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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赵奕然到了礼堂时,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大礼堂里熙熙攘攘坐满了人。
他们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校领导也拿着话筒走到台前试音,宣布毕业典礼正式开始,一项项常规而枯燥的发言在路醒耳边没有起到半点作用,他只是不怎么挺拔地坐在软软的座位上,眼前走马观花般。
看着这个领导上台发言了,哦,他发言结束了,然后换了另一个人,相同的衣服,长相,甚至是稀松的头顶,路醒竟然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还尚存的浓密的头发,发出欣慰的一叹,赵奕然以为他又发病了,忙说:
“怎么了怎么了,刚才院长说了什么话让你不高兴了?”
这么草木皆兵,一看就是被路醒这几天糟糕的状态给弄怕了,路醒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歉疚,含情脉脉地摸了摸赵奕然的手臂,说:“谢谢你奕然。”
赵奕然给他摸得浑身一抖,说:“别啊,大家都是好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毕业典礼进入下一个阶段,台上的人说:“下面有请往届优秀毕业生代表,20xx级法学院的于鼎同学,荣归母校,代表毕业生上台发言。”
“哦,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啊。”赵奕然看见走上台去西装革履的人,惊讶道:“哦,这不是上回来参加过你生日宴的那个人嘛,路醒,你朋友?原来他也是s大的啊。”
路醒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装扮的人模人样的于鼎器宇轩昂的走上台,西装笔挺,意气风发,他站在讲台前,在发言前对台下坐着的莘莘学子自信一笑,活脱脱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
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路醒叹声气,闭着眼,对赵奕然说:“我有点困了,先睡睡,等到了下一个环节再叫醒我。”
耳边传来于鼎掷地有声的声音:“大家好,我是于鼎,首先恭喜各位即将毕业的师弟师妹,作为20xx级法学院的一名毕业生,能够受邀参加你们这一届的毕业典礼我很荣幸,再次感谢各位校领导的邀请。。。。。。。。。”
这声音如魔音入耳,闭了眼好像听得更清。
他是被赵奕然拍醒的:“起来了路醒,该我们上台去戴学士帽了,后面的人还等着呢。”
路醒跟着上了台,按照安排的位置站好,身后站着的正好是他们学院的院长,他替他拨了穗,献上了祝福:“毕业快乐,事业有成。”
氛围一下就出来了,路醒鼻子有点酸,低着头说了声“谢谢。”作为告别这个待了两年的学府的一声感谢。
于鼎含笑站在另一边,他们带好学士帽后必经的地方,他显然看到路醒了,先是一愣,微微皱了眉,路醒坦然和他对视了,在经过于鼎身边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这应该是于鼎最喜爱的一款香水,为了配合今天这个郑重的场合而特地搭配的,象征着他成功青年的身份。
路醒却觉得恶心,胃里一阵反胃,他把头上的学士帽一摘,捂着嘴跑开,朝卫生间飞奔而去。
估计是因为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又被赵奕然拉着一阵奔波,又闻到于鼎身上的味道,加上一点点的私人情绪,路醒疯了一样跑进卫生间,把自己锁进一个隔间里,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等到胃里只剩酸水可吐,路醒跌坐在地板上,拿手抚着胸口一下一下顺着气,一边不间断的干呕。
卫生间门开了,进来了几个人,滴答滴答的皮鞋声,估计不是什么学生,路醒没管,继续吐自己的,直到听见唐思清的声音:“你说路醒一看到你就脸色一变捂着嘴跑开了?”
他是笑着说这句话的,路醒都能想象他的表情来,于鼎的声音里一贯带着对他的嫌恶:“谁知道呢,我还没恶心他呢,他倒好,看到我先跑了,怎么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说不定哦。”唐思清靠前一步往他身上闻了闻,打趣道:“你没觉得这款香水味道有点浓了?说不定路醒是被你给熏吐了。”
他看了看四周,笑道:“估计人是跑厕所里来吐来了,说不定就在这哪个隔间呢?”
真是神通广大唐思清,路醒躲在里面竟然反射性地往后缩了缩脚,即使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他。
这时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加入:“就是那天晚上你们说的小路?缠着顾少爷那个?”
于鼎又说:“吐了最好,他就该受点苦,平常缠着垣之烦人的紧,有事没事就要往上凑,现在真有事了,怎么没见他人?垣之生日那晚上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迟到了不说,还拦着不让我们进垣之的门,你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疯子?”
唐思清说:“哦,我还真见过。”
于鼎笑道:“是啊,你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吗?我刚上台的时候看见路醒了,脸色不太好,估计是平时恶事做多了,老天爷终于开了眼,替垣之收拾他了。哈哈”
他笑着,见唐思清没有附和,又有点心虚,问:“怎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我说的有错?”
