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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别稚咬了咬唇,眉梢微压,惹人怜惜:“对不起,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他,我一定不打扰你。
如果不是他,我一定会乖乖的。
她不用说,江淮北已经替她想好了说辞。
他接手公司两年,见过的女明星不在少数,每个女明星找他,无非都想从他身上要一点什么东西,有的是要钱,有的要资源,这样的场子来的都想干什么,他心里清清楚楚,跟明镜似的,不用她找借口。
她无非也是她们中的一个,想着往上爬,想变成那个不一样的。
却不知道,没什么是不一样的。
没等她说完,江淮北已经打断了她,拉长着尾调,哦了一声,笑了:“我知道。”
他听起来像是相信了又像是不相信,分明唇角带笑,又不见他有丝毫感情。
“那就好。”别稚放心了。
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江淮北也没再接话,就这么抱着她,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想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招。
少女的睫毛又长又密,像是把小刷子,一眨一眨,你别说,倒还真是挺好看的。
他想,如果她不是女明星,没有这么点儿乱七八糟的花花肠子,大概她还挺合他胃口。
可她偏偏是女明星,他最讨厌的女明星。
众人的目光不时间往他们这里望,江淮北眉眼微垂,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说,你叫什么?”
他跟她的距离太近了,一低头就可以看到他的睫毛,别稚蹭了下他的腿,隔着衣料,体温慢慢渗透过去,她觉得有点儿不自在,本能地开口:“别——”
又想到她是背着家里签约的,她并没有用本名。
刚刚差一点儿就说了出来,别稚抿抿唇,四声变了三声:“别枳。”
似乎是怕他不知道,她又认真解释,一板一眼:“枳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枳。”
不知道是为什么,男人抱着她,低下头,忽然笑出了声。
肩膀一颤一颤地,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把她搂地更近了些:“还换了名字吗?”
他怎么知道她换了名字。
别稚心里一惊,也没有想到会被认出来,还点明了,顿时坐立不安:“你怎么——”
“没事儿,”江淮北没把这件事当做什么大事,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她表现的太过明显,一看就是把名字换了,还特意换成跟他相近的跟给他解释:“挺好的。”
幸好,他没有再纠结她的名字。
别稚刚提起的气又松了下来。
他的心情看起来也要比刚才好的多,皱紧地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那个,”别稚赶忙抓紧机会,生怕他又变了心性,小力地戳了戳他的手臂:“你可以先把放我下去吗?”
“……?”
江大少爷有生以来第一次露出迷惑的表情。
我他妈这腿多少人想坐坐不上来,你居然不想坐了?你居然跟我说你要下去?你是不是想套路我?
!
第02章
江淮北听到她的话,愣了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什么?”
“就是,放我下去?”别稚都有些不确定自己说的对不对了。
江淮北轻笑一声,很快换了心思,忽然觉得她有点儿意思,欲擒故纵玩的一套一套,双手一张,啊了一声,把人松开了:“行,下去吧。”
男人的身子往后一塌,压在沙发上,侧过身,又瞥了她一眼。
她的确没有犹豫,一秒从腿上移开,已经坐到了他一边儿的沙发上,乖乖巧巧的。
乖巧的小狐狸。
“你要吃块橙子吗?”别稚还是觉得尴尬,倾身往前探,把又重新摆好的水果盘往他们这边拿,戳了一块橙子,学着那边儿卡座的女孩们的样子递给江淮北,像个专业卖水果八级销售员,介绍起来:“这个很甜。”
江淮北似笑非笑,就这么把嘴一张,用手抓住她的手腕,含住她递来的橙子。
“嗯。”江淮北承认:“是挺甜的。”
旁边卡座的群众各个忍不住探过头,悄悄窥视两人。
不是说江家大少爷睡醒脾气不好吗,怎么还吃起橙子来了?
好一会儿时间过去了,别稚刚刚消失的困意又席卷而来。
她环绕一下四周,大家还是很嗨,气氛还是很热,似乎没有人想回家的样子,抿了抿唇,别稚看向旁边的江淮北,他刚刚看起来很困的样子,也不知道现在还困不困。
如果困的话,他们就可以一起走,场面也不会太尴尬了。
别稚侧身看向他,声音软而轻:“你还困吗?”
“困?”
“嗯,”别稚不好意思地笑一下:“我有一点儿困了,如果你也困,我们一起走,好吗?”
江淮北没想到她这么直白。
他垂眸看她,女孩唇红齿白,嘴唇不知道是涂了什么东西,亮晶晶的。
就这么靠近他,歪着头,别有用意地问他,困不困。
困啊。
他怎么能不困。
江淮北低着头,一股脑地闷着坏笑,声音低低的,嗯了一声,坦然承认:“挺困的。”
别稚开心了:“太好了!”
江淮北挑眉,听到她说的话,看到她脸上愉快的小表情,心里凭空多出点不屑出来,轻呵一声,嘴角随意向上一弯,忽然,身子斜了过来。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不少,他贴在她耳边,可以看到她卷翘的睫毛,江淮北压着声音,暧昧至极,问她:“那,走吗?”
