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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男人在门口看热闹,见罗束一声不吭的离开,互相眼神示意,上前想继续搞她们。
时湫扭着一个男人的手,弄得他嗷嗷叫,男人气得一巴掌刚落要下去,罗束突然从后头出现,拽着那人的后领拧过来就是一拳,把他打的头晕眼花。
“谁让你动她了!”
“我让你动她了!”罗束一脸要吃人的表情,被打的男人一声也不敢吭。
“都滚!”
两个男人推搡着赶紧离开。
罗束看了眼地上的两个人,咬了下牙,又转身走了。
时湫爬起来跟着他,“罗束,罗束。”
“别跟着。”
“罗束。”她拉住他的衣角。
罗束一把将她甩开,“我他妈就是吓吓她,你以为老子真想干?”
他扛着外套,一脚踢翻了地上的箱子,“滚蛋,别跟着!”
“好,卡。”
周文笑着转身,赶紧问慕有哥:“刚才那下没事吧,力过了,听见你手撞到墙了。”
她笑着甩了甩手,“没事。”
孟晴揉着眼走出来,“啊啊啊,眼睫毛掉眼里啊,憋死我了!”
刘丰笑着过来,“手没事吧小慕?”
“没事导演。”
“演得不错,尤其是刚推了一下,还挺有意思。”他又去看楚野,“你这表情还是有点不够,不过总体还行,这条就先过了,大家辛苦啊,今天就到这。”
“导演辛苦!”
…
晚上围读完剧本,慕有哥、周文和孟晴又留下聊了聊,大部分都是周文在说牢里的那些事。
“任何时候都是有钱好办事,隔壁房住了个有钱的主,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我们吃米饭,人家吃鸡腿,我们吃青菜,人家吃肉丝,没办法,有钱啊。跟我一屋的一哥们,经常为了一袋方便面,给人家洗一桶衣服,都是常态。”
“那你有吗?”慕有哥问道。
周文说:“我怎么可能,我是谁啊!再说,我这是为罗束体验生活,束爷是那种为一包泡面折腰的么?不存在的。”
孟晴问:“那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很多同性恋?”
“那多了去了。”周文瞄了眼四周,“我跟你们说个重口的,听说几年前有个小伙子,长得细皮嫩肉,刚进来被一个老头看上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孟晴顿时八卦脸。
周文说:“瘦不拉几的,天天被欺负,干活也干不动,吃又吃不好,后来实在没办法,卖屁股了。”
“……”
周文又说:“找他的人还不少,最后那小伙子没了,说是下头肠子都兜不住了。”
“咦,这么重口。”孟晴皱眉道,“别说了别说了跳过这个话题。”
周文舔着牙笑了起来。
孟晴转眼又去问慕有哥,“欸,有哥,听说你是理科生,江大的?”
“对。”
周文笑了笑,“慕老师还是学霸呢。”
慕有哥说:“照样跑了四年龙套。”
孟晴说:“哎呀,谁一开始就是男一号女一号啊。”
慕有哥说:“周老师啊。”
周文赶紧说:“哎哎哎慕老师,别拉仇恨,我这是运气好。”
孟晴说:“不过等这电影上映了,你绝对火。”
周文说:“火算什么,老赖奔的是拿奖,就我们慕老师这演技,日后是要杀向国际的。”
慕有哥说:“不不不,还是周老师更厉害。”
三人就这么你一嘴我一嘴的,聊到了深夜。
…
电影拍得很顺利,慕有哥很少犯错,经常一条就过了,一个月下去,大家都开玩笑叫她一条哥。
四月初,拍摄地从青岛转到了四川阿坝州。
长大后的罗俐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一个人跑到了藏民的村寨,在街上的一家旅店洗衣房工作,很少见生人。
时湫带着罗束来到了这里,可罗俐却不敢见他。
今天又是个夜戏。
周文有些低烧,硬扛着拍了一场。
十一点半,还有第二场。
场景布置好,各部门准备好便开拍了。
慕有哥提着袋水果站在走廊上等信号。
“来准备了,三二一,开始。”
她敲了敲罗俐的门,“俐俐,睡了吗?”
半晌,罗俐才开开门,低声叫了句“小湫姐”
“我给你送点水果。”
“不用,小湫姐。”罗俐低下眼,不敢直视她,“你自己吃吧。”
“俐俐。”她迟疑了一下,“你哥哥……想见见你。”
罗俐突然精神失常一样,把她往门外推,“不,不要。”
“俐俐,见你哥哥见一面吧,他很想你。”
“不,不。”
罗束没耐得住,突然出现在门口,“俐俐。”
看清他的那一刻,罗俐就像见了鬼一样,又是捂脸又是抱头,哼哼啊啊地躲进屋,钻回柜子里。
“俐俐。”罗束跟着进去,见她紧闭着柜门,“我来看看你,你出来好不好?”
房间里没有床,因为心理障碍,她习惯窝在衣柜里睡觉,更有安全感。
罗束蹲在衣柜外,听着里头的呜咽声,不敢再刺激她,“你别哭,哥哥走,这就走。”
罗束出去了,时湫放下水果,面朝着柜门,“他走了。”
“你也走。”
“好,那你先休息。”
慕有哥的戏份不多,她的难点在于微妙的表情变化,不能夸张,也不能木头脸,每一个眼神都至关重要。
赖红城过来探班,坐在导演旁边默默的看了许久。
下一场。
罗束从屋里冲出来,眼眶通红,拳头紧攥着,不管三七二一,随便逮着个路人就把人家打了。
这一场打戏,NG了四次。
可更难的一场是慕有哥的摔戏,时湫是个散打高手,慕有哥跟着剧组里的动作指导做过一些小训练,应付应付简单的还可以,但这场戏要过肩摔,周文这个大个,一般女演员很难利索地摔得很漂亮,于是便用上了武替,还是个男替身,穿上她宽松的羽绒服,戴上假发,并看不出什么差别来。
摔完,紧接着录慕有哥的脸。
她呼吸急促,情绪有些不稳定,“你是疯狗吗?逮谁咬谁?这么想打,来和我打,跟路人发什么疯?”
