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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色沉了沉,把那晚之事彻底埋葬在心底,常盛抬脚牵着大黑往村外无主的竹林走去。
一眼看不到边的竹林,嫩青和墨绿交织,层层叠叠。风声呼啸而过,竹叶如浪狂涌,一浪推着一浪,不断涌向远方。
把大黑拴好,常盛从背篓里拿出斧头去砍竹子,让白图图去一边玩。
春日和煦的阳光照进竹林,稀稀散散的落在肩头,舒适怡人。白图图把斗笠脱下,抬眼四顾,发现竹林里竹子苍劲挺拔,地上堆满了厚厚的落叶,一脚踩上去干枯的叶子嘎吱作响。
白图图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在落叶上踩来踩去。一旁的大黑别开脸,似是没眼看这样幼稚的行为。
“卡啦”一声响,一根粗壮的竹子“啪”地倒在地上,白图图吓了一跳,回头一望,常盛正准备砍第二根竹子。
白图图眼睛一亮,吧嗒吧嗒小跑过去:“常盛,我来帮你砍竹子!”他想要多吃饭就要帮常盛多干活,眼下就是干活的好机会!
常盛觉得小孩就要多动动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便没拒绝:“背篓里有砍柴刀,你把竹子的枝叶砍掉留竹竿就好。砍柴刀很锋利,你小心。”
“嗯!”白图图乖巧地应下。
一手抓住竹子,一手握着笨重的砍柴刀,少年挥刀而下,轻轻松松地把竹子主竿旁生长的枝叶削掉。
瞧他干劲满满的样子,常盛放下心继续砍竹子。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少年神情专注地劳作,细碎的阳光照在他小巧的鼻尖上,细密的汗珠闪闪发亮。
一炷香后,白图图直起身,兴奋地朝常盛喊了句:“好了!”
常盛正好也把最后一根枝丫削掉,放下斧头,拍拍手走过去。
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亟待夸奖的小模样只差摇尾巴了。常盛扫了眼地上削干净还堆放得整整齐齐的竹竿,点头:“干得不错。”
闻言,少年笑得眉眼弯弯:“现在要搬回去吗?还是用马拉回去?”
大黑突然抖抖耳朵,对常盛“咦嘿嘿嘿”地嘶鸣起来,蹄子烦躁地在地上刨动,那厚厚的落叶被它挖开,露出底下黝黑的泥土。
若是白图图能听懂,脑海里定会响起一道暴躁的声音:老子是千里马!千里马!不是拉货的蠢驴!
常盛把斧头和砍柴刀收进背篓:“先放这,下午我拿板车来推回去。”
“好。”白图图揉揉发痛的手掌,“那我们现在要回去了吗?”
注意到他揉手的动作,常盛抓起他的手,一看,白嫩柔软的掌心一片通红。
常盛眉心一跳,这才想起这是那软软的小肉垫。
白图图急忙把手抽回去,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个砍柴刀太过笨重,我拿着有点费劲。不过没关系,我砍多几次习惯了就好。”
看常盛冷着张脸,白图图急道:“真的!我可以干活的!你别看我人小吃得多,但我力气可大呢!”
常盛拧眉,默默和他对视了会,叹息道:“没人怪你吃得多。”
白图图仔细打量他,看他眸色沉沉,小小声道:“你不怪我多吃,我也是愿意帮你干活的,谢谢你收留我。”
少年嗓音软糯带着满满的认真,乖巧得让人心疼,常盛忍不住想要摸摸他,就像他还是兔子的时候那样摸摸他。
于是,温热的大掌覆在少年头顶,男人轻轻揉了揉,低声道:“随你。”
白图图一愣,眨眨眼。
少年的发丝柔软顺滑,摸上去极其舒服。常盛克制地收回手,转身把背篓背上:“好了,走吧。”
忽然衣裳被人拉住,常盛回头:“怎么了?”
白图图脸色微红,手指了指地上的小尖尖:“我可以挖一些回去吗?”
