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轻衣与燕黎说了一会话,不经意瞧见一人,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神色,朝那人走去。
楚红秀看那人黑着一张冰块脸,看起来分外眼熟,想起是白天他大力出奇迹扔出去的那只替罪羊,不禁有些心虚的捅了捅旁边的人,悄声道:“唉,那人是谁啊?”
毕竟又多出个新鲜的仇家,虽然极有可能记不住,还是要礼貌的打听一下,万一记住了呢。
旁边的人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是盛雪楼楼主白冽。”
“原来如此。”楚红秀若有所思,只觉得身边这人声音实在难听,像是嚼了满嘴的石子,说个话咬牙切齿的,有些奇怪道:“老兄,你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这人一脸便秘之相:“你之前找我询问过殷无阳。”
楚红秀左右看了看,确定是站在安全的黄泉山庄人堆里,声音也雄壮起来:“哦!我记得你,你是那个说殷无阳是燕王山庄座下第一忠狗的人哪!”
燕黎和殷无阳闻言立即看过来。
这人又惊又怒,口吃起来:“你,你乱说些什么,谁说过那话了,你不要含血喷人!”脸涨得血红,分明此地无银三百两,又见四周的人纷纷看着这边,形势很是不妙,立即缩了脖子,消失在人堆里。
可算报了揭发大仇的楚红秀心情舒畅,扇子扇的发丝乱飞。
“方才是谁说老夫是第一忠狗的?”殷无阳脸色不善地走了过来。
楚红秀上下看他一眼:“人早溜啦,”指了指身后道:“人往那边去了,不用谢。”
殷无阳一动不动注视他:“阁下是何人?”
“在下侠义公子,”楚红秀再次上上下下看他一眼:“有什么指教?”
殷无阳冷笑:“敢当侠义二字,想必功夫了得,老夫倒像领教领教。”
原来是个找茬的。
楚红秀眯起桃花眼,说起被人找茬的丰富经历,他楚红秀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他一眼就看出,这殷无阳不像是来找骂忠狗的人的,倒像是来找他麻烦的。
楚红秀哂笑:“殷庄主,你年纪都可以当我爹了,想必武功高出我许多,平白找我这个后辈比武,怕是对我有些什么误会,想要趁机教训我。那忠狗二字,可不是我说的,你可要分辨清楚了,我怎么会觉得殷庄主你是条忠狗,先不说你长得分明就不像那忠狗,即便是像,做燕王山庄的忠狗,又有什么不好?多少人想做它的忠狗都没有这个福分,唯一有这个资格的,就只有你殷庄主了,所以你当得起这忠狗二字。”
他一口气连说了六个“忠狗”,说到最后,殷无阳的一张脸已经炸成了猪肝色,身上衣袍鼓鼓生风,五指骨头抓个咯咯作响,道:“你这小鬼牙尖嘴利,委实可恨,吃我一拳!”
楚红秀早有准备,收了扇子,一个窜溜躲开,朝人多的地方跑去,殷无阳宛如恶鬼紧追在他身后。
楚红秀带着那殷无阳放风筝似的,一会躲到这边的人堆里,一会往窜进那边的人堆里,灵活的像一只猴,只把那堆人气得一边散开一边咒骂不止。
不知谁先从愤怒中找回了脑子,喊了一声,人群如潮水一样四处退开,让出一大片地方。楚红秀躲无可躲,被殷无阳擒住了一个肩头,才不得不硬着头皮接招。
两个人近身缠斗,来了个掌扇相抵。
殷无阳以极低的声音道:“燕公子身上的‘食心花’是不是你种的?”
楚红秀笑着无声张口:“是我种的,你叫他小心了,那东西的催发之物没人知道,叫他没事在家养着,别出来溜达,小心一命呜呼。”
殷无阳眼里爆射出精光:“碧水邪王的‘食心花’你能弄到手,也算你有些本事,但你不要以为黄泉山庄趁此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我们迟早会找到解药,不要高兴太早!”
