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廊的尽头拐出一群人,众星捧月的拥着一位鹅黄轻纱女子。那女子体态雍容华贵,细看柳眉凤目,美艳不可方物,如女王巡游一般,带着偌大的阵仗朝云天阁款款而来。
阁室的大门被一脚踢开,表小姐大步走了进来,一旁的管家机灵的奉上香茶,恭恭敬敬带着人退出去,顺便拉上了门,一气呵成。
房中剩下一男一女,一人持卷而阅,一人喝茶吐气,相顾无言。
“别来无恙。”表小姐首先打破平静。
“你怎么又来了?”凌无夜面无表情。
“我不该来么,我好歹也是这山庄半个女主人……”
“谁赋予了你半个女主人的权利了?”凌无夜放下了手里的书卷:“上次的教训是不够?需要我命人把你打包再扔回去一次?”
“你对女人还是如此的不怜香惜玉,我听说极恶之人连地府都不收,这大概就是那些刺客怎么杀也杀不死你的原因。”表小姐翻白眼。
“我死与不死与你何干,你操的又是什么心?”
“是不是太冷淡了?”表小姐拍桌子一脸不爽:“我听说你庄子里不太平才急急赶来护驾,你就这态度?”
“你护驾?”凌无夜嗤笑:“你不帮着别人送我一程就不错了,趁着我现在心情不坏,赶紧回你的白云山庄。”
表小姐呵呵笑了两声:“回去干什么,我把整个白云山庄的人都带来了。”
凌无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表小姐得意道:“你不必太感动,我府上那些人虽然比不上黄泉家兵强马壮,但是奇人异士我肯定不比你少。你放心吧,这次有我亲自指挥两家兵力,那刺客就算上天遁地也无处可逃。”
“霜月华,”凌无夜淡定的语气里透着杀伐之意:“这次你要是再出幺蛾子,休想再踏进黄泉山庄一步!”
霜月华两眼半闭,佯装失聪,忽然低头在两个大水袖里捣鼓了一阵,掏出一堆瓶瓶罐罐,一改刚才高冷的脸色,献宝似的说:“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要事,我最近又新炼制了一些丹药,都是绝好的助兴之物,件件是呕心沥血之作,你要不要看看?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凌无夜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我看上去像是需要用药的人?”他几乎要冷笑出声来:“我若是再吃点药,他可就没有活路了。”
简直无比臭屁,霜月华暗骂,心却不死:“你不吃你可以给他吃啊,你就不想看他哭着求你的样子吗?”
“他什么时候不哭着求我了?”
霜月华嘴巴惊成鸭蛋形,凌无夜敲了敲桌子再次下了逐客令:“出去。”
霜月华一样得意之作也没有推出去,有些心灰意冷,将那些瓶瓶罐罐有些泄气的往袖子里胡乱塞了一通,失魂落魄的走到门口。
许是过于失意,她过门口时一个趔趄差点绊倒,一颗红色的药丸从她袖子里滚了出来,在地上开始滋滋冒着细烟。
这道细烟一出,从她出现开始就带着史上最高警惕状态值守的萧云清与夜缺,心里同时叫了起来:“火|药!”
两名暗卫长疾风般刮了进来,萧云清飞起一脚将那药丸踢出了云天阁,外面乍起一声惊天巨响,紧接着,似乎是东面的苑墙倒了下去。
“来人。”凌无夜缓缓的抬起脸,瞅着吓呆了的霜月华,声音冷得掉出冰渣。
门外应声走进来两名精壮彪悍的女下属,一脸黄泉山庄标准的冷酷无情,也不用凌无夜吩咐,轻车熟路的一左一右架起霜月华,拖了出去,与门口呆立的一名青年男子擦身而过。
男子似乎才从刚刚的爆炸惊吓中回过神来,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凌无夜眯过去一眼。
“啊,无夜。”白云山庄庄主叶修文堪堪的走了进来。
半盏茶后。
叶修文斯斯文文的坐在茶座上,恭恭敬敬的端着茶杯,小心翼翼的窥着凌无夜的脸色。
“无夜,你这次一定要帮我,我举家带口的在你这里暂住一段时间,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也知道很打扰你,但是岳丈那边保不齐又说我胆小怕事,掌事无能。你知道,他向来看不上我。”说完,叹了口气,微微饮了一口。
凌无夜瞥他一眼:“你是说你那里也出现了绿蜈蚣?”