“这个我看别人吃过,我想试一试。”
这个别人是谁不言而喻。
常盛不太想得明白一只兔子怎么会对竹笋这种东西感兴趣,但既然小东西开了口,他是不会拒绝的。他想吃就给他做吧,可惜腊肉没做好,要不然整一道竹笋炒腊肉给他尝尝。
提起斧头,常盛三两下砍了几根粗大的竹笋丢进背篓里。
白图图满意了,乖乖爬上马。
快到中午了,两人一马去柏树林里砍了一堆柏树枝。
白图图有些好奇:“拿这些做什么?都是湿的烧不了火。”
“熏肉。”常盛从背篓拿出麻绳,把柏树枝捆成一团,再放在大黑身上,准备让它驼回家。
“咦嘿嘿嘿!”大黑并不配合,人立而起把常盛放在他背上的柏树枝甩掉。
“把这些驼回去,给你黑豆吃。”常盛摸摸它脑袋试图和它讲条件。这时候的黑豆不比黄豆便宜,黑豆可食疗还能养发,一般老百姓都不会主动买黑豆来吃。
大黑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呼呼”两声,倒不像刚才那么抗拒。
“再加一根胡萝卜如何?”
要是在以前,白图图听到常盛要给大黑吃胡萝卜肯定又不高兴了,但这会他变成了人,发现了更好吃的东西自然就不把胡萝卜放在眼里。
他现在在担心另外一件事。
山上有野猪精,这事要怎么告诉常盛呢?
第35章 偷窥
如云雾翻涌的白烟从常盛家院子里升腾而上;正朝这边走来的两个男人相对视一眼;其中脸上长满麻子的男人眼带疑惑:“这么大的浓烟,好像是从常大家飘出来的;这是在干啥?”
另一油头粉面眉眼皆是猥琐的青年笑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院子里,常盛把之前用花椒八角瞪大料炒过的盐腌制好的野猪肉都用绳子串起来吊在一根竹竿上;再用树杈把竹竿叉起来;立在地上。在竹竿下头用干草和柴火引燃柏树枝,顿时一股股带着草木香气的白色浓烟从翠绿的柏树枝上钻出来。
看到这些野猪肉,白图图灵机一动;故意眨巴着大眼睛看常盛:“好多肉呀!这是什么肉呀?”
“野猪肉。”
“野猪肉?”白图图震惊地瞪大眼,“这、这是你打的野猪?”
常盛默默看着他不语,白图图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说道:“常盛你好厉害呀!这野猪可难打了;尤其这野公猪又高又壮;十分凶狠!”
说到这里;白图图顿了顿,用疑惑又担忧的语气说:“我曾听说这厉害的野公猪是会吃人的;而沾过人血的野公猪都是成了妖的;这些野猪妖一般居于深山,身边野猪成群;普通人根本就对付不了。常盛你要是上山打猎的话可要小心了!”
常盛淡然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白图图见他听进去,便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一般灵气浓郁的深山成精成妖的动物多,每个厉害的精怪都有自己的领地,彼此相互制衡。只要不越界不做触犯他们忌讳的事;里头的妖兽是不会跑轻易出来害人的!”
少年脸上一派天真,似乎这话真的只是随口说出。常盛忽然想起小兔子因为夜不归宿被自己责备而伤心委屈得跑出家门这事。
如果小东西大晚上跑出去不是为了玩而是为了给他打听消息呢?
自己是不是错怪他了?
“这个要怎么弄?”白图图蹲下身,饶有兴趣地看他烧火,“我来帮你!”
常盛敛眉,给他搬了张矮凳子过来:“别让底下的火灭了,把柏树枝盖上去闷烧出烟就行。”
“这个容易!”
“我去那边,有事叫我。”
“好。”
……
刚睡醒午觉的大花懒洋洋地从屋里走出来,一瞧见那滚滚白烟,眼睛一亮,立马哒哒哒地跑过来。
“喵!”
白图图正在看火,冷不防一只大花猫从白烟中穿行而过,直直扑到他身上。
白图图吓了一跳,连忙接住它。“你个淘气包,小心把你熏晕了!”
