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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此状,之前面对萧云清铺天盖地的大招都没有半分怯意的黑狼大军,纷纷开始后退,最后在狼王一声惨叫坠地嗝屁中,潮水般往后退去,褪了个一干二净。
萧云清落下地来,回剑入鞘,神清气爽,走到狼王的身边,对着吐舌头翻白眼凄惨去世的狼王冷笑:“所有欺凌我之人,数你最该死!”
骂的,当然不是狼王。
消了气,走起路来也轻快许多,眼见天色渐黑,起了山雾,萧云清不再耽搁,一路往山下走去。
但也才走了一小段,他身上便不对劲了。
他的脚似乎有些提不起来了。
冰凉和麻木之感顺着双足渐渐蔓延到小腿,在萧云清的坚持行走中,越来越强烈,直到寸步难行。
萧云清想起狼王死时,他曾踩踏在狼血上。狼王长得异样,它的血必定不是寻常之物,当时他只顾泄愤,竟然没有留意。
他扶在树上喘息片刻,又吃力地想往另一棵树移去。
忽然,双膝一跪,从高坡上滚了下去,滚了一身的草叶。
萧云清坐在满是干草枯叶的深沟里,一时无语,刚刚缓和的心情又燥郁起来,索性颓然背靠在坡上。
一安静下来,只觉得双腿寒气越发无法忽略,且开始往上蔓延。
他竟然觉得有些冷了。
他是天生的炎火体质,修的又是炎凰诀,除非催动体内御水之力,否则,很少会觉得寒冷。
而此时,他甚至能感受到黑狼岭寒夜的寂冷,那狼王不怎么厉害,血液倒是厉害得很。
萧云清捧手哈了口气,抬头只见天上一轮朦胧之月,似乎也被寒气侵染。
他只得闭目养神,尽量保持体力等待救援。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山下的人就寻来了。
细听那脚步之声,少说也有一二十人,且正朝这边过来。
萧云清有些欣然,正要开口,那些人在上方高坡上一边走路一边说起话来。
“这么多人大半夜翻遍山头,就为了找他一个,真是郁闷。”
“能怎么办,人家是萧家二公子,武林仅此一个二公子,金贵着呢,你没看那些掌门都紧张得很,弄丢了人,别说萧家,萧大公子随便一句话,燕王山庄就该把咱们灭了。”
“我就不明白了,他一个大少爷,乖乖呆在山下装模作样发号施令不就得了,反正有萧燕两家背后撑腰,就算他瞎乱指挥,也有的是人拍马屁哄他高兴,非要亲自上山来干什么。现在好了,人是陆林帮他抓了,他什么也没干,还把自己给弄丢了。”
“年轻人嘛,总是心高气傲,何况他又是萧家继承人,当然想做些战绩给我们看。其实他做不做我们谁关心呢,都是看在他那闪瞎眼的背景的份上,也是青嫩,再历炼个十几年,大概就通透了。”
“咱们就乖乖认命吧,这叫会投胎,哎哎,说起这个,你说他和魔教教主那事是不是真的啊?”
“都传成那样了,空穴不来风,我看八成是真的。”
“还是会投胎好啊,脸蛋长得美,还勾上了魔教教主,加上萧燕两大世家做靠背,他这是要逆天了。”
“逆什么天,他跟凌无夜可能么,两边对着干,他又是咱们这边的群龙之首,就算他有那意思,形势也不容许他有私情啊,而且,凌无夜换了胃口,现在有新欢了,他,凉透了。”
“那个苏珏我在暗月山也见过,长得的确不错,可是论姿色,还是我们萧二公子更甚一筹。你说他站在那里明明冷冷清清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怎么就让人有种说不上来的心痒难耐?就那么瞧上你一眼,勾的人心扑扑直跳。也不知道凌无夜怎么想的,让我选,我肯定选萧云清呀。别说被捅上一刀,就算被他捅上七八刀,只要能让我亲近,我死了也心甘。”
“你也是没出息,换作是我,我两个都要!”
哈哈大笑声渐渐远去,萧云清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直到那群人彻底走远,他也没发出一点声音,倔强赌气的想要起身自己离开,但是小腿却一点也不给面子,半点动静也没有。
他气恼地在地上捶了一拳,连带着之前所有的闷气,此刻全部涌上心头。
寒气也在此时漫上心口,呼出一口冷气后,萧云清泄气地背靠在土坡上,闭目陷入安静。
忽然,细微的动静响起,前方薄雾中似乎有什么人过来了。
萧云清倏然睁开眼,眼里都是戒备。
这深山荒野,危机四伏,他双腿不便,又寒气入体,现在若再来个敌人,便是真的麻烦了。
月色之下,那高大俊挺的身影愈渐清晰,四周弥散的雾气,衬得来人仿若来自另一个世界,有种不真实之感。
萧云清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来,一时怔住。
来人在他面前蹲下,目光落在他的腿上,开口道:“走不了了?”
这一声,低沉温和,直击萧云清的心脏。
第67章 贴身侍卫
萧云清心跳加速。
“你来干什么?”嘴上却冷淡得很。
凌无夜道:“不是你要我来的?”
萧云清示意他看自己的腿:“你觉得我能请你来?”
凌无夜目光微扫; 眸里暗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说了一句“蓝那个家伙”,掀了身上的黑色华衣; 便要给萧云清披上。
萧云清抬手挡住了他的一番好意:“不劳烦教主了,尚且死不了。”
凌无夜道:“你确定?你这副样子应该是杀了狼王; 碰到了狼王血; 性命之忧没有; 却也一时半会恢复不了; 要吃些苦头,也是不小心。”
轻责了一句,继续要给他披衣,萧云清抵抗他的手纹丝不动。
见他一副毫不领情又防备的样子; 凌无夜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悦:“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你也没个好脸色; 跟我置什么气; 难道是我让你落得这般田地?”
