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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上了车之后就离开了学校。顾琮烨站在学校门后，看着江涵家小车离开的方向，神色不明。
在车上，江涵问：“你是满17岁？”
“对啊，”韩明珠点头，“这样算来我还比你大几个月呢，你得叫我哥。”
江涵好笑，看着韩明珠说道：“我十月份满19了。”
韩明珠立马瞪大了眼睛，“你比我大两岁！？那你怎么才上高三啊！？”
江涵没说话，韩明珠又“啊？”了三声，江涵依旧没说话，但是脸上含笑。
韩明珠突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道：“是不是因为你初中打架然后留级了？”
江涵幽幽说道，“那罗彬彬应该和我一起留级才对。”
韩明珠一想也是，“那为什么你比我大了两岁？”
江涵笑着说道：“小学的时候我妈生意在国外，在M国上了两年小学，才回国重新开始读一年级。”
“啊？”韩明珠一脸“你亏了”的表情，“完全可以从三年级开始上啊，干嘛要从一年级开始？”
“不太会说汉语。”江涵解释。
韩明珠嘿嘿笑了两声，实在有些想不到小时候不会说汉语的江涵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也是这么一副酷哥的模样。
两个人到了福利院之后，曹师傅就回去了。江涵拿着大泡沫箱跟着韩明珠进了儿童部。
福利院每个小朋友过生日都是会一起吃蛋糕的，小朋友们知道今天韩明珠哥哥过生日，早早地就开始巴望等着了。
韩明珠和江涵进去的时候，小朋友一阵欢呼，立马就围着两个人跑起来，不能跑的比如还不会走路的元宝就各种尖叫引起注意。
江涵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大。
韩启国也拿着一个大大的水果蛋糕进来，把秩序组织好了之后说道：“表现好的小朋友才能吃大蛋糕。”
小朋友们立马站好了，天问也挨着韩明珠直直地站着，双眼亮晶晶的。
江涵也把冰激凌蛋糕拿了出来，小朋友们更加骚动了。
韩启国“嚯”了一声，说道：“这个小朋友不能吃多，你们俩一会儿给护工小姐姐分点儿去。”
江涵和韩明珠点头。
插蜡烛，关灯，唱歌，许愿。
韩明珠被众人围在中间，小脸被烛光映得发红，笑得酒窝都出来了。他许了会儿愿，然后睁开眼睛，“呼”一下就和小朋友把蜡烛吹灭了。
“吃蛋糕！”小朋友们欢呼起来，韩启国也把灯打开，开始切蛋糕，分蛋糕。每个小朋友都拿到蛋糕之后，韩明珠也和江涵一起把冰激凌蛋糕分给了今天值班的护工小姐姐。
韩明珠抱着天问，和江涵坐在草坪的小亭子里面吃着蛋糕。天问坐在韩明珠腿上，乖巧地吃着蛋糕，韩明珠和江涵闲聊着。
“你是专门只请了我一个人来福利院吗？”江涵语气略有些不自然。
但是韩明珠丝毫没有察觉，咬了一口天问的蛋糕后，笑着说道：“不啊，是你自己说要来的嘛，何求还有宋倩倩他们高一高二来好多次了，我想着你不喜欢吵闹，就没跟他们说。”
虽然这个话和江涵想象中的答案不太一样，但是还是莫名觉得有些开心。
江涵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金卡，给了韩明珠，“喏，生日礼物。”
韩明珠远远看着江涵手里拿着的金卡，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给我银行卡啊！这我不能收！”
江涵好笑，“不是，你看看。”
韩明珠好奇地接过了那张金卡，连明珠怀里的天问都好奇地看着。
金卡正面刻着“无限借阅卡”，背面是几行小字：
1、持卡人仅限于韩明珠一人，丢失请归还；
2、凭此卡，韩明珠可在江涵家借阅无限本小说，归还时间不限；
3、凭此卡，可获得江涵家食宿无数次；
4、高考结束后，凭此卡，江涵可满足韩明珠一个愿望；
5、此卡最终解释权归江涵所有。
韩明珠张大了嘴巴，有些惊喜，“还能这么玩儿啊！”
江涵微笑，“要吗？”
“要要要！”韩明珠立马把卡收好，还拍了拍自己的裤兜，“我一定收好，绝对不丢了。”
江涵笑着，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把小碟子放到石凳上，试着冲天问伸出了手。
“他要我抱吗？”江涵有些好奇。
韩明珠看着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的天问，笑着指了指敞开怀抱的江涵。
天问先是把头埋到了韩明珠怀里，过了一会儿又偷偷瞄着江涵。江涵也还是耐心地伸手等着天问。
天问悄悄抬起头看韩明珠，韩明珠笑着看他。
片刻之后，天问朝江涵伸出了小手。江涵微笑着把天问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天问笑眯眯地揪着江涵的衣襟。
韩明珠把蛋糕又递到了天问手里，天问接过蛋糕，乖乖又吃起来。
韩明珠感叹，“天问原先只粘我的。”
江涵笑着，神情还有些骄傲，“那我还挺不错的。”
韩明珠又想把江涵的嘴捂住了。这酷哥最近人设老崩！
玩了一会儿，韩明珠问道：“顾琮烨和你们有什么恩怨啊？我方便知道吗？”
江涵给天问擦了擦嘴角，转头看他，“当然能，也不是什么秘密。”
韩明珠立马竖起耳朵，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初中的时候，我、罗彬彬还有顾琮烨是一个班的。那会儿顾琮烨经常被班里一伙男生欺负。我和罗彬彬看不下去，说了领头的那个男生几句。那男生家里做的生意正好和我妈有冲突，反正就升级成两个小团体的矛盾了。”
韩明珠皱眉，“校园霸凌啊？”
江涵神色淡淡的，抱着天问看天，“私立学校里，家里的父母基本都认识，很多时候小孩子的事情不单单是小孩子的事情。顾琮烨……情况有点复杂，他妈妈是那个领头男生爸爸的情妇，这也是后来我才知道的。”
韩明珠一脸震惊。
“当时刚刚升初二，我们交了一笔班费，顾琮烨是管理班费的。收了班费之后没过多久，突然就说罗彬彬偷了班费，顾琮烨还帮着老师作证是罗彬彬拿的。班里的监控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我和罗彬彬凑了零花钱把钱补上了。”
