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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我虽然比不上辽国公主萧王妃尊贵; 但也是你亲自册封的王妃; 为何她又庄重盛大的册封典礼; 我偏偏就是你一句话打发了。”野利霜伶牙俐齿的质问道。
元昊眉头一簇; 撇过头看了看卫慕鹤,心想这话会不会是卫慕鹤教她说的; 可野利霜天真活泼的性子他一直知道; 连称呼都没有改; 元昊一时举棋不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王爷,难道我野利氏门第太小,都不配有册封典礼,那干脆王爷收回成命,不必封我当王妃了,无名无分,我也不能侍寝。”野利霜见元昊态度不明,继续说道。
元昊干咳了几声,已经尴尬不已,自己今天专门找来羊车来到这里,满王宫的人都看到了,要是自己被她几句话撵回去,岂不是面子全无。
“本王的话难道不算数么?我西夏何时还要学习中原的繁文礼节?”元昊冷冷的说道。
“可是……”野利霜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扭头看了看卫慕鹤。
她这不经意的眼神尽数落在了元昊的眼中,元昊马山明白这不侍寝理由一定是卫慕鹤想出来的,可她为什么要阻止。
“一个女子最向往的就是和最爱的人能白头偕老,度过一生,而成亲仪式就是生活的开始,野利霜虽为妾室,可总不能敷衍应付,让她失望。”卫慕鹤见话头引向自己,不得已开口说道。
元昊听到卫慕鹤这话,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警觉起来,最爱的人?他早就听闻野利霜对元悦痴情,而向野利乞证实此事的时候,他给自己的答复是,野利霜年纪尚小,不懂情爱,只是对元悦莫名的崇拜和尊敬,并不是男女之爱。
“最爱的人?野利霜你在入王宫之前可有爱人?”元昊犀利的问道。
野利霜听罢此话,立刻就萌生了要将自己深爱元悦的事儿全部说出来的冲动,可就在自己要开口的那一刻,卫慕鹤抢在自己的前面说道。
“至少现在王爷不是她的最爱。”卫慕鹤巧妙的回答了一句。
“那现在不是,没准不久的将来本王就是了。”元昊同卫慕鹤玩儿起了文字游戏。
“难道野利霜就是王爷最爱了么?”卫慕鹤反问了一句,她说完之后就后悔了,这分明就是再给元昊暗示,而且自己和他这样的呛声,难免不会给他联想,自己是不是在吃醋。
卫慕隐一直和自己说,想要摆脱元昊的纠缠就要找个替代品,这个替代品就是野利霜,可事到如今,自己不知道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再为野利霜不侍寝周旋。
想到此处,卫慕鹤更加后悔。
“本王的最爱?本王的最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元昊说道。
卫慕鹤一时无语,这话果然是在给自己挖坑,他今晚放过野利霜,就不会放过自己了。
“怎么?你还要本王说的更明白么?”元昊见卫慕鹤默不作声,于是步步紧逼,比起和野利霜睡觉,他更期待能和卫慕鹤共度春宵。
二女见元昊如此恬不知耻,都心里反感,尤其是野利霜,更加想念元悦的彬彬有礼,王爷同元悦一比,简直就是一个满脑子污秽的猥琐男人。
“我喜欢的元悦,请王爷成全。”野利霜见事情毫无转机,心知不能坑了王后,于是大起胆子说道。
“你是在挑战我的宽容心么?”元昊眉眼一冷,狠狠的说了一句,但眼神一直没有离开卫慕鹤。
野利霜走上前两步,护在卫慕鹤前面,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懒人听书 。lanren9。com
她这一举动,让卫慕鹤一愣,她为什么要保护自己?
“你已经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计较你有私情已经是开恩,你还得寸进尺么?”元昊看着野利霜一脸毅然的表情,厌恶的说道。
“我真的配不上王爷,请王爷放过我。”野利霜说罢便给元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元昊没想到野利霜不仅胆大包天,还是是贞洁烈女,自己是西夏的统治者,她却完全看不上自己,还为了元悦忤逆自己。
“本王羊车既然来了这里,那你不侍寝,便是王后侍寝。”元昊说罢就上前一步,绕过跪着的野利霜,就要去拉扯卫慕鹤。
“你放开她。”野利霜见卫慕鹤被自己连累,马上站起身,十足了全身的力气,一把将元昊推了出去。
元昊躲闪不及,被野利霜推搡,脚下重心不稳,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而他身后正是羊车,元昊不偏不倚正好摔在了拉车的山羊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山羊感受到突入袭来的重量,受惊不小,躲闪开元昊,摇着头上的犄角,狠狠一顶,却正好扑空,但羊蹄子重重落在元昊支撑地面的手背上。
“啊。”元昊被山羊甩开,摔倒在地,手背又被山羊狠狠踩了一蹄子,疼痛难忍,不由的惨叫一声。
众侍卫看到元昊受伤,都一窝蜂似的冲了上去,七脚八手的将元昊扶了起来,看着元昊的惨像,卫慕鹤和野利霜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放开本王,你们这群废物。”元昊挣扎着起来,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侍卫,呵斥道。
野利霜看到元昊因为自己受伤,怕受罚就想要主动去问他伤势,可话还没说出口,卫慕鹤就拉住她的手,使劲的捏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多事。
“你们……你们……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从即日起,你们二人就在这里好好反省,也不用人服侍,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探望。”元昊在二人面前丢人现眼,已经快要气炸了,咬牙切齿的说道。
