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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有哥躺在自己屋里,听着外头两人的对话,给她爸爸发了个短信。
【这个月回来吗?】
半晌,无应。
她扔了手机,发了会楞,取来床头的英文小说,扯掉书签继续看。
…
高中时期,班级不在一个楼层很难遇得上,慕有哥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见到过闻川了。对于学生而言,短短半月却是格外的漫长,漫长到让她几乎快忘掉了这个人的存在。
星期四上午,所有学生去操场做早操,慕有哥来月经,一个人留在教室。
一楼女卫生间的水管出了问题,最近大家都跑去图书馆旁边的公共厕所方便,往往一个来回便花了整个课间。
慕有哥揣着个卫生巾,慢悠悠地沿着走廊晃了过去。
音乐声响起,早操才刚刚开始。
慕有哥拐进厕所门,与几个女生的视线撞到一起,双方不约而同地愣了好几秒。
“呦,这不是那猴屁股嘛。”短发姐嚣张地笑一声。
“猴屁股,哈哈哈哈,静姐太会起绰号了。”小矮妹冲慕有哥走过来,贴近她的脸看了看,“那照片真是你啊,不像啊。”
“那个穿古装的?”刘海姐也凑过来,笑出一眼尾的皱纹,“小同学,你那几张照片真是承包了我们一个暑假的笑点,没想到椿禾真出了这么个人才。”
目测,惹不起。
刘海姐校服褂里头穿了件藏青色小西装,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技校的校服。
五个人,就这么混进来了?
那三个门卫可真行。
慕有哥犯不着跟她们起冲突,一直沉默着,任她们哄笑。
她瞥向地上的女生,熟面孔,正是上个月带头把她拦在小巷子里盘问的沈冬楠,沈冬楠现下已然是个泪人,捂着后脑勺,脸都被扇肿了。
十月中旬,这天说冷也挺热,说热又挺冷的,这么光着半个身子躺在冰凉的厕所地面上,给谁都哆嗦。
光就光了,她还一身伤,红一块紫一块。
“猴屁股,这人你应该认识吧。”短发姐穿着个方头短靴,一脚踩在沈冬楠裤。裆上,往里头顶,“听说她上个月还找过你茬。”
“忘了。”
慕有哥转身就要走,一个瘦高个拦住她,“别走啊。”
短发姐踹了踹地上的人,“就是,别走啊,给你报仇呢,听说齐帆就跟你说了几句话,这家伙就忍不了了。”
牛呀,这种小消息都能打听到。
刘海妹抱着臂走过来,长得倒挺乖巧,下脚却挺狠,上来就是冲她胸上两脚,“齐帆就跟她说了两句话,你都去堵人家,现在你和我男朋友都滚床上了,我这样也不过分吧?”
哦,原来是这样。
真混乱。
“你说你那么在乎齐帆,怎么就给他戴绿帽了呢?”刘海妹蹲下身,用力地揪起她胸上的一片紫红,“这搞的还挺激烈啊,瞧你这身上,是不是爽飞了?怎么着,齐帆一个不够你伺候?骚到老子男人床上了,还是你那齐帆不行,满足不了你?”
短发姐抱着臂,又踢了她一脚,“真贱。”
“拍个照留念一下呗。”
“拍拍拍,回头发给她那宝贝男朋友看看,他女朋友有多骚。”
几个女生纷纷拿着手机,咔咔咔的对着沈冬楠。
沈冬楠捂住头,捂住脸,捂住胸,捂哪都不是,浑身抖着,“别,别。”
“别什么啊。”两个女生按住她胳膊,“欸,别拍到我啊。”
慕有哥有些看不下去,转身走了,大家顾着拍照,这一回,没人拦她。
离厕所有五六步远的距离,按道理来说里头的声音该是被早操声掩盖住才是,可是就在那短暂的音乐空隙里,她还是听到了一个个污秽的字眼,与几声尖叫。
这些人认得她,贸然跑去告诉老师,必然会引祸上身,慕有哥不想招麻烦。
可她们也太嘚瑟了,直接欺负进校门,虽然沈冬楠也不是什么好葱,但起码没恶毒到这个地步,上次把事情讲清楚以后她也没有为难自己。
怎么办,要不要当回圣母?
