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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之似笑非笑的扫了卢象升一眼:“天雄如何?”
“极好极好!”卢象升欢喜异常的道:“微臣定不负万岁爷所托。”
随后三人又和季言之谈了一些细节,直到一个时辰过后,才意犹未尽的退安离开。
三人走了后,季言之先去看了看朱徽娖。陪着已经开始学舌、会喊父皇的朱徽娖玩了一会儿,便到了响午时分。季言之于是回了养心正殿用膳。
用过膳后,季言之便开始批阅奏折。
这一月的奏折不知道怎么回事尤其多,光是请复南京新厂铸钱的请奏,季言之就收到了不下几十本。对此,季言之是不倾向于南京新厂铸钱的,纵然此举可以为国库创造不少的进账,但必然会造成通货膨胀、钱不值钱的问题。
依着大明现如今的国力来看,通货膨胀的话必然弊大于利,于国家经济有害。所以即使大臣们联名请求,季言之依然是态度强硬的不同意。
“把这几十本打了×的奏折交还给上疏的各位大臣。”季言之看了一眼曹化淳捧了一大堆奏折的小太监,微微抽了抽嘴巴道:“这是才刚送来的?”
曹化淳点头,却没说季言之要是累了就交给他、或者稍后批阅的话,让小太监小心翼翼的放好手中捧着的奏折。
几十本打了红色大×的奏折,曹化淳亲自收拾了起来。
曹化淳刚要带着它们一起退下,便见季言之脸色一变,怒气勃然的道:“真是岂有此理!”
曹化淳吓了一跳,赶紧出声道:“圣上,什么事惹得你如此大动肝火!”
季言之看了曹化淳一眼,倒是很快平定了起来。
或许来这方位面将近三年,却一直没有怎么过舒心日子的缘故,季言之的脾气真的是越来越暴躁。季言之清楚这点,但根本没想过改正,因为在他看来,做个脾气暴躁、想骂谁就骂谁的帝王,可比性格温和,时不时就要被喜欢蹬鼻子上脸的手下人憋屈一样的仁君舒服多了!
季言之坐回了椅子上,眼神冰冷无温度的道:“河南巡按吴枳啵嚎狻⒐榈轮洌又钪菹兀肷蕉⒅绷ソ尤馈S辛髅衽丫撸璋琢⒔痨蹋炕蟠迕瘢唇嵬雒植己耪伲急阜干献髀摇8猩跽撸俑凡兜拇蟮潦种薪杂邪琢淌椋琢探璐顺仆鹾牛莺徙套螅缰萘兀悸陌倮镏冢诳谏谱衔⑿鞘У溃阊煜潞澜堋⒛苋艘焓磕本俅笫拢 �
曹化淳直接就变了脸色:“自万岁爷登基以来大明各地虽说灾害不断,但在万岁爷的治理下也算民得住所、衣食无忧,如此妖孽怎可说紫微星失道,妄想以此来犯上作乱……”
“人心之事最为复杂,有迫不得已为生计上梁山者,也有惹得一身剐,愿换滔天富贵者。”季言之冷笑,“前者尚情有可原,但后者,即便滔天富贵近在咫尺,也要看他有没有命来享受了。”
“万岁爷所言极是,”曹化淳见季言之已经气过了,倒是松了一口气,立马见机的说:“大明能臣干吏何其多,但一位参将守备就能让此等犯上作乱的妖孽望风而逃…正巧万岁爷交待了卢大人组建新军天雄,不若拿这白莲教的妖孽给卢大人磨练新军如何?”
第253章 第三十四个故事
卢象升?
