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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红秀笑眼似月牙:“师兄饭那么多,我蹭点不怎么影响。”
凌无夜对他的插科打诨早已经免疫,道:“密报说那个盛雪楼主是假的,真正的盛雪楼主另有其人,因为太喜欢被压,所以干脆在青楼里做起了小倌,据说还做的风生水起。”
楚红秀听到“盛雪楼”几个字头就嗡嗡乱响,努力找回了机智,佯装愠怒道:“我就知道他是个假货,就凭那身草莽之气,指不定是哪个不知名的门派子弟,还敢伪装一楼之主。”
凌无夜手指在光滑可鉴的乌色茶几一下一下敲着:“他的确是伪装,调查的探子从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查到,来历成谜。但据我所知,盛雪楼一直是碧水寒潭居在外界的差使,一楼之主能拱手让人堂而皇之的伪装,除了一个人能命令他们这么做,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
楚红秀身形明显晃了一晃。
凌无夜瞧在眼里,继续不紧不慢道:“碧水寒潭居是与入云峰平级的世外之地,即便是我也不能贸然闯入,你可知道?”
“师兄,我跟他有仇。”楚红秀一脸绝望。
“与我何干?”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偷过他一株食心花,你让我偷的你忘了吗,我偷了它,按你的吩咐种在了燕黎身上。师兄,念在我对你忠心耿耿的份上,这次能不能不要我去了,我去了,会死的。”
“既然忠心,能为我赴死是毕生荣幸,你拥有了这样的一次机会,想必很开心。”
楚红秀扑腾一声,跪在凌无夜的脚边,抱住他的双腿:“真的不能去,真的会死的。”
“红秀啊,”凌无夜这么说着,挑起他可怜楚楚的脸:“我很好奇,你如此害怕,究竟在碧水寒潭居,又做了些什么好事?”
黄泉山庄的七星阁在上次蜈蚣之乱后修葺一新,兵器室甚至多添了两排刀剑名器。
楚红秀在刀架前左挑右选,选了自认为最锋利的一柄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比,又弃了,换了一把看似更大更加威猛的大长刀,架在脖子上比试着力度。
门口轻扣一声,凌无夜喝了一口茶,淡声道:“进来。”
一个白底红衣的下摆落了进来,在地上散开一片。
门外红衣人身姿纤长,长发散落在身后,衣摆袖口领口露着雪白内衬,清尘与魅惑融于一身。
凌无夜端茶的手没了动静,眼睛眯了起来。楚红秀的刀哗啦掉在地上:“这妖孽的衣服,谁给他穿的?”
“霜月华。”
远在白云山庄的霜月华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又盯着萧云清身着红衣的画像啧啧称叹:“他算是问对人了,普天之下,还有谁比我更清楚怎么打扮你。”
风月之地浮华奢靡,青楼妓馆多不胜数,每逢华灯初上,花街柳巷便热闹非凡。
幻月坊以男风闻名,坊里的公子都是精挑细选从小栽培的,很是能挽住客人的心,堪称醉生梦死第一好去处。
一身绿衣的柳絮站在楼上,望着下方与小倌调笑打闹肥头油耳的恩客,一脸兴致缺缺,正要转身回了屋里,忽见门口来了一行人。
为首之人黑衣华贵,俊魅非常,一双冷目只是轻描淡写扫了一扫四周,已有好些小倌站了起来,个个媚眼纷飞,跃跃欲试。黑衣人身后跟了好些冷面护卫,显然是个有钱有势有颜的优质客人。
这样的男子,在柳絮的揽客史上就没有放走过一个。他立即旋身下楼,才走到楼梯口,便看见一抹红衣从另一处走出来,直接贴去了那人怀里。
与此同时,肥膘恩客们口水声此起彼落:“绯月啊,那是绯月,他今天居然下来了。”
“这男的是哪家的富贵人,居然能入他的眼。”
“看这一身也是来头不小,不是咱们能比的啦,”中年油腻的胖子捏了一把身边花哨小倌的屁|股,道:“你说是吧怜儿?”