楚红秀连连摇头:“即便找到解毒之人,人家也不见得愿意给。燕王山庄不是一直想拉碧水邪王到自己的阵营来?这会人都没有见着,倒是先中了人家的毒,邪王还没被你们拉拢,就得先放解药给你们,你说他还想不想搭理你们?哦,对了,你们好像到现在连碧水寒潭的入口都没有找到吧?”
“你这该死的小鬼!”殷无阳怒不可遏:“你休要得意,先不论那些后续之事,我今天先把你碎尸万段再说!”手上青筋爆起,虎虎生威的五爪交叉叠出数道幻影,再次扑了过来。
楚红秀一个半空打滚,泥鳅一般滑了出去,落地时已经隔了好几丈远,摊开一只掌,上面整整齐齐躺着殷无阳的一把胡子。
殷无极面色铁青地缓缓摸上下巴,脸上表情逐渐恐怖……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楚红秀呈一道利箭之姿飞出,往一片人群摔去。人群大惊失色,纵的纵,跃得跃,撩的撩摆,纷纷躲避,有些人躲闪不及,成了肉垫,咒骂声起。
楚红秀被殷无阳这一掌打得五脏震荡,摇摇晃晃站起身,摸了摸嘴角的血丝,刚要大骂三声,忽觉身后凉意飕飕,杀气浓烈。
他蓦然转身,只见那位盛雪楼主扶着腰,被身后一群盛雪楼弟子七手八脚的搀着,面色难看得很。
显然方才砸中的是这位倒霉的楼主。
楚红秀呐呐开口:“白楼主,我们真是有缘呐。”
第10章 暗战
楚红秀从盛雪楼的营地回来了,在帐篷里抽抽噎噎,脸上身上好几处青青紫紫,看上去十分凄惨。
凌无夜正和萧云清算为什么没有吃醋的帐,根本没有心情搭理他。
萧云清被凌无夜纠缠得头疼不已,想了一想,在凌无夜脸上亲了一下,这一撩总算驱走了黄泉庄主脸上的乌云。凌无夜心情好了,终于想起了帐篷里那个多余的人。
“明天入云峰上,争斗难免,你清理好碍路的人,可不要出了纰漏。”
楚红秀吸了吸鼻子道:“师兄,我还受着伤。”他举举被绑成粽子一般的右手臂:“骨头折了,右腿也折了,腰也疼着。”
凌无夜:“你要是事情没办好,我保证你会伤上加伤。”
楚红秀哭得更大声了。
第二天一早,武林各派开始登峰。
百数门派施展轻功腾空而起,如万千流星弹射,齐齐往入云峰而去,一场轻功盛宴开始。
凌无夜的轻功属于上上乘,萧云清不能使用萧家的武功,要跟上他着实有些吃力,好在凌无夜飞得并不快,偶尔还会回头来看他。
楚红秀摇着扇子,一派轻松地从萧云清旁边飘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闲得慌,还颇有心情说故事:“小暗卫,你知不知道,这个入云峰有一个传说。”
萧云清卖力苦攀,并不理会。
楚红秀绕到他的另一侧,神秘兮兮:“听说这入云峰会吃人。”
“有些人上去之后,据说再也没下过山,”他压低声音道:“非但如此,关于这山还有个邪门的说法,你别看它平平无奇,据说无论怎么爬都上不去顶峰。”
像个幽灵一样又换到萧云清另一边,阴恻恻道:“跟鬼打墙一样,不管你轻功多好,体力多好,你永远也登不了顶。很多人非但没能见到天机老人,还会迷失在这里面,成了不能归去的孤魂野鬼。他们不能归去,便在这山中游荡,寻找更多的人给他们作伴。”
萧云清一个继力不上,脚下一滑,被折返的凌无夜拦腰抱住。
凌无夜搂着人打量楚红秀一眼,缓缓说道:“看来你的伤已经恢复了。”
楚红秀闻言立即放慢身形,捂着胸口,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刚要说几句矫情的话,就看见凌无夜拉着萧云清飞上了高处,将他远远抛在后面。
“……”
这对秀恩爱的夫夫!
