爱以来的极限,路醒觉得自己再憋下去估计要成内伤了,于是果断订票,趁着第二天周末,风风火火地杀到了s市。
到达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他进了顾垣之的家,空无一人。
这太不正常了,按理说这时候,顾垣之应该早就回家了才对,难道是还在忙那个大项目?不应该啊,都忙了这么久了也快完了吧?就算再忙也不至于加班到现在吧?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路醒没法控制自己不往这处想,这么一想更慌张了,忙掏出电话给顾垣之拨打过去,结果显示对方已关机,这下路醒更害怕了,赶紧出了家门打的赶到s大了。
这个时候的校园早就一片漆黑,他循着记忆找到法学院那边的中心会议室,果然看到里面灯火通明,他松一口气,忙走上去,又不敢贸然进去打扰,就站在外头等。
好一会儿后才等到一个学生出来上上厕所,他忙把人拉住:“哎,同学,你们这个项目还没弄完呢?现在还在加班?”
那个学生说:“是啊,校上催得紧,这个月必须弄完,还得这么熬十多天,没办法,这事儿学校看重,是要辛苦一点。”
路醒一下心疼了:“是啊,辛苦你们了。顾教授呢?就是法学院的顾垣之副教授,他还在里面吗?”
“你说顾教授?”那学生想了想:“顾教授不在里面。”
“啊?那他人呢?也不在家。”
那个学生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你是谁?是顾教授的什么人?不会是又来送花的吧,这么关心他,怎么连顾教授犯了肠胃炎住院?这都好几天了。。。”
“什么?”路醒睁大眼。
这下,是真的气到不行了。
他马不停蹄又赶到了医院,看了看时间,10点多了,这人应该还没睡,路醒气得不行,嘭地一下把门推开。
吓得病房里另外一个病人哎哟一声,
顾垣之听到声音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眼,看到路醒面色一惊:“你怎么?”
路醒走过去,把他电脑夺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办公?!
他心里憋着气,又不能真的在病房里对着一个病号大喊大叫,于是紧闭着嘴不说话,只是脸上表情很明显的写着生气两个大字,把顾垣之电脑关了,被子往上一拉,把人往床上按,粗声粗气地说:“睡觉!”
“你在生气。”顾垣之说
病房里另外一个病友说:“很明显,小伙子,你这位朋友很生气。”
路醒转过身对那个中年人说:“抱歉,刚才开门的时候不知道您也在,吵到您了。”
“没事儿~”中年叔叔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继续!”
路醒坐下来,低声说:“为什么不告诉我?手机也关了机,我刚刚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顾垣之动了动,扯到了伤口,轻呼了一声:“抱歉。”
“抱歉,然后呢?下次还是这样?”路醒说,大口呼吸:“我是你的恋人,垣之,不是你生命里不相关的阿猫阿狗,我知道你很独立不喜欢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别人,可我不是别人,况且你都住院了,我居然还在另一个城市什么都不知道,要是我没找来,这件事你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瞒着我了?”
顾垣之认真想了想,说:“你这段时间工作忙,我怕你担心。”
“你这样我更担心!”路醒要崩溃了:“你怎么不明白呢垣之,工作什么的和你比起来都是狗屁。。。你!算了,你不懂的。要是哪天你也能像我爱你一样爱我,你就会明白了。”
他像颗被针扎了的气球,一下就瘪了。
情绪低沉:“算了,是我失态了。你先休息,我不打扰你,明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来。”
路醒用很慢很慢的速度,低垂着头,沮丧的出了病房。
顾垣之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沉沉。
“小伙子,这是你男朋友?”关键时刻,病友叔叔又出马了:“我女儿常说两个男孩子在一起什么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活体的呢,他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你住院了结果还不告诉人家?”
顾垣之看着他,点点头。
叔叔一啧嘴:“怪不得了!年轻人,你这是犯了大忌了,怪不得人家要生这么大的气了。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这么干过一回,结果差点就错过了孩儿他妈,好不容易才把人重新哄回来了。我跟你说啊,你这样办事不行,是不是觉得,不告诉只是不想让对方分心,并且觉得又不是什么生命攸关的大病,所以完全没有告知的必要?”
