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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_画七-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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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高家的嫡女,听说还没了记忆,可记忆这个事,她说恢复了就恢复了; 说没恢复就没恢复,具体情况,谁知道呢?”
  “高家的嫡女; 那也是三殿下的表妹,听说当初为了大公主的女儿,她才甘愿留在皇帝身边伺候的?”
  “当初如此,如今皇上哪来的自信,觉得她这段时间的乖顺,不是曲意奉承,别有所图?”
  宁钰说完这些话,咧嘴笑了笑,全身的气力都流淌了个干净,仍由绳子绑着吊在半空中,呼吸粗重。他早已经踏上了不归路,断没有回头的说法,严褚不会放过他,他也做不出叛国这样的事来。
  这番话不可谓不诛心,严褚神色莫测,手里的长鞭以迅雷之势卷上宁钰的身体,随着一声压抑到极点的痛哼,男人拂袖离去。莫和脸色黑沉到了极点,闷声闷气吩咐下属好生招待一下世子爷,便也大步流星跟着出去了。
  郊野的山风一吹,严褚眼里翻涌的郁黑之色越发浓重,脚下的枯草一踩,上头覆盖的冰霜碎裂,发出嘎吱的挤压声,他裹挟着一身浓重寒意,手掌松了又紧,最后微微闭了闭眼。
  不得不说,宁钰蛊惑人的本事着实不错,元欢失忆这事,也只有她自己说了才准。哪怕已经恢复了记忆,问她问题时她只需摇头一否认,就连太医也辨不出真假……
  但有一事,严褚是清楚的。
  元欢很亲近她那个大姐姐鹿晨曦,当初为了将程双接到自己宫里养着,费了很多的气力,凡事亲力亲为不说,还头一回对他低了头。
  鹿元欢对鹿晨曦如此上心,对鹿邑,就真的能做到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谁也不知道答案。
  可连他来此处抓人,都是临时得到的消息,并没有提前与元欢说过,她又是如何能料事如神,提前通知了鹿邑,并且独独让他一个人跑了?
  一路纵马从郊外回到安置的院子里,夜色沉寒如铁,风刮过树梢,吹过屋脊的房瓦,发出重重的呜咽之声,像极了塞北某种孤寂廖落的空旷调子。
  夜深人静,灯火通明。
  行至大门口时,莫和从身后追来,紧拧着眉头,面色凝重,再三思虑之后还是朝严褚抱拳开口:“皇上,宁钰那小子虽说满口胡言不能尽数当真,可这件事毕竟不是小事,若九……姑娘真的参与其中,扮演了角色,还望皇上为大局计,秉公处置。”
  “将士们都看着呢。”
  严褚脸色阴郁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自然垂立在一侧的手掌微微合拢,曲成半拢的拳,他低低咳一声,声音冷得如竹叶上垂下的冰棱子,“朕心里有数,无需多言。”
  “今夜之事,朕不想从别人口中听见半个字。”
  莫和是知道他对那位有多忍让与迁就的,他默了默,并没有就此作罢,反而开口问:“恕臣直言,若此事真与姑娘有关,皇上会如何处置?”
  “你放肆了。”严褚生来显贵,一路走来,身份地位已然是世间极贵,莫和这带着些逼问语气的话一经说出,严褚就蓦地皱眉,声音寒凉。
  饶是莫和再粗神经,此刻也意识到不妥,他半低着头,不再言语,身上的铠甲碰撞,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响动。
  严褚斜瞥了他一眼,面色阴鸷,一路行至后院小门,方才莫和问的那个问题,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答。
  若是真的……
  能如何呢?
  白绫鸩酒还是囚禁终身?