心里骂了一句,他脚下生风,又赶了上去。
三方高手云集,一场比拼持续到了半山腰上,原本百数门派五六百人,到达山腰时只剩下百来人。
百来人找了片平地站定,抬目只见眼前景色奇丽,往下望去,翠色如洗,往上看去,浓云蔽日,深不可知,几丈之内竟是两种颜色。
而那山峰吃人的传说,就在这未知的上半峰里。
众人驻足观望,面色凝重,不敢大意。
萧听雨如春风一般的笑声便在此时响起:“魔教什么时候也来凑热闹了,莫不是也想见一见天机老人?”
手一抬,他的发丝轻轻飘了一下,又落了,没人看清他怎么出的手,百来人的人群中却有人掉下了纱帽,那是一个青衣门的弟子。
那弟子掉了纱帽,露出一张堪称艳丽绝伦的脸,眉心一道艳红,瓜子脸,眼尾勾起,带着与眉心同样的艳色。
如此的一张脸长在一个男子身上竟也不违和,甚至一颦一笑都带着蛊惑人心的妖异,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人觉得他这惊心动魄的美是一种美,反而感到脚底凉意横生,背脊发麻,望而生怖!
“是魔教蓝右使!”
那人周围的人群退散开一大片,蓝右使在人群中央笑起来:“想跟着混一段路,没想到被发现了。”竟还略带调皮地眨了眨眼。
燕黎饶有兴趣地勾起一抹冷笑,萧听雨道:“蓝使只有一个人么,一个人可是小看了我们,想坐收渔翁之力最好多带些人来,要不然,你可是回不去的。”
魔教之人行事素来独来独往,唯有这魔教右使是个例外,出入前呼后拥,排场很是夸张,这般独自一人出动倒是少见。
蓝右使笑意轻狂,一副有肆无恐的样子,妖艳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忽然眼尾定在凌无夜那处,眼睛都看直了。
这魔教右使,素来有喜好美男子的癖好,传闻口味极重,尤其偏好精壮肌肉男,而黄泉庄主凌无夜虽然不是肌肉横实的铜柱,却是武林极负盛名的美男子,又是那暗夜一般的气质,符合魔教这类喜好黑暗气息的口味,会吸引到这位右使大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在场之人个个心知肚明,却不说破,蓝右使愣了有半刻才回魂,道:“原本我的确是想在你们中间挑动挑动,让你们这些各怀鬼胎的虚伪正派自相残杀,既然被你们识破,我这便溜了。”说罢,竟转身就要走了。
萧听雨道:“你觉得你能从我们这么多人中间逃走?”
蓝右使浅笑盈盈:“萧公子何不试一试,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能耐。”
话音才落,萧听雨背后陡然飞出数道白色人影,炎凰弟子凌然升空,利剑齐指蓝右使,剑气炎灼化成火色凤凰,朝蓝右使长啸而去。
蓝右使从腰后拔出一把白羽团扇道:“烧到本使半根发丝儿,你们就死定了!”反手一扇子,将那几只俯冲而下的火凰,扫了个烟消云散。
萧听雨抬抬手道:“撤下吧,你们伤不到他。”
炎凰山庄那几名护主的弟子欲言又止,只得作罢。
萧听雨轻步上前,燕黎也慢条斯理地走出人群,并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凌无夜,挑眉:“凌庄主这是打算一个人作壁上观了”
凌无夜:“二位又不是打不死他。”
蓝右使嘴角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笑:“两位就算是正派中的顶尖高手,也不要轻看了本使,不然待会有得你们后悔!”
话音刚落,身形一晃,萧听雨和燕黎见他动身齐齐出手,却只见蓝右使已化作一道烟影,溜出去老远。
这始料未及的变故令所有人一脸痴愣。
高空一只炎气凝聚的巨大火凰成形,热气灼人,它旁边并升一条青气巨龙,一凤一龙发出鸣啸朝那奔逃的蓝右使俯冲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