十二点三十,正是夜场里最热闹的时间段。
别稚站在KTV店门前,一个人等江淮北。
她觉得这个人简直是没话说,刚刚救了她不说,就连自己准备打车走,他都拦了下来,还说自己去开车再来送他。
救人还送人,现在的江淮北在她心里就等同于在世雷锋,做好事不留名,牺牲与奉献。
他人怎么能这么好啊。
别稚站在台阶上想来又想去。
殊不知她的在世雷锋早早地开好了车,还就停在马路的对面,故意地干停,即没走,也没叫别稚。
十月初的天,还算不上冷,但小风一吹也是有够受的。
别稚单穿了条裙子,连外套都没穿,双手捂在双臂上,看起来是挺冷的。
江淮北不过去,无非就是想让她长点心,别以为搞一搞心机,玩一玩手段,他就会上套。
只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别稚依然站在台阶上方,东张西望地,就是没有走,还在等他。
江淮北忍不住皱眉,他平常也有放人鸽子的恶趣味,尤其是女明星,总是明里暗里地给他递房卡,他明面上都会答应,等女明星精心装扮过后,又装作遗忘不知的样子。
何况他刚才的话,明眼人难道听不出他是逗她玩?还在这儿傻等。
江淮北心里犯嘀咕。
突然看见个身影凑到了别稚面前,他们不知道谈了什么,前面的人一手就扯住了她的手腕,不知道想要往那里带。
脑海里猛地闪过她在他怀里的样子,颤抖的,害怕的。
“操。”
别稚不知道江淮北是什么时候来的。
面前的凶猛纹身大汉没什么好意,刚刚非要拉她进去玩,她礼貌地拒绝并跟他说清楚朋友一会儿回来接他,他反而不听了,直直拽着她的手腕,不由分说,想把她往里边儿带。
他站在她身边儿,单手把她搂在怀里:“车有点儿难找。”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亲昵过了头,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向面前的纹身猛男:“刚刚是你在拽着她?”
“………”
江淮北把别稚拉回车上,却没发动车,反而转过头,手肘压在方向盘上,单手撑着脸,视线落在别稚的脸上,又向下,滑到她的锁骨,再向下,没由来的,他叹了口气,移开眼。
江淮北向后靠,从后车座拽了件外套,扔在了她身上:“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别稚手里抓着西服的边缘,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怔了一下:“什么?”
然后,她看到他垂下头,捏了捏眉心。
他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含糊,不确定到底是在问什么。
他只是觉得奇怪,刚才那些男人,她怎么会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回来,为什么还要等那么久?就算是欲擒故纵,是不是也算得太明白一点?
“应付不了?”江淮北不信。
“不是,”别稚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没有见过拒绝还要拉着她走的,赶忙解释:“我第一次来这里,平时全都在学校的,周围没有人这样的。而且,我都跟他说在等你,他还是拉我走,我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越解释到后边,别稚越心虚,也是,她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会在街上被人拉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声音也越来越小:“对不起。”
别稚的道歉听起来真的很真诚,但是光凭她的长相,以及第一次来这里的话,他怎么也不能相信。
“两次了。”他跟她算账。
电影学院原本是没有门禁,后来学院出了一点儿小意外,管理也变得严格起来,每天晚上十一点半关寝,但宿管阿姨一般都不会查寝,但如果主动回去被抓就会记处分,明白了的意思,要么你就提早回来,要么你就别回来。
所以,她现在根本不可能回去,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要不然回家吗?
但这么晚回去,哥哥肯定会问她去哪儿了,家里都不让她到这些地方的。
别稚瞥一眼旁边的人,不自然地咳嗽一声:“你知道附近的酒店吗?”
“………。”
“要去酒店?”江淮北确定一遍。
别稚点点头,嗯了一声,不然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停顿一秒,江淮北身子后倾,又笑了一声:“嗯,那就去酒店。”
半个小时后,车已经停到一家大酒店前边。
江淮北下车,把钥匙交给一旁的人,回头看向别稚,双手插在口袋里,头微微一偏,声色散漫:“走吧。”
“哦,好。”
趁着江淮北慢悠悠地,别稚先一步到了前台。
他今天帮了她两次忙,刚刚车上他就跟她提醒过了,别稚再怎么也不好意思让他掏了今晚的房钱。
江淮北站在后边儿,玩味似的看着跑到前面的人,又见她转过身子,冲他做什么手势。
什么意思?他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他见她又跑过来,张开手,神色自若:“我是说,身份证,给我一下。”
“……。”
江淮北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场景。
他有一丝怀疑,她是不是预谋很久。
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他占便宜还是别稚占便宜,身份证已经被她拿到了,她又跑回前台,迅速地开好了房间,把一张金色的磨砂质感的房卡放到他的掌心里。
携带着一点点女孩掌心里的余温,就这么地压在他手里。
江淮北看着别稚的目光又变了一个调,跟着语气也变了:“你,订好了?”
两个人好似身份当场互换,他才是被骗来的男大学生,是她在潜规则他。
“对的,在二十四楼。”
“……。”
“我们上去吧。”
“……”
江淮北的表情很难耐。
难以捉摸,琢磨不透,这女孩到底他妈怎么回事儿,一晚上她没按套路出牌,但又招招再点子上。
别稚跟江淮北站在电梯门前。
电梯是金色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