  只怕是他拿出十二万分的果决与狠厉,也下不了这样的决定。
  竹枝与清茶正在守夜,见了他,急忙福身,而后压低声音,将今日元欢的反常以及太医的诊断如实告知。
  严褚心蓦地往下沉一分。
  珠帘掀起又落下,不可避免地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同外头的夜风交杂在一起,引得屋里点着的烛火低低跳跃。
  元欢已经睡下了,小小的一团拥着细被,屋里一静下来,就连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楚,严褚目光深邃浓黑,他无声无息坐到床沿上,修长的食指将她脸侧一缕黑发拂到耳边。
  说不定再过几日,就只有在她熟睡之后,他们才能如此平和地相处了。
  严褚用指尖捏了捏眉心,似是想不明白,他们两人兜兜转转,结果却总要处在对立面上。
  他的动作极轻,可元欢还是醒了。
  一排长而卷的睫毛上下颤动,小刷子一样,两个呼吸间,那双如同琉璃一样的眸子带着清冷的凉,正正与严褚的目光撞到一起。
  熟悉的情绪一一浮现。
  先是疑惑不解,再是迷茫挣扎,最后尽数转变为有若实质的错愕和厌恶。
  还未开口,元欢已先狠狠蹙眉。
  严褚被她这么看着,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声音温润,丝毫破绽也不露:“欢欢。”
  他这声欢欢,就像是一桶浇在熊熊大火上的热油,将元欢脑子里的那些记忆悉数点燃,烧得她几乎理智全无。
  她面白如纸,半晌后,唇瓣轻颤几下,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苦苦埋藏在心底的心思,被这场变故揪扯出来在阳光下曝晒了几天几夜一样。
  “醒了?”良久,严褚压下眼里翻涌的浓墨深色,转着手里的玉扳指出声问。
  元欢瞧了他一眼,低头垂眸,出口的那个嗯字,再是清冷熟悉不过。
  严褚无声苦笑。
  果然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特殊情况,画画得请一段时间的假,已向编辑申请取消申榜,日后不定期更新,谢谢大家关心和理解。
  另,新年愉快,带好口罩,身体健康,家中安好。


第49章 结束
  黑夜果然是最能遮掩情绪的。
  他无论怎样失态伤怀; 总能滤掉七八层,只剩下一两分落到她的眼里。
  严褚每一根手指在身后合拢,缓缓用力; 直到上面浮现出一根根细而紧绷的青筋; 他才漠然转身; 面对着在寒风中瑟瑟冰凉的窗棂,声音听不出喜怒; “都记起来了?”
  听着他这句话; 元欢眼帘轻颤; 泪珠子就啪嗒啪嗒地掉到了白玉一样细腻的手背上; 温热散漫; 一室宁静中,她一两声压抑不住的抽泣; 像是一根根毒刺,不过须臾,严褚便已浑身僵直。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 不若就放她回高家吧。
  高家会好好待她的。
  可这个决定,要让他说出来,无疑比登天还难。
  元欢性子极倔,而严褚又身居高位; 发号施令惯了,这头低了一回两回,到了第三回 的时候; 便怎么也低不下去。
  像是憋着一口气,到了最后,方法都已用尽,她依旧不为所动,那么他除了说服自己放手,已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去爱她。
  良久,严褚转身,袖袍上嵌着的两条银边清冷,他剑眸深邃,两条长眉斜飞入鬓,十足凌厉,元欢仅仅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默不作声地垂首,胡乱地擦干了眼角的泪。
  “元欢。”男人声音仍算清隽,里头的沉重意味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朕原本的计划,是结束这次事情返京之后,你先回高家暂住。高覆态度不好说,高忻却是尽力想弥补这些年的亏欠,现在高家大权在高忻手里拿捏着,无人敢拿你的身份说事。”
  许是夜里太过寒凉,元欢瘦小的肩背一垂,话到了嘴边,又抑制不住地咳了几声,严褚眉眼一片荒淡,手掌却下意识地伸过去顺着女人的后背轻抚。
  这两个月来,这种动作几乎已经成了本能,他实在是不懂得安慰女人的,因而她回回凑到他跟前使小性子闹脾气时,他来来回回的便只有这么个动作和那么几句话,颠来倒去的次数多了还遭了她的嫌弃。
  就像是后背上落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元欢几乎是立刻弓起了腰闪避开来,于此同时,女人淡漠的声也在屋里里飘荡开,“这些,我都知晓。”
  她避让的动作像是有人将一块极寒的冰,从严褚的衣领处滑下,钻心的凉意骤起,他手掌在空中半顿,而后收回。
  最彻底的心寒,无声而麻木。
  良久,严褚目光落在小姑娘乌黑柔软的发上,声音里沙沙的哑传到元欢的耳里,却字字句句无比清晰,“欢欢,纵使你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也还是不肯好好跟朕说话吗?”