还真是因为你。
萧云清心里这么想; 嘴上却抿得严严实实,非但如此,连眼睛也闭上,不和这人纠缠。他现在形势不利; 既不能硬碰硬,也不能一走了之,说得太多; 激怒了凌无夜,反而后果难料。
凌无夜见他不理人,一脸了然:“不让我碰,想来是喝醋喝多了,你酸什么,我又没有真的睡苏珏。”
萧云清倏然睁开眼,目光淡漠得好似跟凌无夜不相熟:“教主真是奇怪,平白与我说这个干什么?”
凌无夜掀眉:“你不是想听,说了也不高兴。”
萧云清声音都大了一度:“谁要听这个了?你哪里看见我不高兴了?”
“你脸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
“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萧云清顿觉心口寒气涌上头顶,看着凌无夜的眸光冷嗖嗖。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在最狼狈的时候遇见这个人,被他看笑话也就罢了,还要被他雪上加霜的刺激。
当真烦人。
手指缓缓屈起,抓了满手的草叶,萧云清郁闷之余,将手里头的草叶尽数往凌无夜扔去,还不解气,又一连扔了好几把。
凌无夜也不躲,任他乱砸一通。黄叶儿飘飘扬扬,将他好端端一个尊贵魔君,盖了一头一脸的草根,狼狈得很。
两人默然对视,谁也不说话。
还是凌无夜先开口:“消气了?”
萧云清气喘吁吁,颓然靠在坡上,舒了一口气:“消气了。”
凌无夜把衣服给他披上,伸手去拢人过来。萧云清挣扎不肯,奈何力气倔不过,被整个搂了过去,索性也懒得继续矫情,松开了力道。
温热的气息瞬间包裹全身,暖流自手腕处蔓延到周身经脉,萧云清感觉到体内的寒气正渐渐消退。
凌无夜叹息道:“真是放肆,受了委屈,竟然跟我撒气。你知不知道,除了你,天底下跟我闹脾气的人都去见了阎王。”
萧云清没反应。
凌无夜道:“后悔留在萧家吗?”
“不后悔。”
意料之中的答案。
凌无夜默了一会,道:“我本来还在想,只要你说后悔,我就把你带走,再也不让你回去,不管你愿意不愿意。”
萧云清闭目静伏:“我说过,不必管我,这是我的命,作为萧家人的命,外人如何评断我,都无关紧要,我不是为了他们才做这些事。”
凌无夜揽他的手紧了紧,埋头在他颈间道:“既是如此,那你也需记得我教你的话。不要再让自己受任何委屈,谁得罪你,你就要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你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区区一个萧家人的身份,应该成不了你的束缚。”
萧云清睁开眼,眸里清亮了不少:“多谢教主指点。”
陡然劈出一掌,被早有准备的凌无夜接住。
“我的二公子这么快就恢复了?”
萧云清淡淡道:“这都要多谢教主的帮忙。”
凌无夜玩味地瞧着那白皙的手腕:“刚刚好一点,就急着对我动手。”
萧云清难得调皮一回:“我只不过是遵从教主的教诲罢了,说到得罪我的人,可不是只有教主才最最得罪我吗?”
“自不量力,”凌无夜轻哼:“你毫发无伤的时候尚且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就更不可能打败我,况且你若是真将我打跑了,谁把你抱回去?”瞥一眼萧云清的腿。
“这就不需要教主操心了。”萧云清冷笑一声,另一只手已然将剑拔出半截。忽然,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从高坡上传来,萧云清的脸色变了。
几位掌门和秋池的呼喊声由远及近,萧云清没有回应,警惕地盯着凌无夜,凌无夜轻飘飘的回看他。
“教主,我的援兵来了。”萧云清开了口。
“那又如何?”
“你若现在不走,等会可就不好走了。”
凌无夜不以为意:“本座一人可杀敌无数,区区这点人算不得什么,只要他们敢找死,我不介意送他们全部归西。”
萧云清面上一寒,便要翻脸,但很快又缓和下来:“像教主这样尊贵的人,何必跟我们这些平民计较,平白给自己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今夜的月色这样好,实在不宜妄动杀气。”
凌无夜哈哈大笑,萧云清生怕他笑得被人听见,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萧二公子话要说清楚,”凌无夜眼内尽是捉狭:“这麻烦不是我的,而是你的。你怕被人瞧见和我在一起,不清不楚,所以急着想让我走。”
他敛了笑,没心没肺道:“既然是你一个人的麻烦,我又何必管。”
萧云清咬牙。
不多久,坡上的人便听到了萧云清的回应,一群人喜出望外,不消片刻就全数下了坡。
秋池见到萧云清坐在那处,似乎是受伤了,急了眼便要过去,忽然注意到他旁边多出来一个陌生人。
那人一身衣衫破碎得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样貌虽然普通,却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让人无形中倍感压迫,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秋池边将萧云清扶起边问:“公子,这人是谁?”
“我新收的小弟。”
秋池再次看一眼抱臂站在一旁,一副闲云野鹤姿态的凌无夜,想起深山老林总有些武功高强无门无派、喜欢行侠仗义的江湖豪客出没,再瞧这人衣不蔽体,八成就是那一类人了。
他对凌无夜道:“多谢大侠相助,大侠放心,以后你跟了我们公子,保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不穿破衣穿锦衣。”
哪知凌无夜并不领情:“你误会了,我的衣服是被你家公子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