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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过了一日,离那云开之日越来越近。
深夜的屋顶传来一阵细不可闻的紧促呼吸声,萧云清睁开迷蒙的眼,于喘息间抽手极力从床榻里侧拔出长剑,便要起身。
一双大手将他按下。
凌无夜两眼烈焰灼烧,几乎不可忍的挤出几个字:“这个时候,你要去哪里?”
“可是。”萧云清看着上方屋顶,保持所剩无几的清醒。
凌无夜低哑着声音道:“你现在起身,是想要了他的命,还是想要了我的命。上面有楚红秀,轮不到你动手,做好你现在的事!”
话音刚落,上面果然传来一声闷哼。
萧云清松了口气,便再也无瑕分心想其他事情。
黎明将至,萧云清轻轻拉开腰上的手,披了外衣,轻身上了房梁,脚下的绵软令他差点没站稳,复再一跃,上了屋顶,与正在屋顶往下望的侠义公子差点撞在一起。
“小暗卫。”侠义公子也不惊慌,维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打招呼。
萧云清一眼就看到了他面前那个足足有脸盆大的洞:“你在做什么?”
“欣赏春宫。”侠义公子倒也坦白。
萧云清:“……”
侠义公子赶忙解释道:“你可别误会,这洞不是我弄的。”
萧云清想起刚才屋顶闹出的动静,眼扫四周:“人呢?”
侠义公子摊摊手:“自然是跑了,”顿了一顿,在他身上看了看,露出一抹猥琐的笑:“那魔鬼也是真的强,亏得是你这样的暗卫出身,换作别人怕是已经烟消云散了。”
萧云清不想搭理他,便要下去,只听侠义公子在身后又道:“昨天晚上,你们两个不错啊。”
这看似多余的一句话,让萧云清脑子灵光一闪,有什么被他忽略的东西忽然清晰起来。
他转身,果不其然在侠义公子的腰后发现了一个画卷,似乎刚才自己上来的太快,侠义公子没有来得及藏好,匆匆一卷,露出一小截香艳露骨的画面。
“你还画了春宫图?”
侠义公子也不摆姿势了,一窜溜闪出去几丈远:“个人爱好个人爱好,私人收藏私人收藏。”
“拿来。”萧云清摊手。
侠义公子坚决摇头。
“不要逼我动手。”萧云清腰间长剑落在手上。
侠义公子眼神乱瞄,开始窥伺最佳逃走方位。
“你真的不给我,楚红秀。”
这简单的一句直呼其名,原本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怪就怪在,萧云清这一声,似乎喊掉了侠义公子半个魂。
侠义公子听到这声后,脸上僵硬了足足有半刻,才露出一个古怪笑容,几分狰狞道:“你怎么知道,我叫楚红秀?”
不等萧云清回答,他又呵呵笑:“我知道了,是他告诉你的,他果然告诉了你这个禁忌的名字,这个凡人一触即死的名字,呵呵呵呵呵呵……”
一瞬间他从一个猥琐偷窥狂青年,变成了神志被重创的失心疯。
萧云清心想,这个名字即便是女气了些,他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
但是来不及了,楚红秀显然已经一发不可收拾,整个人透着黑化之气,喃喃道:“杀了你,这世上就少了一个知道秘密的人。”
萧云清懒得理会这疯癫之人,拔出剑,剑尖指着那副画:“东西给我。”
楚红秀摇头:“不给,不会给了,我要就把它拓印上几十份,几百份,几千份,交给中州城里生意最兴隆的画铺老板。”
萧云清皱眉看着这俨然已经崩坏的人,上前一步,想趁他不备一剑挑了那画。
便在这时,一片阴影自楚红秀的背后升起。
一个比他还要邪魅冷酷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要真敢那么做,我现在就把你做成中州城里最硬的雕像,楚红秀。”
随后,一声惨叫划破黎明前的长空。
凌无夜修理完楚红秀,单手扬开那画卷,瞟了一眼,对着洞口下方那片尘土飞扬里的人形大字道:“画的不错,就是那里画得太小。看不清楚就不要乱画,你这个三流。失真。蹩脚画师。”
门口绝忻带着一众护卫杀进来,看了一眼地上僵尸一般的楚红秀,又望了一眼屋顶洞口的两人,二话不说转身退了出去,还体贴拉上了门。
次日,楚红秀举着固定在木板上的手臂,从楼梯上一阶一阶的往下蹦,蹦到门口时,与柜台前的骆何笑来了个意外相遇,他亮眼一笑:“骆掌门这是怎么了,胳膊和腿怎么都折了呢?”
