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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上映。”
李萌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安然姐,其实你真的很好……远哥总是脾气古怪。”
“你年纪小,有些事不懂,好好看着他就行了,我只信得过你了。”安然看了看腕表,“我明天还要赶回上海,同几个投资人谈综艺节目接洽的事情。”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蒋子屹最近很受欢迎。”
说到蒋子屹,李萌忽然一愣,只隐约记得蒋子屹是公司前年签下来的艺人,年初凭借一部网剧火的一塌糊涂,粉丝量剧增,最关键是年纪小还特别听话。
李萌明白安然的心结,按理说林远出道好多年了,眼看着就二十七八了,基本上已经到了一个偶像明星的瓶颈期,最令人着急的是,他压根儿没大火起来。
安然似乎有心事。
李萌问:“安然姐,最近不会是有什么安排吧?”她只知道,林远一向不喜欢被捆绑。
安然环视着四周,她觉得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她眸光坚定而清亮:“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你只要记得做好本职工作。另外,他在这个圈子很多年了,进圈子的时候拿到了烫手的资源,只是由于政策原因一直没播出来,但并不代表他现在很安全,眼红的人很多,稍不留意就会被踩下去,你愿意看见那样的局面吗?”
李萌不说话了,论年龄,其实安然也大不了她几岁,可说出来的话,总让她心有余悸。
“他的伤差不多好了吧?”安然站在自动贩卖机面前,视线停留在一杯罐装咖啡上面。
李萌诚实地答:“是。”
“三个月,他最多只能休息三个月,这是我在上海公司总部争取到的最大限度,没有人愿意白养不火的明星。”安然从提包的拉链里掏出几枚硬币,咣当一声,咖啡罐从通道里滚下来。
“好,办完医院这边的手续,我们就
回上海。”
安然握着手中的咖啡,“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前那些事会爆出来。”
“啊?”李萌有些诧异。
安然扫了她一眼,“这事说来话长,有机会再跟你说。”她顿了顿,又说:“这段时间你要帮着好好照顾他,他必须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至少能像以前那样跳舞。”
李萌点了点头,目送安然离开,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很长一段时间,林远都在预想,如果再遇到钟恺凡,他会说什么。但真见面了才发现,生活比电视剧其实有平静而沉重得多。
他对过去的一切都避而不谈,像一口密封的玻璃罐子,即使能窥探几分从前,也无法触碰。。
算了吧,就像他说的,都过去了。
安然跟李萌说的那些话,李萌都记在心里,机票已经提前订好,林远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你先回酒店,我想溜达溜达。”林远换了件黑色的T恤,他住院的这段日子,皮肤变白了,人也瘦了不少。
李萌不太乐意,把安然姐搬出来:“不行,安然姐交代了,你别想单独行动。”
第6章 你什么时候走
林远求爷爷告奶奶地说:“就下午半天成不成?不是明天早上的飞机吗?我在医院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李萌心软了一下:“那你要随时注意接听电话。”
林远双手合十,“那必须的。”
“晚上十点必须到酒店。”
“知道了,知道了。”林远再三保证。
他去了附近的中学,周日下午有不少男孩们在球场上打篮球,一个个年轻飞扬,很有活力。
只可惜他才出院,不能活动筋骨。
从中学大门口出来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钟恺凡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衣,从便利店刚刚出来,手上提了个购物袋。
林远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他暗暗告诉自己,只是想看看钟恺凡去哪。
下午那会儿阳光明媚,夕阳带着几分妖娆。
钟恺凡进了一个大院,大门口挂着医院家属区的牌子。
他跟在后面,今天没戴口罩,也没戴帽子,像个普通的大男孩儿。
也不知是不是职业使然,他发现周围有点不对劲。
林远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可回过头一看什么也没有。来不及跟上钟恺凡的步伐,他刻意进了便利店,买了杯汽水,目光一扫,发觉门外有人躲在草丛处偷拍。
老天爷,他都糊成这样,还有人想吃他的八卦瓜?
林远结完账,从便利店走出来,钟恺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院里的第四单元。
四下无人,他也没打算躲,正大光明地走过去,但一进了楼道,他就加快了步伐,顺着楼梯往下爬。
“我去,不是吧?”腿部传来阵阵的痛感,林远倒吸一口冷气,果然,他从楼道围栏缝隙往下看,那个人跟了过来。
楼上清脆的钥匙声停了一下。
林远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从楼梯扶手缝隙中,撞见钟恺凡的目光。
他现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如果现在出去,那些八卦周边铁定又要写他有圈外的女友,这么想着,林远硬着头皮往上走,见钟恺凡还站在门口开门,索性推了他一把:“楼下有人在蹲我的点。”
钟恺凡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推搡进了屋。
两个人站在玄关处面面相觑。
钟恺凡的手心不自觉紧了紧。
林远凑到防盗门的猫眼上看,抱怨道:“我说你这什么破楼房,连个门禁卡都没有,万一那人上来怎么办。”
钟恺凡放下手中的购物袋,不冷不热地说:“要是有门禁卡,你能进得来?”
说到这里,林远才转过身,打量着整个屋子。
浅咖啡色的装修风格,余晖的地板色系,房子不大,两室一厅。餐桌是白色,上面铺着荞麦色条纹餐布。深棕色的沙发看上去异常柔软,电视机柜左侧,养了一株墨绿色的龟背竹。
典型的单身男人居住环境。
钟恺凡站在餐桌旁喝水,面色平静,开门见山:“你什么时候出去?”