罗束摔到了右臂,捂着臂吃痛地站了起来,“你他妈哪来这么大劲。”
她慢慢逼近他,“你说呢?你进去之前,跟我说的话你忘记了?”
他被她逼得步步后退,如鲠在喉。
“你说让我好好保护自己,我做到了,我去学了散打。”她竖起手指,“你进去了七年,我练了七年,我能保护好自己了,可是你呢?你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力狂,成天不是喝酒就是打架,拳头能解决什么问题?你把他打残了?打死了?你心里舒服了?再去蹲几年?还是判死刑?过去你忘不了,我也忘不了,谁又能忘得了?你大姨好过吗?表姐好过吗?还是你妈妈好过?所有人都受到惩罚了,你能不能成熟点面对。”
他退到墙边,俯视着她的脸,天太冷,她的鼻尖冻得很红,睫毛上缀着小水珠,每眨一次眼,便消失一两颗。
“我们一起好好帮她走出来,不行吗?”
罗束捏住她的下巴,歪了歪脸,突然轻蔑地笑了一下,“煽情?别跟老子扯有的没的。”
他松开她,手揣着口袋走了。
“罗束!”她自后头唤他,“我给你的信。”
他忽然停下脚,背对着她,无意咬破了舌头,一阵甜腥,“什么信?”他嗤笑着走开,“没看过。”
“卡——过了。”
刘丰松了口气,对赖红城说,“这新人不错啊,很有悟性,基本不用调…教。”
赖红城满意地弯起唇角。
“从哪挖的宝,活脱脱就是一时湫,一点毛病没有,听听这台词。”
“明珠蒙尘,我只是拂了拂手。”
“你这一拂,拂出个夜明珠啊。”
“少夸两句。”他吐了口烟,“还算新人,别捧上天了,多骂骂。”
“人家谦逊的很,放你的心吧。”他又拿起大喇叭,“今天就到这,收工啊。”
江陈嗯又和周文斗起嘴来,整个片场都听到她边跑边喊,“得了吧,演的就像个狂犬病!”
“你给我站住!站住!”周文叼着奶棒追着她,“你还是失心疯呢!”
慕有哥抱着羽绒服,哆嗦地跑到棚里,一句“导演”刚叫出口,就看到了赖红城,她意外道,“赖总,您怎么来了。”
“制片来看看拍摄进度,不行?”
“我不是这意思,我”
刘导打了个岔,“得了,大冷天的,都别耍嘴皮子了,回酒店说。”
赖红城给慕有哥带了两本书来,没过多问她工作上的事。
这夜里冷的很,打了好一会的空调,屋里才暖起来。
慕有哥给闻川打了个电话,“还在画呢?”
“嗯。”
“那打扰你了,挂了。”
“没有。”他匆忙道,“不打扰,我不画了。”
慕有哥轻轻笑了笑,“晚上吃的什么?”
“面条。”
“房子找好没?”
“没找。”
“你还真爱上车库了啊。”
“这里挺好。”
“算了算了,等我拍完回去再说吧。”
“什么时候回?”
“不知道呢。”
“多穿点,别冻着。”
“好。”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揩了揩窗户上的水雾,看着外头的雪山,“小川啊。”
“嗯。”
“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
“那多听会。”
窗上的水像山间的川,缓慢地流下几道扭曲的痕迹。
她突然拉开了窗,任浓厚的雾冲入鼻中。远处的雪山腰,被云雾缠绕,如胶似漆。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
风雪太大,停工两天。
晚上,慕有哥裹着被子看书,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闻川。
她高兴地接了,“难得见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怎么?又想我了?”
“嗯。”
她听着电话那头呼呼的声音,“怎么那么大风?”
“暴风雪。”
“嗯?宁椿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下雪。”
“我不在宁椿。”他轻咳了两声,“我在阿坝。”
…
慕有哥让助理找了把车钥匙,不顾阻拦的就去接他。
闻川这个傻子,也不找个避风的地方,等她到时,见他肩头覆了两层雪,嘴都冻紫了。
慕有哥跑过去抱住他,握着他冰冷的双手,揣进自己口袋里,“你就不知道找个暖和的地方吗?在这站着干嘛?”
“怕你找不到,我站在这,你一来,我就能看到你。”
“你怎么跑这来了?”
“你说想我了。”他的脸冻僵了,艰难地扬起嘴角。“我就来见你了。”
“冻坏了吧。”她搓搓他的脸,捏捏他的耳朵,”先跟我回去再说。”
他们去旅社开了间房。
剧组住的酒店人多眼杂,房间隔音还差,万一被听到了什么,影响不好。
旅社空调坏了,升着一个小火炉,暖洋洋的光,为房间更添几分别样的温馨。
他们抱着亲吻,躺到了床上。
闻川握着她纤细的腰肢,“你瘦了好多。”
她拉着他的手往自己怀里伸,“这里没有。”
刚褪去了衣服,慕有哥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不想接,可铃声不停。
“慕姐,剧组要开会,你快回来吧。”
“我回不去,你帮我请个假。”
“赖总说了,给你十五分钟,必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