骆何笑打量着两人左右正好相反的同款手脚,没好气道:“昨夜夜起,外出散心摔了一跤,侠义公子这又是怎么了?”
楚红秀道:“说来也巧,昨夜我也夜起散心,抓到一只偷窥墙角的老鼠,一时不慎,从高处跌落。”
骆何笑一听,顿时舒爽起来:“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
楚红秀颔首赞同道:“那只老鼠忒该死,下回见了,得卸成七八块才好。”
骆何笑再也笑不出,重重一哼,转身对跟掌柜说话的大弟子咆哮道:“磨蹭那么久怎么还没有弄妥,赶紧弄完快点上路。”说罢,在两名的弟子的搀扶下,一蹦一蹦出了门。
楚红秀打了一记嘴炮,心里舒爽多了,神采飞扬的便要往回走,忽然瞧见门口来了个女乞丐,待看清她的面目后,楚红秀跟见鬼一样,原本呆笨的手脚立即灵活起来,几下就窜上了楼,仿佛装的不是两块木板,而是两只翅膀。
那女乞丐披头散发,浑身脏的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身上还破了好几处,勉强打了几个结遮羞,人还未走进客栈,就被小二拦在门口。
魏琛从楼上走下,在楼梯口愣了片刻,惊道:“师妹!”
他身后的飞花门弟子也是一愣,跟着魏琛涌了过去,小二一看这群人认识,便退开了。
“这是怎么了小师妹,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众人纷纷关心的问。
流心也不说话,扁了扁嘴,浑身发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崩溃的样子,忍了半晌,终于哭出声来,奔上楼去。
再出来时,已经梳洗完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又是俏生生的模样,只手里提着一把与身形不匹配地五尺大砍刀,满客栈的找骆何笑寻仇,然后被告知茂山派已经退房离开了。
又过了两日,各派打探消息的人陆续回来,云雾峰林的云终于退了。
落云城中的武林人纷纷动身,绘云楼的柜台从早间开始,便围满了退房的客房。
凌无夜自楼上走下,脚步轻缓,墨发华衣无风自动,身后跟着萧云清绝忻及一众面瘫的黄泉护卫,端地气派非常。
众人让出一条道来,看着他们从中间行过,大气也不敢出。
流心站在飞花门弟子中,瞧见黄泉山庄一行人中有人用木板挡着脸从面前经过,很是古怪,原本没在意,细想之后,忽然大叫一声,朝楚红秀扑去。
那神情,跟结了杀父之仇一样,比找骆何笑时,更怒恨三分。
原来,她的确是被骆何笑堵住去路掳走,她也的确被骆何笑带到无人处非礼,但被四处闲晃行侠仗义的楚红秀撞见救下。
这丫头心高气傲,不但没感恩于楚红秀,还出言嘲讽他多管闲事。楚红秀也是损透了,点了她的穴,收了她的钱袋,还把她打包扔上了一辆远行车夫的后车尾,这一拉出去,就不知是多少里。
流心身无分文,走了好几天才回来,路上还饿了好几顿,差点气得升天。
飞花门个个剑拔弩张,要削楚红秀,却又不敢轻易动手。打狗还得看主人,楚红秀明显是黄泉山庄的人,动黄泉山庄的人,就算是炎凰山庄和燕王山庄那样的级别,也是要先礼后兵的。
徐青拦住了师弟妹们,朝凌无夜的背影行礼,简明原委。但却并没有换得凌无夜回头,对方甚至一句话也未说,一步都没有停。
徐青却抱拳道:“多谢凌庄主。”