可是圣母难当啊。
恰巧,保洁老师推着垃圾车从十字走廊过来,正往公共厕所方向去。
好了,事不关己了。
…
一周一小考,一月一大考,稍不留神又到了月底。
可谓是有人喜有人悲。
这次的考试排位跟以往不同,从前,在一到五班考试的基本是一顺溜的好学生,尤其是一班,考场二十多个人基本都是熟面孔,大家都认识。
这次好了,全给打乱,交错排列。
慕有哥考号296,被排到了十一班,墙边第六排,特有安全感。
大清早的,一个个哈气连天。
作文写到一半,她的笔没水了,甩了半天硬是写不出一个字来。
监考老师在讲台上低头看手机,慕有哥扭头低声问不远处隔壁的同学,“同学,有多余的笔吗?”
“没有。”
她又戳了戳前头的人,“同学,有多余的笔吗?”
“没。”
她正过脸,正要再换个人问,从后头飞过来一支黑笔,哒的落在她的试卷上。
慕有哥朝后头看了一眼,是个男生,他抱着双臂整个人靠在墙上,一副刚睡醒的表情。
“谢谢。”
男生冷淡地瞄了她一眼,趴下继续睡。
“……”
答完题,她将笔还给后头的人,又说了声“谢谢。”
瞌睡虫还在睡,试卷干干净净。
…
下午考数学,慕有哥口袋揣了两只黑笔,两手空空地进考场。
上午借她笔的男同学面对面朝她走过来,这人个子不算太高,长得白白净净,有点小帅,他两手插裤兜,微抬着下巴,拽得二五八万。
慕有哥顿时不想打招呼了。
这回数学挺简单,慕有哥很快就写完了,她趴在桌子上歇会手,悠闲地看考场上的同学们,有的在草稿纸上画来画去、有的扯着头发焦头烂额、有的在搞小动作、有的看着试卷发呆。
她换了个姿势,脸朝着墙趴会,余光瞥到后头的大哥。
又睡了。
她瞄了眼他的试卷,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的干净。
大佬。
潇洒。
她想提前交卷,可是交了卷去哪呢?
教室有人考试,餐厅还没开门,图书馆待不了太久,总不能坐外头吹风吧?
慕有哥坐直了,无聊地转着笔,看了眼窗外,看了眼讲台,又看了眼周围的同学。
后头的睡神蹬了下她的凳子,慕有哥回头,睡神换了个姿势,继续做梦。
她神游了半分钟,闲来无聊,撕了张草稿纸下来,把答案快速地抄了一份,揉成小球球扔到了后头去。
那人没睡深,被纸团砸到了脸,睁开眼刚要骂,就见慕有哥侧着脸,眉尖一挑,“答案。”
呦呵,小妞。
他咽下话去,懒洋洋地拆开纸团,打了个哈切,半眯着眼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真的假的?
他睨了眼慕有哥的后颈,又看了看纸团上的答案。
这字写的,还挺好看。
他发了会呆,也没旁事做,干脆拿起笔来将答案慢悠悠地抄到了答题纸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抄一抄,练练字。
考试时间到,睡神也抄完了,答题纸被收了上去,正准备要走,监考老师唤了一声,“最后那位同学,等一下。”
“天哥,叫你呢。”胖哥拉了他一下。
慕有哥揣好笔往外走,在心里发出一万声嘲笑。
还天哥,怎么不天爷呢?