“过了几天，我们才知道那钱是顾琮烨拿给了那伙欺负他的人。后来就是打架，捅人，处分，准备开除，家里运作，没被开除。这种阶段不断重复吧。”
韩明珠整个人都不好了，结结巴巴地确认道：“捅、捅人！？”
“打架的时候，没有理智的。本来说了不要带刀子，也不知道是谁递到我手里的。也算是罗彬彬机灵，把我刀子抢走了，要不然，我就是个少年犯了。”江涵说到少年犯还笑了一下，眼神里无尽的自嘲。
韩明珠心里有股说不清的酸涩感觉。这和他能知道的初中生活，太不一样了。虽然也知道会有混混，会有不爱学习的，会有故意挑事的，但是真这么真刀真枪地打架，他是完全没有接触过的。
他也想象不出来江涵会做这样的事情。
韩明珠沉吟片刻之后说道：“那顾琮烨是专门来和你们道歉的吗？”
江涵嗤笑一声，“我回去查了查，他妈被小四还是小五挤下去了，现在回来了。他要真心实意想道歉，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韩明珠沉默了片刻，拍了拍江涵的肩膀，“没事，反正都过去了。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啊！你现在是全校师生的男神就对了！”
江涵好笑，“你不是没有叛逆期，一直很乖吗？”
“那你不能和我比啊，我毕竟不是一般人。”韩明珠笑眯眯，带着江涵怀里的天问也跟着笑眯眯。
江涵也心情颇好地笑着看天。
原来，那些傻逼哄哄的叛逆中二少年事，也是可以当做笑话讲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韩明珠：那你怎么能和我比呢？
第19章 今天怼人了
“不过，”江涵突然想起来问道，“你是为什么要读法律呢？”
韩明珠神色温柔地指了指天问，“说句吹牛的话，大概就是为了心中的道吧。”
江涵面露疑惑，没太听懂。
韩明珠站起来，走到了江涵对面，挡住了满天星光，但他的眼里却闪着光亮。
“华国残障人士将近九千万，占人口总比的7％，但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的困难和利益纠葛，却少有人关注和支持。有很多对他们有利的政策法规，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落实的并不好。每一个人都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感受到法律的尊严。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能帮助他们的办法。”
江涵坐在石凳上看着韩明珠，他说话时候眼里的光，都快要盖过了他身后的漫天星辰。江涵好像听到了银河“哗啦”一声，朝他心坎倾泻下来的声音。
韩明珠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都没和别人说过，总觉得这些话说出来有些假大空，有些羞耻。这也是现在气氛到位了，我才说的。”
“没有，”江涵认真说道，“这很好。你也很好。”
韩明珠笑着又坐下，“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是两回事，最近是不是感觉很奇妙？”
江涵有些不喜欢韩明珠这样划分清楚的话，皱眉说道：“没什么不同。”
“很不同的。”韩明珠摇头，把天问抱回了自己腿上，给他擦了擦嘴之后说道：“怎么说呢，给你举个例子吧。你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是要面子有尊严的人，并不知道自尊这个东西，其实是很奢侈的一件东西。没有渴过、穷过、苦过、饿过，没有为几毛钱和小摊小贩斤斤计较过，没有为水电费头疼过，自然不知道其实有些人，能为这些事情卑躬屈膝，低声下气。挤公交车、吃小摊对于你来说是体验生活，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生活。”
韩明珠笑了笑，“是不是很不一样？”
江涵皱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发现自己口才实在是不如韩明珠，不过他还是坚持道：“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划分。”
“诶诶，你要看清楚现实啊。”韩明珠笑着。
江涵搜肠刮肚地想着要反驳韩明珠的话，但是却发现自己什么合适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倔强地说“不是的”，除此之外就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在他想着的时候，韩明珠问道：“那你呢？有没有决定大学要学什么专业啊？”
江涵又被问住了，他本来想说“金融”的，但是总感觉自己这个在刚刚韩明珠说的那一堆面前又是个“他们不同”的实锤。
江涵难受极了。
韩明珠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啦？怎么这个表情。”
江涵木着脸，“没有。”
“不方便说没关系啊，没事的！”韩明珠双眼亮晶晶的，江涵更难受了！
这种难受一直持续到他坐公交车回家。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还在难受。
江涵辗转反侧，终于想出来了最好的应答，但是已经错过了能和韩明珠说这个话题的最好时机和最好氛围。
江涵恨恨地捶床。
江涵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和罗彬彬原先说的“和韩明珠吵完架的人回家之后都疯了”是一个状态。
第二天，照常上课。韩明珠刚进教室坐下，就被顾琮烨逮着了。
“明珠，你和江涵昨天去哪儿了？你们关系是不是很好啊？”经过这几天的接触，韩明珠发现顾琮烨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胆子也有点小。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江涵跟他说了原先发生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