“可不是吗,”叶修文心有余悸的掏出帕子擦擦汗:“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喂养的,又大又吓人,毒雾喷的到处都是,难对付得很,一庄子人废了好些力气才弄死一只,这便罢了,一个月还不止来一个。我那里是个小门户,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思来想去,也只有无夜你这里可以投靠了。”
不等凌无夜拒绝,他又道:“我听说黄泉一方的阵营里有好几个门派都是如此,武林三大势力对峙已久,难分胜负,你这次的婚事,又是轰动外界的一桩大事,那两边的人趁机对我们动些手脚,倒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凌无夜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臂:“即便如此,你避难也不用举家带口把整个白云山庄都搬过来,你不知道你那个夫人比一百个蜈蚣王更可怕吗?”
叶修文擦了擦汗,垂死挣扎道:“我知道你向来对夫人头疼,来的时候,我已十分严肃的与她讨论过此事,她对于之前在黄泉山庄的冒失举动感到十分后悔,承诺这次不会再给你带来麻烦了。我亲眼见她在我叶家列祖列宗面前举手起的誓,相信她已经痛改前非,你知道她本性还是很贤良淑德的……”
凌无夜露出完全不信的表情,正要开口毒舌,旁边奉茶的侍女一个不小心,洒了他一身。
叶修文看着那侍女身影颇为眼熟,正要开口,却见那侍女皓腕一扬,手里多了柄寒光利刃。他惊得手中茶杯脱手落地,大声道:“无夜,小心呐!”
声音戛然而止,侍女手中的细小的匕首停在凌无夜咽喉前的半分之处,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她自己的咽喉被另一柄锋利匕首贴肤相抵,隐隐渗出血丝。
萧云清逼着她缓缓往后退去,一直退到了门边才停下。
叶修文堪堪开口:“月华,你这是做什么?”
侍女一把扯下了人|皮面具,一脸索然无味:“我这样你都能认出来。”
叶修文擦着脑门的汗道:“你是我的夫人,我怎么会认不出你,你好端端的为何要行刺无夜?”
霜月华咬着唇,似乎心有不甘的低头看一眼脖子上的刀刃,眼中千言万语。叶修文立即会意,跟凌无夜求情:“无夜,自己人,能不能让你的暗卫先把刀放下?”
凌无夜几乎是无比嫌弃的瞧了他夫人一眼:“先放了她,我倒要看她有什么话说。”
萧云清撤下了匕首,霜月华舒缓了一口气道:“因为,不如此的话,”她五指一伸,化成利爪:“我怎么能看清他的真面目!”朗天大笑朝萧云清面上抓去。
萧云清对她向来不敢大意,早有防备地抬手挡在了脸前,几乎是同时,一把白|粉砸了他一头一脸,周围顿时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常年暗卫生涯早已令萧云清有着非常人的警觉,所以他几乎立即屏住呼吸往后退去,然而,身体半分也没能挪动。
这雾奇异,他已然中招!