滚!楚红秀心里万般嫌弃地盯着那双揩油的咸猪手,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捏着嗓音娇滴滴道:“您说的是呢呵呵呵呵呵……”便再也不搭理他,转眼去看那一红一绿两大花魁的好戏。
凌无夜揽着绯月当众亲了几下,转身带着他便要上楼,柳絮堵在楼梯口,伸出花柳扇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绯月,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这位公子是我先看上的,你是不是该让一让?”
绯月看了他一眼:“何时何处?”
柳絮一指大门口:“他从进门我便瞧上了,你先下手为强也就罢了,玩这些妖媚手段,是不是有些过了?”
绯月呵呵一笑:“柳絮,你看了一眼便是你的,这楼里这么多人,别人还做不做生意了,你这花魁当得未免有些霸道。”
柳絮嗤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看我下楼了你才跑出来的,你平日躲在房间里,清高的很,几时出来这般主动勾搭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今天说我抢人,过几天该说我觊觎你花魁之位。”绯月冷哼。
柳絮眸色更冷:“我会怕你夺花魁?你的确还年轻,模样身姿都好,可花魁不是人人能当得,你来了不过才几天,就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绯月道:“你既然不怕,为何这几天处处找我的麻烦,有些话虽然是风言风语,但空穴不来风,你自己心知肚明。”
柳絮眯起眼,脸上愈渐难看:“这么说这人你是不让了?”
绯月也眯起眼:“不让,让给你也浪费,迟早要过气的,还不如把机会留给我们这些新人。”
“你说谁过气呢?”柳絮怒不可遏:“一个新人也敢在我头上撒野,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前辈和后辈的差别。”将花柳扇扔在一边,撩了袖子一巴掌扇过来。
绯月抬手稳稳接住了他的巴掌,寒声道:“我早就受够你了,只管放马过来,打输了我也不在幻月坊吃这碗饭了,换个地也不至于受这样的排挤。”
两强相会,撕扯只在一瞬。
两人扭打在一起,在楼梯口你一个耳光,我一个巴掌,你把我推倒在地,补上两脚,我把你一通掀翻,反压在上。双方野蛮肉搏,只打的衣衫破裂,发丝散乱,昏天黑地。
两人掐着对方的脖子,怒目而视牙关紧咬,只掐得彼此满脸通红,两眼泛白。最后还是绯月力气更甚一筹,柳絮这边先吐起了白沫,眼看便要断气升天。
楚红秀从目瞪口呆中反应过来,捡起因为吃惊过度掉落在地上的花柳扇,与另外几名小倌上前把这两人拉开。这两人一边被拉开一边还在奋力互踢,如有深仇大恨。
柳絮喘着粗气叫道:“无知后辈,这只是前辈给你的一点教训!”
另一边绯月也不甘示弱:“你前面少了两个字,是过气,过气前辈,呵!”
柳絮“啊啊啊”的还要扑过去,终于被楚红秀和几个“姐妹”连哄带拖的拉上楼了。
老鸨躲在一处看了许久的大战,眼见这两人被拉开,这才扭了出来。也怪不了她,老人新人都是她的摇钱树心头肉,不好插手。
她跑出来先是虚情假意的隔空对着楼上楼下的两人说了些安抚的场面话,才急着去跟富豪客凌无夜赔不是。
凌无夜的注意力这会全在绯月身上,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他跟人霸气撕斗的样子,这会瞧他侧脸通红,气喘吁吁的样子,觉得可爱得很,伸手拉他过来想哄一哄,却被绯月一手挥开。绯月咚咚咚地跑到一边,又摔完了两桌客人的碗碟茶盘,方才泄恨。
老鸨哑然,凌无夜将一叠银票伸到她面前:“全部算我的。”她便喜笑颜开地跑了。
楚红秀和那几个“姐妹”把柳絮劝回房里,待那些小倌们离开,才把门插上道:“这绯月也真是嚣张,居然敢这么挑衅你。”
柳絮瞅着他那同仇敌忾的样子:“你倒是热心,竟然帮我说话。”
楚红秀忿声道:“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柳絮冷笑:“别以为我不明白你那点心思,你和他同期进来,他风头正盛,你却又是什么样子,自然见不得他好,想挑唆我们争个你死我活,好坐收渔翁之利吧?”