的确是个合适的人选; 但并非他不可…
毕竟目前卢象升最主要的工作是组建天雄军,以剿流寇乱民练兵为主……
季言之坐回了铺着细软的太师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扶手。不经意间脑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孙传庭,明朝名将。万历四十七年进士; 因天启帝上位后不满魏忠贤专政,弃官回乡。崇祯帝即位后,起为吏部验封郎中; 迁顺天府丞。
崇祯九年; 出任陕西巡抚,组建秦军,伏杀闯王高迎祥; 平定河南农民起义。崇祯十五年(1642年),拜陕西总督,加兵部尚书衔; 都督七省军事; 带兵镇压李自成、张献忠起义。
崇祯十六年; 战死于陕西潼关; 以马革裹尸而还,时年五十一岁。同年十月; 李自成攻破西安。孙夫人张氏率孙家二女三妾投井自杀; 年仅八岁的幺子孙世宁被一老翁收养。 《明史》称:传庭死而明亡矣。
这是史书上的记载……
这方位面,孙传庭也于崇祯元年起复; 却是为顺天府尹……
对于季言之来说; 他不会像原崇祯一样多疑到对边关大将手握重兵却按兵不动非常敏感; 他只希望手中的能臣干吏,骁勇善战的将帅越来越多,所以略加思索,季言之当即就下诏招孙传庭进京面圣。
或许是季言之做事常不按常理出牌,中枢朝廷的官员们都对季言之发出的每条命令十分的敏感。
传召孙传庭进京面圣的圣旨一出京城,大部分的官员们就开始习惯性的揣测季言之此举意欲何为。大明的官员们真的很聪明,虽然有时候聪明过了头,总是干些蠢事,但在揣测圣意这一块儿,还是很有心得的。这不,大部分官员都猜测准了,季言之传召孙传庭进京面圣必有要事……
偶尔从可爱的锦衣卫们口中得知此事的季言之:……一个二个闲得都忘了吃白干饭是吧,等劳资得了空闲后,准好好的收拾你们一顿……
接到传召的孙传庭很快就到了京城。他在驿馆稍作休整,便立马跟着传诏太监入了紫禁城。
季言之是在养心殿接见的孙传庭。穿着月牙白、绣十二银龙团纹的常服,头戴乌纱冠冕,端上一副隽秀佳公子的模样。季言之轻轻颔首,示意恭敬行礼问安的孙传庭坐下。
“孙卿对于白莲一教怎么看?”
孙传庭惊愕:“又有白莲妖孽出来兴风作浪?”
季言之示意一旁伺候的小太监将那本河南巡按吴枳喟琢倘顺谱衔⑿鞘У溃阊煜潞澜堋⒛苋艘焓磕本俅笫碌淖嗾勰酶锎タ础�
孙传庭接过,越看眉头蹙得越紧,心中清晰明了季言之特意下诏传唤他进京面圣到底所谓何事,顿时一片凝重。
其实不怪孙传庭这样,实在白莲教这个造反组织,真的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真实写照。从唐宋开始,到清末明初,一直持续造反一千多年,在古代华夏,哪怕是现在,如果一位地方官员对皇帝说:我们那里出了白莲教,那皇帝怕是要气得吹鼻子瞪眼。
如果说普通的造反只是伤风感冒,可以做到药到病除,那白莲教就可能是致命疾病。历史上几次改朝换代的大型造反中,都可以看到白莲教的身影。元朝末年,最先掀起反抗暴元旗帜的韩山童、刘福通,便是白莲教中的首领人物。后来朱元璋率领的明军,多少也参杂了白莲教的身影。
虽然说白莲教或多或少帮助朱元璋打下了江山,但朱元璋还是严禁白莲教。洪武、永乐年间,川鄂赣鲁等地多次发生白莲教徒武装暴动,有的还建号称帝,均被镇压……
明中叶以后,民间宗教名目繁多,有金禅、无为、龙华、悟空、还源、圆顿、弘阳、弥勒、净空、大成、三阳、混源、闻香、罗道等数十种,有的一教数名。它们各不相属,教义颇多歧异,组织、仪轨和活动方式也不尽相同,但或多或少地带有白莲教的印记。所以它们实际上仍是白莲教,民间也笼统地称为白莲教。
白莲教每每出现在生活不稳定的时候,只要一个地方发生灾难,而当地官府救济不及时或者说无视了之的时候,那里的百姓就会容易白莲教妖孽的蛊惑……