眼前影影重重,连霜月华那张呆若木鸡的脸也变得模糊不清,她手里抓的东西似乎有点像是他的面巾,但他已经无法清醒的辨知了。身体晃了一下,他不支的倒了下去,落入了一个人怀里,似乎有人从身后接住了他。
第3章 两强相会
凌无夜的声音在他头顶犹如来自寒冰地狱:“你还真敢做……”
两个高大的人影走进来,轻车熟路的一左一右架起霜月华,往门口拖去,霜月华嘴里还念念有词:“难怪他天天往房梁上看难怪他天天往房梁上看……”
叶修文跟在她旁边唉声叹气:“唉,夫人,你这又是何苦,你对无夜家的暗卫太执着了……”随后,两口子一起消失在门外。
自此,萧云清再也不知人事。
那药物极是厉害,据闻原本是霜月华拿来药大象的分量,一口气全洒在他身上了,萧云清躺了两天才完全清醒过来。两口子被凌无夜命人轰出门去,叶修文在山庄外苦苦哀求了两天才被放进来。
当然,这已经是第三天,萧云清正常轮值后知道的事了。
萧云清轻身落在房梁上,单腿屈膝而坐,这是他惯常落坐的姿势,他的腿修长优美,优雅自生,但今日优雅中多了一份惬意,连带着惯常冷淡的眉眼里,也带了一丝舒畅。
一个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喊道:“庄主,不好了,霜小姐的药炉着火了!”
凌无夜正在独自下棋,手执黑子落下:“烧了就烧了,在我的地盘炼制那些古怪丹药,我没派人去挑了,她就该感恩戴德。”
那人道:“那药炉建在寒泉边,不曾失火过,如今面目全非,霜小姐哭的撕心裂肺,闹着要上吊自杀,叶庄主现下已经劝解不住了。”
又一白子落下:“她死了就送一块碑过去,也算我仁至义尽。”
外面没了动静,不多时有离开的脚步声,那报信的似乎真去见机行事了。
凌无夜看着棋盘,上面赫然多了一枚黑子。
“顽皮。”他笑。
这一夜,碧湖西苑哭声震天,嚎得惨绝人寰。
北边主苑灯灭声寂,不受影响。
黑暗中,下方卧榻上的人呼吸均匀,疑似已经入睡,房梁上的萧云清闭目凝神,声息全隐,与黑夜融为一体。
时光渐逝,已至深夜。
一道细风倏然临近,萧云清早有防备,睁开眼,手掌贴在坐落之处,翻身而起,往房顶跃去。
还未至房顶,身后衣炔之声入耳,他腰间一紧,被带进一个温热的怀里,凌无夜的声音在他耳边略带戏谑:“竟然差点被你躲开了。”
两个人双双倒在云被上。
萧云清两只手腕都被他捉住,不能挣扎:“不要这样,我今晚还要值守。”
凌无夜不松力道:“到我怀里值守不是更方便?”
萧云清看了一眼自己被困的双手,并不觉得方便。
“上次的事还没有结果,我怕那袭击之人还会动手,实在不敢懈怠,你放了我吧。”萧云清好言好语的和他商量。
凌无夜轻轻摇头:“你一直抓不到人,我岂不是要一直独守空床。”说罢,再也不听哄劝,张口咬住了萧云清的唇。
萧云清只得迎合他,心里忍不住道:一天都不能落下,怎么没有精尽人亡。
两个人正纠缠不清,门忽然如鬼魅般无声开了,就着外面的月光,房中赫然多了一条阴森森的人影。
萧云清惊觉推开凌无夜,便要隐身,被凌无夜一把拉住。
霜月华的目光从地上散乱的一堆衣物,移到那金丝绣纹青幔里。
那里边两人一人背对着门口,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了里侧之人大部分|身形,只隐约看见里侧之人散落蜿蜒在两人脚边的黑色长发,和他落在手肘处的白色中衣。
“是那天那一个吧?”她因捉奸在床而喜上眉梢:“是叫夜缺还是夜雨?”
萧云清挣扎着又要跑,凌无夜按住他,转头望向霜月华,满脸凶煞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你是选择活着出去,还是选择死在这里?”话音一落,四周桌椅茶具摇晃不止,大有腾空而起,万箭齐发之势。
霜月华被这威势震慑,在性命和好奇心之间犹豫不决。
门外踉跄奔进来几人,慌张道:“夫人,不好啦,我们带的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