林远环视四周,厚着脸皮说:“马上马上。”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很久以前,林远就是这副德行,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
那时候,他乐意被林远粘着。到后来他才发现一切不过是他犯傻而不自知。
“你这屋子不错嘛。”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颠了两下,瘦削的身体陷入了靠背中。
钟恺凡朝他走过去,抽出他背后的靠枕,踢了踢他的腿:“麻烦让让。”
这话一说,整个氛围都变了。
林远怔怔地看着他。
在医院短暂的几次相遇,钟恺凡都做到了客气和礼貌,但凡有一丁点情绪变化,
林远都异常敏感。
钟恺凡避开他的视线,从沙发缝隙中掏出遥控器,“自作多情。”
林远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电视机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钟恺凡没理他,去厨房开始准备食材。
或许他真的没把他当回事。
“我用一下洗手间?”林远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下一秒,已经听见‘哐当’声。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从来都是不请自来。
钟恺凡已经习以为常了。
林远的心跳加速跳跃,控制不住地像侦探一样,检查洗手台上的日用品,洗面奶、剃须刀、梳子、毛巾,漱口杯里只有一只牙刷,他忽然松了口气。
他真的单身。
镜子中的自己脸色异常苍白,在钟恺凡面前,他总容易露怯。
‘笃笃——’
洗手间的木门被敲响,林远打了个寒噤,听见钟恺凡在门外说:“你手机响了。”
手机?
林远摸了摸口袋,想起刚才进屋前,把汽水和手机一同放在了玄关处。
抽水马桶发出哗啦声,林远故作镇定:“知道了。”
手机屏幕上闪着‘安然’两个字,林远心虚地瞟一眼钟恺凡,他却面容平静,坐到沙发上。
“什么事?”林远转过身问。
第7章 相看两厌
“你去哪了?李萌半天联系不上你,不是说好了明天早上飞上海吗?”
电话那端听起来有点嘈杂,安然应该在跟进拍摄现场。
“我知道,待会儿就回去了。”
听着林远好声好气地解释,钟恺凡忍不住扫了他一眼,这样耐心的样子,忽然让人有种刺痛感。
他从没见林远对谁那么好脾气。
挂了电话,林远挠了挠头,“那个……刚刚真的是有人跟拍,我不得已闯进来的,嘿嘿。”
“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六年了。
钟恺凡发现还是没办法对他视若无睹。
多看他一眼,就觉得心口犯堵。
林远用手机指大门口,干干一笑:“我、这就走。”
他站在洗手间门口,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卧室的布置,目光被床头柜上的东西吸引。
钟恺凡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在林远闯进卧室之前拦住他,四目相对:“你干嘛?”
林远的眼里闪过一丝柔软,很快又恢复冷静:“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东西。”
一个刻录时光的东西。
“没什么。”钟恺凡随手关上了房门,下了逐客令:“如果你没有其他事,请你出去。”
林远本来觉得钟恺凡已经心如死水,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可他这句拒绝,反倒像欲盖弥彰。他卑劣地想,既然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不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做个念想。
“我就看一眼。”林远固执地说。
那是幅画。
林远那时候画技不精,线条凌乱,但隐约能看出两个少年的轮廓。
水彩画不容易保存,如果他猜得没错,钟恺凡应该是把它裁剪至恰好符合相框的尺寸。
六年了,他还留着?
林远凝视着钟恺凡,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捕捉一丝不忍,视线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最终落在他淡色的嘴唇上,林远下意识地咬住自己的嘴唇。
倘若……钟恺凡还念一丝旧情,林远觉得自己能欲火焚身。
大脑开始飞快盘算,自己跟新锐签了十年合同,差两年就到期,如果解约,大概需要赔多少钱,那些乌七八糟的事该怎么解释,赔完钱后再去做点什么才好……
最重要的是,钟恺凡能原谅他吗?
以钟恺凡说一不二的性格,以及无辜死去的钟灿。
林远彻底清醒了。
短暂的十几秒,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钟恺凡并不清楚他脑子里在想这些,莫名的疏离感横在两人之间,直到门铃声打破了寂静。
钟恺凡面色沉静,用警惕的目光示意他别乱动,朝玄关处走了过去:“谁?”
“师兄,是我。”一个清丽的女音传来。
钟恺凡本能地回过头,压低声音:“要不你先躲一下?”
林远狐疑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躲?刚出院来感谢医生不行吗?”
“师兄?”外面的声音又响了。
钟恺凡无奈地闭了闭眼,应声道:“稍等一下。”说着,把林远推到另一个房间,“别说话。”
林远臭不要脸地笑:“金屋藏娇啊。”
钟恺凡捂住他的嘴,掌心触碰到他温热的双唇,警告道:“你最好给我消停点。”
说完,钟恺凡便关上了房门,面色坦然地出去了。
“切,真能装。”林远没好气地说,看了看四周,这是间架上摆满了医学相关的书籍。
“你怎么来了?”钟恺凡打开门,单手抄在裤兜里。
姚希文晃动着手中的便当袋,“我妈今天熬骨头汤了,她最心疼你们这种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