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来凌无夜同意了,但接下来的情形却证明他并没有会错意。飞花门按住楚红秀一顿狠揍,黄泉山庄至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出手,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人都没有。
云雾峰林峰峦叠嶂,深山山道狭窄,各派人马浩浩荡荡,在山道上形成蜿蜒的风景。
队伍行了半日,路过一片清溪,不少人停下休憩。黄泉护卫在一处守了一个大圈,圈出一片领地,护凌无夜休息。
绝忻用青玉金丝碗从溪边盛了水,递给萧云清,萧云清接过看了一眼,取碗倒了些许饮下。山间溪水入喉,甘凉可口,令人通体舒畅。
确定没有异样后,萧云清将青玉金丝碗递给了坐在石台上的凌无夜。凌无夜直接拿了他喝过的那碗,就着他喝过的那处碗口饮下。
楚红秀心里啧啧,这也太谨慎了吧,直接插根银针试毒不就行了。
“为何忽然想喝这里的溪水?”萧云清不解。
他们是带足了饮水的,那位伺主心切的客栈老板各种配备都选最好的供上,连茶叶都备了顶级的,实在没有必要喝这深山野水。而且出门在外,仇敌难防,更要处处小心避开。
凌无夜向来养尊处优,口味极挑,不知为何会忽然对这些生水有兴趣。
凌无夜:“我看你想喝,所以也想尝尝。”
萧云清目光一闪,有些心虚的望向别处。
凌无夜道:“怎么样,云雾峰林好看吗?”
萧云清身子也偏向那边:“不好看。”
“口是心非。”凌无夜轻笑。
楚红秀眼珠子在这两人身上转了一转,心想,这两个人该不会是出来调情的吧,找天机老人什么的其实是顺便吧。
第8章 嘴炮三巨头
天极峰是云雾峰林七十二峰主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入云尚不知多少里。远远望去,气势逼人,朝它前行,又很气人,看着没有多远,各大门派却走了三四天才到峰脚。
上山的路更是难爬,山上草木茂盛非常,藤叶交缠,织天网地,连轻功都不好施展。爬山的个个骂娘,隔一阵,就歇停一波人。歇歇停停中,黄泉山庄一骑绝尘,将众人甩在了身后。
峰顶是一片可容纳千人的空旷平地,站在边缘下望云海,可见下界青林飞鸟,人如在云上天界,与地上相隔万里。
这却不是人们最终的去处。
天极峰的前方边缘还有一座山峰,隐在一片薄雾里,像歪生的子峰。子峰根部旁靠在天极峰上,通体悬浮,上半部分笼在浓云里,高度未可知。
这座名为“入云峰”的子峰,才是传说中天机老人的所在,也是明日众派一决胜负的地方。
傍晚的云海开始染上瑰丽之色,陆续上山的各派开始安营扎寨,各色门派大旗相继竖起,很是壮观。
临近天黑时,山下又上来一拨人,只听得有人喊:“炎凰山庄的人来了!”
各个营地里奔出好些门派,炎凰阵营的派系更是结队上前迎接。
人群众星捧月地将一行人请了出来。这行人身着白衣华裳,衣绣金丝凤凰纹,与头顶的金丝华冠相得益彰,高贵非常,尤其站在前面的一人最为丰神俊秀。
“是萧公子!”
有人道:“萧听雨萧公子来了!”
话音刚落,炎凰山庄背后又走出一群青衣人,同样一身贵气,身上绣的是金丝龙纹。为首的那人和萧听雨年纪相仿,二十六七,相貌上乘,不过一脸的倨傲,减了一份和善,多了一份孤僻。
“是燕公子,燕王山庄的人也到了!”
炎凰山庄萧听雨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