唐思清洗了手,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对他的恶意未免太大了。”
“会吗?”于鼎不以为然,心中越见烦躁,手伏在洗手台上,说:“总之他就是对不起垣之。”
话毕,只听到嘭的一声,三个人吓了一跳,齐齐望了过去,最末尾的隔间被粗暴的打开,面色苍白眼圈乌青的路醒从隔间里走出来,冷冰冰地看着他们。
第39章 【倒v结束】
“路醒?”于鼎嗤笑一声; 看着唐思清:“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啊,他还真在这里。”
“我当然在这里。”路醒说; 一步步朝他们走过去,无视他们的目光; 走到洗头台前,拿起一旁的塑料盆子接着水; 说:“你没听见唐思清说的吗?你身上的香水味太臭; 都活活把我熏吐了。”
“你——”
于鼎剩下的话说不出了。
因为路醒突然转过身来; 手里端着接满水的盆子; 猛的朝于鼎身上泼了上去。
他们离得近,泼出去的水完全招呼到了于鼎身上,就连唐思清和另外一个人都不能幸免,于鼎浑身被淋湿透; 稀稀拉拉地往下滴着水,本就性格暴躁; 在看见路醒脸上似笑不笑的表情; 更怒; 像只喷火的霸王龙:“路醒!你他妈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路醒笑:
“看你不顺眼,讨厌你,厌恶你咯,你不是经常这么看待我吗?怎么; 很陌生吗?你要庆幸现在是文明社会大家上完厕所都及时冲,不然泼你身上的就是另一种液体了。”
“你——”
“算了”唐思清把人拉住:“你在这儿说了人半天坏话,才泼你一点水; 知足吧你。”
他看了看路醒的面色,啧了下嘴:“路醒,你还有这一面呢?”
于鼎吼他:“思清!你到底在帮谁呢?” 他看着路醒,试图平息自己的怒火:“看在姨妈的面子上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我们走。”
“你站住!”路醒大叫,冲上去把于鼎拉回来,恶狠狠,像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只得拼死一搏的斑鸠:“你说说看,我怎么对不起顾垣之了?”
“你还不给我放开!”这回于鼎真的发了怒,路醒生了病浑身虚软,当然不是他的对手,被于鼎一下给推开,撞到身后的隔板上,他闷哼一声,死命瞪着于鼎,大声说道:“你说啊!我这么多年,哪里对不起你们家的宝贝顾垣之!”
在场的另外一个人看了看四周,站出来再次充当和事老,对路醒说:“小路是吧?你冷静点,这里是厕所,随时有人进来,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你也闭嘴!”路醒的炮火转移,同样没给那人好脸色:“不需要你现在假惺惺装好人,你们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不也早就听过我的名字吗?难道没有在背地里骂过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都是群吃饱了饭没事干的傻…逼。”
于鼎:“路醒我草你妈你再说一遍?!”
唐思清啊了一声:“看来是一出大戏。小宋,”他喊了旁边的那个人:“你把厕所门关了吧,我刚才看旁边有个牌子写着维修中,你给挂门上吧。”
“唐少,你不是吧,这不是火上浇油?”
“嘿,这么一出好戏,不看怎么行?”唐思清面色兴奋,同他咬耳朵:“难道你不想看?”
封了门,似乎再无顾忌。
于鼎上前一步揪住路醒的衣领,学士服的料子丝滑,他话里带刺,讽刺的很:“拼命考上 s大研究生又怎么样?你还是那个除了追着垣之什么也不会的蠢蛋,这身衣服你配穿吗?”
“关你屁事!”路醒用力挣开了,站起来,瞪着于鼎,一字一句的说:“我问你,我哪里对不起顾垣之!”
他像是真的疯了,从前的虚假应对和带了狡黠的唯唯诺诺通通不见了,此刻的路醒才是真实的路醒,是在失去人生所望之后一无所有的路醒,他不再需要费尽心思的伪装,应对着顾垣之这群亲友的偏见与嫌恶,愤怒与轻视。
他就是他,一个可怜的,但也并非任人践踏的人,这么多年憋在心头的话不再忍耐,路醒气急,看着眼前这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一字一句的申述着他们的罪状。
那就先从高考的时候说起好了,父母骤然离世带来大笔未偿的欠款,那时候他和路心天天被人讨债,堵在家门口,甚至是学校门口,适逢高三,他无学可上。
“高中的时候你们嫌弃我成绩差不学好,三天两头逃课,说垣之在全国都鼎鼎有名的s大读书,我想追他简直是痴人说梦不切实际,我不信邪啊,文化课追不上,就狂练体育,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考进了s大旁边的大学。虽然比不上s大,但也不差吧?我他妈凭自己的本事考的大学,凭什么被你们看不起?”
家里揭不开锅,被债主剥削的七七八八,他凑不了补习班的学费,文化课被落的七七八八,只好走上体育生的路,每天下了晚自习就偷溜到体育场练到半夜,肌肉酸痛,抽筋是常事,他起步晚,别人练一个小时就可以,路醒不行,他必须要翻倍,两倍不够,那就三倍,四倍。
“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我去七中当个体育老师,总算是个体面职业吧?可惜耐不住各位少爷的这张臭嘴,说我只是一个没入编的没文化的体育老师,什么也不懂,也妄想乞求在大学任教前途无量的顾老师。
我可去你们的吧,你以为体育老师这么好当?行,你们嘴臭说什么都对,嫌我没文化是吧,那就考研咯,还非s大不考,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总算考上了。怎么,还敢和我拼毅力吗?”
路醒还记得考研途中那几个??冬,没钱,没房,还要应付路心时不时心血来潮惹来的麻烦,他就窝在一间租来的小小隔间里,冬天没有暖气,夏天没有空调,半大的房子里除了床就是书,他基础差的不行,考的又是翻译,在这条路上吃的亏不少。
第一次考,连国家线都没过,第二次好些了,进了复试,可惜最后还是被刷了。但总算是有了很大的进步不是?考第三回 了,这回轻车熟路,总算是踩着线进来了,路醒永远也忘不了收到s大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他斥巨资请自己吃了一顿火锅,花了一百六,他记得很清楚,两个月后,他踏进s大的校园,用了三年时间,他终于还是进来了。
“我都考上s大的研究生了,这下你总该闭嘴了吧大少爷?我真是万万没想到,您就是这么闲,天天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