“喵呜!”大花挣脱开跳下来,跑到一旁盯着那些不住飘摇的白烟摇尾巴。
看它跃跃欲试,白图图赶紧道:“别闹!这烟真的会呛到你的!”
可他话还没说完,大花往后退了两步忽然猛地往前一冲,又一次完美穿过白烟!
白图图:“……”
“大花,别胡闹!”正在对面搭建马棚的常盛见状冷喝了声。
“喵……”被训斥后大花讪讪地叫一声,小跑到白图图身边。
摸摸它脑袋,白图图道:“看吧,常盛骂你了。”
大花蹭蹭他的手,黄灿灿的猫眼里满是无辜。
“你啊!”白图图点点它额头,笑道:“我们来熏肉吧!”
“喵?”
“常盛说每日用这个烟熏这个野猪肉一个时辰就能做出美味的熏肉!”白图图想到午饭吃完的那盘子爽脆可口的竹笋炒肉,不由满心期待。
常盛说用熏肉和竹笋一起炒那才叫一个好吃,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好好把这野猪肉熏出来!
大花抬头盯着挂在竹竿上的野猪肉,两眼放光。
“现在还不能吃,常盛说要连续熏半个月,熏到表面发红发亮才行。”白图图拿一根木棍把柏树枝翻开,往里头添了些干柴让火烧得更旺才把柏树枝盖回去。
底下的干柴烧得越旺柏树枝闷出的烟就越大,一时间浓烟滚滚。忽然一阵风吹来,这些白烟拐了个弯,往院子外飘去。
院子的围墙是用石头和泥巴糊的,因年久失修倒塌了一段,常盛把碎石清理出来,重新做了篱笆把空缺补上,还在篱笆下移植来许多野蔷薇。野蔷薇长势好,一团团一簇簇往外冒,嫩绿的枝叶携裹着粉红的花苞在春风中摇曳。
这会浓烟飘过,把篱笆蔷薇都笼罩进去,朦朦胧胧的,瞧着竟有几分仙气。白图图的目光顺着烟雾飘过去,没体会到雾里看花的朦胧美,还被恶心到了。
他发现了一双眼睛,不,是两双眼睛!
那两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瞧,那眼神□□裸不加掩饰!
细细的眉毛拧起,白图图放下手中的烧火棍,把大花抱起。
轻轻抚摸大花的脊背,白图图低声在它耳边说道:“那边的篱笆外躲了两个人,大花你帮我去吓唬吓唬他们!待会我烤鱼给你吃!”
闻言,大花脑袋一转,就想去看。白图图忙捧住它脑袋:“别看,你偷偷绕到他们身后去!”
“喵!”大花应了声,跳下白图图膝盖,白图图则恍若无事人一般继续看火。
那两人被浓烟熏得鼻水横流,可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黏在白图图身上。
今早常盛和白图图带女子去张寡妇家挑兔子,路上被不少村人瞧见。午时吃饭那会,村里的男人便趁歇息聚在一块闲聊。闲聊的话题自然是白图图和女子。
女子有人认出是隔壁李家村李员外家的小女儿李玉娥。李员外家是跑船的,家境富裕,且李小姐生得娇美,上李家提亲的络绎不绝,都快把李家门槛踏平了。可这李小姐眼光高,谁都瞧不上,所幸她年纪还不大,李员外夫妇也就没急着给她把亲事定下来。不过据说李员外有意和县令结亲,想把女儿嫁给县令的大公子。
李家小姐是他们这些农夫不敢肖想的,大伙只疑惑常盛怎么和李玉娥认识,并不敢胡乱编排。可白图图不一样。
那般水嫩灵气的人儿他们可从未见过,被白图图微微一笑笑得面红跑开的憨厚汉子说那白衣美人不但长得美,还心善,用笨拙的言辞把白图图夸出花来。
李家小姐的姿色有目共睹,有人不相信汉子口中的白衣美人长得比李小姐还好看。议论纷纷之下,有好事者一拍大腿,起哄说不如上常盛家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