  元欢眼睑微垂,纤细的手指尖搭在床沿上,骨节用力到现出诡异的白,几绺黑发落在耳畔,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脑海中闪过无数这段时间的片段回忆,一幕幕闪过去,元欢闭了闭眼,说不出心底是个什么滋味。
  她不顾人言,肆无忌惮,缠他闹他,将无理取闹这个词贯穿始终,记不得什么刻骨的国恨家仇,也忘了自己是旁人口中的祸国红颜。
  仿佛,只是借着生病的由头,做了一直以来她死死抑制着,怎么也不敢动念头的事。
  荒诞,滑稽,不堪回想。
  元欢抬眸看他,颤着声问:“高家的女儿,便能洗尽这一身的骂名脏秽了吗?高家的女儿,待在宫里,待在皇帝的身边,就能堵住悠悠之口了吗?”
  “我这张面容,是多少人恨不得指着鼻子骂的,别人不知道,难道皇上不知道吗?”
  小姑娘脸色苍白,黑发如瀑,眼角湿红,蕴着些抑制不住的哭音道:“我真的,不想再被骂下去了。”
  “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这样的逼问,无疑,既没有声势又没有气势,软绵绵的调子。若不是在这般宁静的夜里,甚至一不留神就略过了,严褚却如遭雷击,身体里翻涌的情绪戛然而止。
  他不由得想,是啊,她从始至终,又做错了什么呢?
  替兄长留在宫里受罪,处处冷落,处处排挤,生存不易,后来遇到了他,好端端的姑娘没了名声,没了清誉,受了委屈难堪,通通只能往肚子里吞。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她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这段感情,本就是他强求来的,凭什么他受了冷待,遭了挫折,却要怨她生性凉薄?
  严褚慢慢蹲下身子,与她直视,女人那双潋潋泪眼里氤氲着水雾,怯怯生生,他每回恼怒于她冰冷忤逆的话语,又总折在这双美眸中荡漾的星光里。
  认识她之后,他才终于知道,一物降一物这个词,并非古人无的放矢。
  “不想再进宫了?”严褚声音十分沙哑。
  人在彻底失去某样东西前,或多或少都会从心底生出一种警觉,元欢若有所感,听出了他言语中蕴含的意思。
  在这一刻,她知道,只要自己点一点头,困扰她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谩骂,诅咒,都将随着两人关系的断裂而烟消云散。
  只要她点头。
  元欢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的就想颔首,可脑袋抬起时,动作却不由得滞了片刻,不知是因为男人难得颓然的神色,还是因为心底作乱隐隐不安的思绪,这点头的动作,便变得又迟疑又艰难。
  严褚眼底的洪流在这一刻决堤,他扯了扯嘴角,伸手将她脸侧一绺乌发别到耳后,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好生照顾自己。”
  “日后有什么难处,记得跟我开口。”
  男人身上的青竹香宁淡,这个味道,元欢光是闻着,就觉着亲近。她双手环着膝盖,咬着下唇默默地点了点头。
  严褚最后抱了抱她,高大的身影融入黑暗,门帘掀起又落下,外边传来压低了声的问候低语。
  屋里头,元欢仿佛力竭一般,软软地倒在了绣着藤蔓花纹的锦被上,她有些麻木地眨了眨眼,望着窗外无边夜色,想着,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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