顾垣之想了想,又点点头。
叔叔这嘴咂的更响了:“大忌啊!大忌!谈恋爱最重要的是什么?参与感!参与感!而不是等待着对方有什么大事的时候突然来个通知!我看你这小伙子住院以来一直都不怎么说话,估计也是个闷骚的,怪不得你男朋友要生气了,平常肯定在这方面已经对你有意见了,今晚彻底爆发,我看啊,你们弄不好要分手的。”
分手两个字一出,顾垣之立即皱紧了眉头,说:“这样,不好。”
“当然不好了,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分手了岂不是很可惜?其实这事儿也好解决,凭借我多年的经验,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男朋友这是缺乏安全感,尤其是对你,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其实就是潜意识里总害怕你会走开,说白了,你没给他足够的安全感,才会让他一次次胡思乱想。
你看,你就是犯个肠胃炎,他就怕的像是得了什么绝症似的,这就是没安全感的表现了。小伙子,这方面你可要注意了。”
“安全感。。。”顾垣之咀嚼着这三个字,回头认真对叔叔说:“那应该怎么做,才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这下可难住经验丰富的中年大叔了:“这个嘛。。。。要说起来也容易,一个男人要给自己的伴侣,最直接的方式当然也是有的。不过这对我们男女配对的更容易点,你们两个男人嘛,这方面我还不了解。”
路醒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生龙活虎,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活力,再没有昨晚上那么的生气和沮丧,给他带了爱吃的早餐。
等路醒因故出了病房,叔叔皱着眉忙说:
“出大事了!你看到没?这才一晚上就恢复了,这说明什么?他一个人又默默地把这些委屈和愤怒吞到肚子里去了,这说明不是第一次了,这都成习惯了,看来你让他生气的次数还不少啊,这情绪都能自产自销了,长此以往,怕是就永远恢复不了了。”
顾垣之喝粥的手一顿,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三天后后,顾垣之出院,路醒依旧如往常一般和他聊天,亲昵,每天该发的信息都有。
半个月后,学校那组项目正式竣工,一众研究人员揉着肩从会议室出来,顾垣之连加了几天班,疲倦异常,却直接去车库提了车,直接往G市的方向开去。
路醒下班回到家,看到熟悉的车子吓一大跳,确认了车牌,那惊吓转换为狂喜,他忙小跑过去,敲敲车窗:“垣之?你怎么来了?这才周三,还没到周末呢。”
顾垣之摇下车窗,路醒看到他脸上乌黑的眼圈,一下心疼了,忙上手摸摸他的脸:“工作结束了吗?好辛苦哦。”
“不辛苦。”顾垣之拿下他的手轻轻握住:“你上楼拿下护照和身份证。”
直到拿着东西下了楼,上了车。路醒还有点懵。
到了机场,他才反应过来:“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荷兰” 顾垣之说。
哦,这是结束了繁忙的工作要带他去旅游了,路醒笑嘻嘻。跟着人上了飞机,想这人怎么突然开了窍?
落了地,已经是深夜,他们在早就定好的酒店暂时睡下,开了两间房,一人一间。
路醒躺床上幽幽地想,他要收回顾垣之开了窍这句话了,这开的是哪门子的窍?最重要的这门怎么还迟迟不开?!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门。
土包子路醒第一次来荷兰,这会儿看什么都是新鲜的。顾垣之找了当地的租车机构租了一辆车,他们将车窗摇下,一路上感受着风在指尖穿梭,望着窗外美景,路醒的心情被完全调动,一路上笑容就没断过。
等到了目的地,他跟着顾垣之下了车,路醒看着眼前一座奇怪的建筑,
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垣之。”
“把你准备的东西给我。”
路醒递过去了,跟着人进去了。
等有人递给他一张全英文表格,他才有点反应了过来。
到底也是个学英语的
这会儿脑子再混沌,marriage这个单词还是一眼看出来了。
他彻底懵了,说话结结巴巴,看着顾垣之:“这。。垣之,我们现在要干嘛?”
顾老师的回答可谓相当的简洁:“我们在结婚。”
他在情爱这方面尚在摸索,可心意骗不了人。
在病房里同病友取完经,顾垣之下定决心后,行动力惊人。
可路醒却吓惨了,惊讶,害怕,都有,唯独不敢狂喜。
突然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这件事,人们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害怕。
好一会儿,他放下笔,很有些严肃的问:“垣之,你确定吗?这是一辈子的事,我希望你想清楚。”
而顾垣之这时已经进行到签字那一步了,他没看路醒,只是一笔一划写上自己的名字:
“结婚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太陌生。”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没想到你会。。。”路醒有些语无伦次:“所以我更希望你想清楚。”
顾垣之签完字了,转身看着他,慢慢地说;“所以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
这真是世界上最简单,又最动人的情话了。
路醒低下头,意图止住自己变得越来越红的眼圈,他抽了抽鼻子,拿起桌上的表格,很认真,很认真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71章 番外三 【XXOO】
他和顾垣之结婚了; 这是件了不得又让人难以置信的大事。
路醒看着自己指尖款式简单的白金对戒,在今天的第一百零八次发出无声的叹息:
“太美了; 这个戒指真是太美了; 怎么一个普普通通的戒指,又没有什么样式,就能越看越好看呢?”
被自家弟弟有意无意的秀了千百回后;
路心在一旁白眼翻了无数次; 忍不住一招制敌:“哦; 估计是因为沾了你三十年处。男血的缘故吧。这马上还有半个来月就是三十岁生日咯,老处。男。”
路醒想不服都不行。
可他还是打算虚无地挣扎一下,佯做镇定的说:“你知道什么?”
于是路心轻蔑地嗤笑一声,把自己这个亲弟弟当真碾压成了真正的弟弟:“别闹。”
再一次K。O。
路醒仅剩的残血被一次性解决了,灰扑扑地捂着戒指溜了,溜了。
到了周五晚上,路醒眼巴巴地趴在窗台等着心上人来,看见熟悉的车子进来了,当即眼睛一亮; 嗖地一下窜下了楼,呼哧呼哧爬完楼粗喘着气来到了顾垣之身边,他跑的急; 一时间没刹得住脚,一下扑到了顾垣之身上,后者伸出手臂把人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