季言之初时接到奏折说白莲教妖孽兴风作浪,破坏国家安定的时候,的的确确是暴跳如雷。但随后冷静下来,派人传召孙传庭进宫的时候,季言之就在思索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是地方官员不作为、隐瞒灾情不报,还是收集情报能力杠杠的锦衣卫疏忽职守,知情不报……
总之在耐心等着孙传庭入宫面圣,季言之的思维便开始自由的跑马……
当然了,思维再怎么自由的跑马,季言之也知道尽早处理掉才刚刚冒头的白莲教最为重要。真让他聚集了各方的造反分子,虽说在官府镇压之下,季言之料定他们一定不会成功,但长时间的绞杀,也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情,要知道现在大明最损失不得的就是钱财……
毕竟季言之既要养兵抵御外敌,又要在各种天灾的‘打压’下忙于赈灾,一枚铜板都恨不得扳成两半儿来花,怎么可能在劳民伤财的前提下,不全力镇压呢……
所以季言之对于孙传庭的要求是……“朕让卢卿组建天雄军,意在剿灭各地的流寇、匪徒,孙卿亦可组建一支新军,意在剿灭白莲教妖孽,孙卿记住,朕既然将事情交给了孙卿来办,必然是极其信任孙卿,不会过多询问过程。朕只有一个要求,白莲妖孽于国危害甚大,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朕要他们彻底成为历史,灰飞烟灭……”
最后的话季言之说得杀气腾腾,孙传庭听得热血沸腾。
男人嘛,特别是有领军才能、渴望奔驰沙场、建功立业的男人,都不会觉得季言之这话有哪里不对,毕竟杀戮果决才是男儿真本色。
季言之来得远比历史上更早授予孙传庭河南巡抚兼河北、河南督军一职,让孙传庭尽快投入剿灭白莲教事宜后,便将注意力全然放在了民政上。
崇祯三年十二月初,户部尚书梁廷栋因度支大绌,上疏十二事,要求增关税,捐公费等,被季言之严厉驳回。
在例行三日一次的朝会上,季言之神情清冷的道:“兵食不足,上疏言民穷之故,皆因官贪。官贪风息不止,却提议让朕增关税,捐公费,朕真怀疑梁卿你的脑子,是不是已经被豆腐渣给挤满了。”
户部尚书梁廷栋不服,辩称道:“去年户部共收饷银仅仅五百余万两,大部分都用与支付各地军饷,余下堪堪够支付文武百官俸禄,财政依然赤字,无多余钱财应付各地层出不穷的天灾人祸啊…”
屁的天灾人祸不好应对,在季言之看来,只有天灾是最不好对付的,因此倒显得耐心十足的听户部尚书梁廷栋废话完了后,才幽幽的道:“所以朕才提议加收商税嘛,在普通老百姓身上拼命的薅羊毛,也只有像梁卿这种家族或多或少有从商者的世家大户说得出更做得到的了……”
梁廷栋哽得面红脖子粗,想大吼季言之这位当皇帝的污蔑他的清白吧,季言之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就令守大殿门的锦衣卫摘下梁廷栋的顶戴花翎,给拖了下去。
“户部尚书由毕自严,毕卿接任,诸位爱卿有无意义。”
在殿的文武百官齐齐摇头,表明自己没意见。于是季言之又道:“减免田税,增收商业税的事就交由毕卿全然负责。记住尔等身为大明人、身为大明官员,就自当为大明稳固基石,为大明百姓生活奔波,朕可以不过问尔等家族有多少人经商,尔等又给经商者提供了多少便利,却绝不容忍无所不用其极的逃税行为……
朕在这儿给诸位大臣提个醒儿,诸位大臣家族有经商者最好把往年拖欠的商税、田税、人头税给补上,不然朕的锦衣卫不是吃素的,东西两厂更加不会吃白饭……”
季言之的‘提醒’,杀伤力依然那么强大,即使乖觉如王洽、丁汝夔、杨嗣昌之流,也是忍不住双腿打了一下颤颤,更被提其他惯会两面三刀,自以为能够糊弄住上位者的官员们了。
反正这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