“遵命。”卫慕鹤却松了一口气,就算在这个宫中老死,也要比服侍元昊强上数百倍。
野利霜垂下手,她心里不甘心,自己分明好心来看卫慕鹤,现在却同她一起关在宫里,而且日子肯定会很苦。
元昊见二人都没有辩解,他现在心中失望之极,自己真的失败的很,接连两个女子都这般不留情面的拒绝自己。
“恭送王爷。”卫慕鹤行礼,大声的说道。
“本王最不愿意勉强女人,但本王册封了野利霜,她就是本王的妃子,不要再有任何痴心妄想。”元昊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说罢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跪在地上的野利霜像是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她从未离家居住,现在骤然沦落冷宫,一时伤神。
“地上凉。”卫慕鹤说完赶忙扶起她,颤颤巍巍的将她扶进了屋子。
但二人进了屋子,野利霜看着卫慕鹤那张及其像元悦的脸,不由的心情见好,心想嫁给王爷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事情,沦落冷宫同样无法左右,可最欣慰的是卫慕鹤长的与元悦相像,面对这样一张脸,日子肯定也不难熬。
“刚才真是太险了,我以为在劫难逃了。”野利霜拍着胸脯,连这个几个深呼吸之后,语气轻快的说道。
卫慕鹤一笑,没想到野利霜如此豁达开朗,可今天的事情过去了,谁能知道在什么时候,元昊又突发奇想跑来要她们侍寝,她心中忐忑,下次如果再碰上这种情况,自己是否还会帮助野利霜。
“还不知道今后还如何应付。”卫慕鹤不无担忧的说道。
“就像今天一样,让王爷灰溜溜的离开,其实你一点不像元悦所说的那样,我觉得你很善良。”野利霜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在她心里今天能全身而退,下次也一样能,只要卫慕鹤在,她就一点都不担心。
看着野利霜回复了平日的神态,卫慕鹤心里也放松下来,与其杞人忧天,倒不如像野利霜一样,活好当下。
“元悦为何这么说我?”卫慕鹤顺着野利霜的话问道。
“那就不知道了,表哥没有告诉我,只是偶然说起来王后,她就这么评价的。”野利霜一点没感觉自己已经把元悦给卖了。
卫慕鹤笑而不语,看来之前的十余年元悦对自己毫无感情必有蹊跷,她一定要闹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元昊一路步行往回走,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一个闭门羹,还受伤回去,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走在身后的山羊不时的咩咩叫几声,显得更加可笑。
“把羊杀了,剁成馅儿,明天吃包子。”元昊听得心烦不已,手背吃痛,停住脚步狠狠的说道。
第56章
“简直滑稽。”王撰怒气冲天的声音; 震得全军营都能听到; 此时元悦正在练兵; 被王撰这么大声的吼叫惊了一下。
元悦向王撰站着的方向望去; 看他手中正拿着一封抵报,而傍边斥候也惊得站立一旁,撇过偷偷看向自己。
“何时如此发怒?”元悦走到王撰的身边,见他已经将抵报递给自己; 赶忙展开通读了一遍。
元悦看完就觉得火气上涌; 只想立刻将这份抵报撕成碎片。
抵报上赫然写的是兴庆府衙门、各个州府和监军司均要挑选至少一个美人入王宫的谕令; 连挑选标准和进了王宫的分封都一一列明; 更甚者抵报还明确写着不予配合和不举荐美人的官员; 专门制定了刑法。
“王爷真是……”元悦都想不出一个形容词形容元昊; 狠狠的将抵报摔在地上。
“凉州战事一触即发,现在还要为王爷找美人; 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王撰已经怒不可遏; 指着抵报中的日期大声的说道。
元悦也大声呼着气; 这抵报上是五日前成书; 而抵报上写明接到谕令起一个月内送美人入宫。
“这战乱之地我们上哪里去找美人。”元悦心想干脆写上一封信笺; 回绝了元昊的要求; 算是对凉州特殊对待。
“回禀两位大人; 王爷亲自监督抵报出城,而且吩咐各处都要完成任务。”斥候听出元悦话中为难之意; 赶紧说道。
王撰见兵士们都看向他和元悦; 只能勉强平静下来; 拉着元悦向营帐中走去。
“元悦,这事可不好办,最近战事如此紧张,各个乡镇人家早就能逃的都逃走了,我们根本找寻不到美人。”王撰已经和元悦做了六年的同僚,早就亲切不少,称呼直接称呼元悦的名字。
“都统大人,我们就不要想着咱们凉州监军司能举荐美人,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请罪吧。”元悦深知此事不可能完成,于是打定主意要违抗元昊这个无理的谕令。
王撰点点头,元悦说的十分有道理,与其一个月期限到了完不成任务,被王爷怪罪消极对待,不如早点就去请罪,占个态度端正的好名声。
于是二人凑在一起,拿出纸笔,又一番嘀嘀咕咕,准备写一封信笺送回兴庆府。
“这么重要的事儿,都不打算通报本公主么?”卫慕隐从营帐外走了进来,看到二人头对头的准备要写什么,拿腔拿调的问道。
王撰一抬头,看到是端宜长公主,马上弯腰行礼,不敢直视,元悦一叹气,心想这个军营中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卫慕隐,真不知道她安排了多少的眼线。
“王兄要美人,你们随便找一两个凑数,送到兴庆府便可,何必忤逆他的谕令。”卫慕隐轻描淡写的说道。
元悦不禁摇摇头,心想这事哪有如此简单,元昊突然兴起挑选美人,这个谕令遵办了,那往后元昊又想要更多的美人,凉州军营的士兵将领怎么可能经受得住这样折腾?
“你怎么不说话?”卫慕隐看到元悦垂着眼皮也不看自己,有些恼火的问道。
“自古唯有暴君才会有此做法,元昊为西夏统治者,应该以此为戒,我们做朝臣的,如果不能劝谏,反而为虎作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