“你学号和姓名都没写。”监考老师说。
“哦。”他单手揣着兜,吊儿郎当地走到讲台,胖哥跟在后头,殷勤地将笔奉上。
他拿起笔,洋洋洒洒地写下自己的大名。
席天。
…
作者有话要说: 年前还是凌晨更吧……
第5章
考完试,慕有哥和沈艺芝去校外的一家店吃米粉。
老板是个湖南人,因为是常客,还给她们两多加了几个鹌鹑蛋。
回家路上,慕有博给她来了个电话。
刚接通,就听到他聒噪的声音,“你今天是不是不上晚自习?”
“嗯。”
“那帮我带份炸鸡排和薯条回来,大份的,再带六个炸鸡腿,两瓶大可乐,还有老王家的炒河粉,加火腿和里脊,一定要多加辣。。”
慕有哥听得脑子快炸了,“不带。”
“你绕一下就买来了,又不远。”
“不绕。”
“回来给你按摩。”
“不稀罕。”
“哎呀,快去嘛,去啊,妈也要吃,我两快饿死了。”
“饿死了自己不会出来买?这么多我怎么拿?”
“我打游戏呢啊,空不出手,妈看电影呢,她也不去。”
“那你两等着饿死吧。”
她挂了电话,慕有博开启电话轰炸模式,慕有哥实在不耐烦,接了下来,“知道了知道了,再打我回去把你电脑砸了!”
“谢谢妹妹。”
“滚。”
…
下午第三节,英语课,讲的是校英语刊上的一篇阅读,慕有哥很早前便看过,她专心致志地看杂书,老师叫了她三声,她都没听见。
同桌踢了她一脚,“老师叫你呢。”
她从书里抬起头,噔地站了起来。
“慕有哥,在干嘛呢?”
总不能说我在看小说吧。
“在思考人生。”她脸不红心不跳,神色自然地撒着谎。
“思考的好,大家要多像慕有哥同学学习,多思考思考未来。”
我去,还带这样的?
“你把第三段第一句翻译一下。”
她拿起试卷,找了找位置,随口就翻了出来。
“战胜不可能的唯一办法,就是要相信凡事皆有可能。”
…
快到学校周年庆了,健美操排练了一段时间,小有成效。
自打上次目睹公共厕所的事,慕有哥已经很长时间没再看到沈冬楠,听说她休假了,有两周没来学校。
两周零二天,她们碰面了。
沈冬楠穿着松垮垮的校服,拉链开到胸口,露出里头的低领黑毛衣,一条裤腿卷到了膝盖,小腿又长又结实。
十一月了,天挺冷,不过她倒是看上去挺抗冻。
健美操老师还没来,沈冬楠带着两个同学朝慕有哥走去,她嚼着口香糖,一脸跋扈,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三人迎面堵来,旁人没当回事,沈艺芝倒是吓了不轻,她平时虽然咋咋呼呼,真到场面上却第一个犯怂,站在慕有哥右后侧连个声都不敢吱。
“有事?”慕有哥看着面前不怀好意的三人,心知肚明,却依旧装傻。
沈冬楠抱着臂,头微侧着,笑着瞧她,也跟着装傻,“好久不见啊,想你了。”
“是么。”
沈冬楠盯着她的红发带与高马尾,“发型不错啊。”她放下手,揣进口袋里,“最近怎么样?”
“凑合。”
“听说你月考又考了第二,厉害呀,什么时候弄个第一玩玩?”
“下次尽量。”
沈艺芝站后头一脸懵,她两怎么突然这么熟了?
沈冬楠从口袋里摸出个口香糖,递给慕有哥,“学霸,我学习差,有机会教教我呗,今晚一起吃个饭?”
慕有哥没接这鸿门宴的‘邀请函’,“我牙不好。”
沈冬楠歪了下嘴,“牙不好得治啊。”
另一边,陈雨清也姗姗来迟,她叫了沈冬楠一声,“楠楠,你在那边干嘛?”
沈冬楠跟她打了个招呼,“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