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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盛心头狠狠一跳,即便早就知道少年喜欢自己,可亲耳听到少年的表白还是让他悸动不已。
稳了稳心绪,常盛面不改色地道:“我知道你对我心存孺慕之情,我亦待你情若手足,可不管家人如何好,陪你度过余生的是你的伴侣!”
“你出身不凡,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子携手白头才是!”
“不要!”执拗地凝视常盛黑沉沉的双眼,白图图一字一顿地道,“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常盛喉结滚了滚:“图图,别任性。”
“我没有任性!”白图图气得嘴唇哆嗦,“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常盛沉声道:“图图,你是男孩子。”
“男孩子又怎样?”白图图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常盛,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身侧的拳头悄然握紧,常盛神色严肃:“我自然是喜欢你,毕竟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
白图图浑身一震,呐呐道:“弟弟?”
常盛颇为无奈:“你比我小,自然是弟弟。”
言罢,常盛叹了口气,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准备什么?”晶莹在眼中凝聚,白图图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做好迎接嫂子的准备?”
常盛不做声。虽说他决定帮李玉娥,但他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为了女儿的声誉和自家脸面,李员外定不会声张,只会质问李玉娥。他不知道李玉娥会如何编排,只要他不出面澄清,一直保持沉默,自然会被李员外认为是默认。
“常盛,你真的要帮她?”白图图声音颤抖地问道。
常盛还是保持沉默。
眼睫毛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白图图死死瞪着他,大吼一声“常盛!我讨厌你!”便夺门而出。
伸手覆住眼,常盛哑声道:“大花,跟着图图,帮我看着他。”
“喵!”大花连忙跳下床,追上白图图。
抹了一把脸,常盛嘴角扬起的笑容苦涩至极。
哭鼻子了?也好,现在哭,总好过到时候生离死别时悲痛欲绝。
……他就是这么个自私的人,让图图早日看清他也好。
……他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喜欢。
把发带放入怀中,扫了眼空荡荡的屋子,常盛面无表情地走出家门。
翻上上马,常盛缰绳一扯,脚下轻点,大黑打了个响鼻,兴奋地一头冲出去。
同样冲出家门的白图图此刻正坐在大石头上嚎啕大哭。
“呜呜呜……,常盛不喜欢我!呜呜呜呜……”
“喵……”大花安慰地蹭蹭他,黄灿灿的猫瞳中满是担忧。
白图图一把把大花抱在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呜呜呜,大花,常盛要娶那个女人……”
“喵?”大花很疑惑。它知道两人吵架,但不理解两人为什么要吵架。现在白图图哭得如此伤心,它唯一能想到的是让白图图开心起来。
用尾巴勾住白图图手腕,大花对他叫了声,示意他上山。
明白它的意思,白图图揉揉眼睛,通红的鼻尖轻轻抽动,咽哽道:“大花,我没心情去玩。”
“我这里好难受。”白图图指着心脏的位置说。
“喵……”
“大花,我不想常盛娶别人,娶谁都不想。”白图图扁着嘴,眼泪默默往下流。
“怎么办呢,大花?”白图图对上大花眼睛,湿润的眼眸里盛满了无措。
“怎么办?”
如同受伤的小兽,少年抱住大花猫,埋头在膝上,喉咙不断溢出悲伤的呜咽。
“为什么常盛不愿意承认喜欢我?”
“我不想做弟弟!”
“别人家的哥哥也会为弟弟做那种事吗?”
他已经在一步步的试探常盛,眼看离成功不远,谁想兔算不如天算!
“喵!”大花拍拍他手,还是示意他上山。
“上山?”白图图泪眼朦胧地抬头,想了想,问:“你是让我去找前辈?”
大花点点头。
提到肖烨,白图图不由想起他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一个男人,若是喜欢你定会对你动欲。”
“反之如果他对你没那个意思,你也不用多想了,早早离开,别弥足深陷。”
“所以让你引诱他。身体是不会骗人的,有没反应摸一把不就知道了。”
“他对你说这种话只有两种可能。一,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教导你礼仪廉耻。二,他对你有想法,只是太过闷骚。”
“像他这种寡闷无趣的男人,若是碰了你,自然会对你负责,如果他不想对你负责,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碰你的。”
……
白图图眼中的泪花凝住,红唇抖动:“如果常盛碰了自己,是不是就不会娶别人?”
第56章 引诱
“你!你!”脸色阴沉得能滴水的李员外指着跪在地上被她扇了一记耳光的李玉娥怒吼道:“你是不是要让我们李家成为众人的笑柄你才甘心?”
刚才他让下人悄悄请了和他们李家交好的柳大夫来为自己女儿诊脉;结果柳大夫神色惊愕地说自己女儿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这无疑是坐实了自己女儿和常山村那愚夫早有私情,两人就在他眼皮底下暗通曲款;还珠胎暗结!
李员外觉得自己一张脸都被人打肿了!
李玉娥捂着脸;声音倔强:“我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你还有理了?”李员外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上赶着去给男人睡,我李友申怎会有你这般自甘下贱的女儿?”
李夫人泪流不止:“那农夫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药?让你不顾一切地把身子给他?”
“想要娶你的人能从李家村排到城门口,你怎么就看上了他?”
“若是那些和你不对付的小姐们知晓会怎样嘲笑你?”
越听就越气;李员外恶狠狠地瞪着李玉娥:“把孩子给我打了!”