楚红秀被他这一番清奇的脑洞惊到了,立即反应过来道:“我那点心思怎么瞒得过柳絮你,不错,我的确不想绯月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我们联手怎么样?”
柳絮不屑地一翻白眼:“就凭你,你能起什么作用?”
楚红秀不服气:“再没有用,多一个人有什么不好,你就当多个眼线,他和我同期进来,又素来瞧不上我,所以最不可能防范的正好也是我。你留着我在身边只有好处,又没有坏处,这生意划算啊。”说罢,连忙露出一个标准的反派诡笑。
第14章 诱饵
他这话一点毛病也没有,柳絮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全当默认了两人交易达成。楚红秀首个目的达到,便屁颠屁颠回了黄泉山庄复命,正巧赶上萧云清回来。
他一身红衣的样子,实在让楚红秀对幻月坊里两强厮杀的场面记忆犹新,楚红秀刮目相看:“小夜雨,可以啊,和狐狸精抢起自家夫君来辣手摧花毫不含糊啊。”
凌无夜闻言果然笑出声来,不知道为什么,楚红秀看他这副样子,觉得辣眼睛,因为这笑里含着糖,眼里揉着蜜,与他那冷酷无情的魔鬼本性极度违和。
楚红秀驱了驱并不存在的粉红泡泡,干咳了一声,以提示自己的存在。
凌无夜朝他看了一眼,冷淡而又冷酷地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我要的是碧水寒潭的入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任务?什么样的任务需要你黄泉庄主亲自上阵,还不是趁机让小暗卫投怀送抱满足你那点私心?一到他这个师弟身上就把事态说得这么严重真的好吗?
楚红秀虽然内心吐槽,面上却连连点头,乖巧道:“师兄放心,我这次怕是有去无回,来年记得派人给我烧点纸钱。”
楚红秀连夜又回了幻月坊,养精蓄锐了几天,挑了个黄道吉日溜进了柳絮的房里,关好了门。
柳絮正好参拜完毕,收起了参拜的画像,放进盒子里,见他进来,道:“现在进来,倒是门都不敲了。”
“我们都那么熟了,”楚红秀死皮赖脸地打了个哈哈混过去,见他把装画的盒子小心翼翼供放起来,道:“私人收藏啊?我那也有不少,我们交换看看,互相学习学习怎么样?”
他故意这么说,无非想引柳絮说出那参拜之人是谁。柳絮闻言果然唾骂起来:“谁和你说这是那些不正经黄图了,我这个是参拜之人。”
此时临近午饭饭点,想来柳絮参拜是一日三顿叩拜的那种,算得上是最虔诚的膜拜方式了。
对于这种传说中的“差使”关系,楚红秀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他继续装疯卖傻道:“柳絮你莫非拜的是花柳界最顶顶厉害的魅王?”
柳絮翻白眼:“那是谁?”
楚红秀面露歉意:“我忘了,你不是那武林中人,一定没有听过风流门。”
柳絮放好了装画的盒子,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风流门那么有名,即便不是武林中人,我也听客人们提起过。听说他们和我们是同行,天天魅惑那些好看的男女,起初再不自愿的人,去过他们的风流山庄之后,就再也不想离开了,手段是非常厉害了。难道这个魅王是他们的庄主,他们庄主不是叫风柳公子么?”
楚红秀道:“她不是庄主,她是风柳公子的师父,魅王还有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