什么?李玉娥惊惶地睁大眼:“不!不行!”
李员外神情冷酷:“你还当我是你爹;你就把孩子打了;否则你我之间的父女之情就到此为止!”
“不!”李玉娥哭着一路跪走过去,抱着李员外的脚哀求,“爹!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我一定要留下!”
一旁的柳大夫叹了口气,对李员外道:“玉娥小姐宫寒;本身就是怀孕艰难的体质;若是把胎落了,今后恐怕无缘子嗣。”
闻言;李玉娥急急放开李员外;低头在地上用力磕起来:“爹!我求你了爹!”
额头撞击地板发出砰砰的响声,不一会李玉娥光洁的额头就青红一片。
李夫人吓了一跳,忙把人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呢?”
额头磕破,渗出艳红的血,李玉娥惨白着脸道:“爹,女儿自知犯下大错;可是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就是您不能原谅女儿,也请您不要把气撒在他身上……”
“好啊!好啊!”李员外怒极反笑,“不把气撒在他身上,把气撒在你身上总行了吧?你去给我跪着,好好反省反省!”
今日扫墓,许多路过的村民都瞧见自己女儿和常山村那小子在杨柳林见面,李家小姐私会情郎被李员外当场抓住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出去,他好不容易才和人谈妥的亲事准又黄了!
李员外如是想,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事简直就和书上说的一样充满了不可描述的色彩!富家小姐爱上穷小子,不顾家人反对势要嫁给穷小子,遭遇家人阻拦可止不住相思之苦,于是富家小姐趁父母外出,和穷小子相约杨柳林……
要不是被当场撞破,这后面会发生什么还真是让人不能不多想。不少李家村的年轻小伙捶胸顿足,怎么玉娥小姐看上的不是自己呢?
尤其某些好色之徒,言语中把李玉娥描述得极其不堪,可是很快这件事的热度就被另一件事覆盖了!
没有什么比财帛更让人心动和向往的。
常山村村人在凉山上采摘到不死草的消息在憨脸汉子等人满载而归后传开。
附近的几个村子的村民都沸腾了!
如今山上的野物少了,在山上待半天都打不到一只野鸡,且野鸡野兔一斤顶多买个几十文,但不死草一斤可是能买好几十两的!
要是在山上采挖到别的珍贵药材,如人参灵芝,那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一时间凉山成了所有人眼中等待挖掘的宝藏,众人蠢蠢欲动,一颗心飞向凉山深处。
同样蠢蠢欲动的白图图,一颗心却系在某人身上。
哭了一场,把心里的郁气发泄出来,白图图头脑清醒许多,抓住了最关键的点后,整个人兴奋不已。
虽然常盛说只是把自己当做弟弟,可他给自己摸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表现出厌恶的情绪,想想当时的情形,常盛把自己抱在怀中抚慰时的动作自然而熟练,要不是自己出来得太快,他肯定还能享受多一点常盛的温柔!
白图图的眼睛亮起来。
常盛总是对他心软,如果自己成了他的人,他肯定舍不得自己受委屈的!
少年红唇勾起,黑亮的眼眸散发着坚定的光。
“喵?”大花好奇地歪头,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在哭唧唧的少年突然变得斗志昂扬。
此时在地里查看秧苗生长情况的常盛,面对着一亩亩长势旺盛的秧苗,眼中惊疑不定。
他和少年一起种下的秧苗长得比周围所有水田上的秧苗都要好,对比明显得就像一个优良品种和一个普通品种。可自己用来育苗的种子并没有比别人的优异,种植方法和大伙也无不同。
眉峰攒起,常盛沉吟片刻后,徐徐叹了口气。
或许这其中的差别就在于这秧苗是他和少年一起的。
那日他们在山上挖了何首乌回来,他把何首乌种在花盆里,因为刚刚移植,即便还是种在原生地的泥土里,何首乌还是焉焉的,谁想第二天他再看,何首乌绿油油的叶子在风中招展,精神奕奕,根本就不似刚移植的模样。
还有上一次,他和小东西去云阳城卖灵芝,结果第二天灵芝的品质突然提升了一级!
这些很可能都是少年的功劳。
想到白图图,常盛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快到晌午了,小东西回家了吗?
脑海里忽然浮现上回少年坐在大石头上边摘花瓣边哭泣的模样,常盛再也待不下去,忙翻身上马。
当初少年只身一人,别无去处,可这一回,说不定已经跟随大花去山上去找肖烨了。
那个高深莫测的男人来历不明,两人初识便能聊一路,若是白图图真去找他,兴许能开心不少,可这样一来自己就没法把人找回来了。
思及此,常盛眸色沉了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纵马奔驰,不过片刻便到家。
出乎常盛意料,白图图居然回家了!
如往常一般,少年搬了张椅子坐在家门口张望,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大眼睛内闪亮亮的,待他走近才可怜巴巴地说:“常盛,我饿了。”
少年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可少年看他的目光平静得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这让常盛感觉有些怪异,却又松了一口气。
“等会,我去做饭。”
“嗯!”白图图乖乖应下,跟着他走进厨房,“常盛,我们今天吃什么?”
“白切鸡和蒜蓉白肉。”
“哦。”白图图在小凳子上坐下,静静看他忙活。
早上就熬好了鸡汤煮好了饭,鸡和肉都是熟的,弄热切块,再炒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