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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他又会清醒过来,清晰地明白一切都不一样了。
等回到家,安庚已经累瘫,倒在沙发上起不来了。
王琴蔑视地看了他一眼,提着采购回来的东西进厨房,开始分类收纳。
瘫了好一会儿安庚才觉得恢复过来一些精力,他从沙发上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后突然发现客厅不见李墨西的人影。
他朝小房间看了眼,门没关,里面没人。
安庚放下水杯,在家里转了一圈,最后在浴室发现了正在洗什么东西的李墨西。
他探过头看了一眼,问他:“你在洗什么?”
李墨西像是没有料到安庚突然会出现,顿了下,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此时安庚已经看清水池里泡着的东西是什么,他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李墨西,“你在洗帽子?”
李墨西垂眼没看他,“脏了。”
“不是才买回来的吗,怎么会脏?”安庚看着他,突然绕到他身后朝他脑袋上的伤口看了眼。
刚看了一眼他就立刻吼出声,“你伤口出血了怎么不说啊!”
李墨西像没事人一样洗着手中的帽子,“这属于正常现象,你不要大惊小怪。”
“正常个屁!”安庚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别洗了!去医院!”
李墨西被他拽到客厅,看着他对厨房里的王琴喊着:“妈,我和墨西出趟门!”
王琴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他们二人,“你们干什么去?家里还有一堆活要干呢,没事别出去了,留在家里干活。”
“就一会儿,马上就回来。”说完安庚不给王琴反应的机会,直接拽着李墨西出门下了楼。
一直到了楼下,安庚站在路边打车,李墨西才冷不丁开口:“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安庚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拽着李墨西的胳膊。他“哦”了一声,松开手。
李墨西抽回胳膊,抬起手掌看了眼,因安庚拽他拽得急,两只手上都还沾着水,甚至还有些洗衣液沫在上面。
安庚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拿外套把他的手擦了擦,“不好意思,走前忘给你擦手了。”擦完后说,“赶紧揣兜里,天凉,别冻着。”
说完他又有些忧愁地看了眼李墨西脑袋上的伤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的血,此时上面的纱布已经大半都被血染红了。
他看着李墨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不舒服你就要早点说啊,干嘛一直硬撑着?早知道不带你去超市了,人那么多,挤来挤去肯定不安全,我早应该想到这点的。”
李墨西看着眼前一脸懊恼的安庚,心中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楚的滋味。
有点陌生。
他垂下眼,又看了眼自己刚刚被安庚用外套擦干的手。
“干看着干什么,傻了?”安庚撇了他一眼,直接上手把他的手塞进兜里,嘴中嘟囔着,“是不是真的伤了脑子啊,怎么感觉像个傻子。”
到了医院,安庚跑前跑后去挂号,等终于见到医生后,他急忙问道:“医生,他这伤口严重吗?不会感染吧?”
医生慢条斯理地把李墨西头上的纱布揭开,拿棉球擦拭了下,看了眼说:“没什么大事,就出了点血而已,已经自己止住了。”
安庚还是不放心,“这都手术完好久了怎么伤口还能出血啊?确定不会感染吗?”
医生看他一眼,“你是病人家属?”
安庚有些迟疑地点了下头,“啊。”
“不用太担心,伤口因为需要持续换药所以暂时无法愈合,等换药结束后就慢慢愈合了。”医生给李墨西的伤口处擦了些药,又拿新的纱布给他重新包扎上,“以后多注意点就行,这段时间注意不要进行剧烈运动,饮食清淡些。”
安庚终于松了口气,“好,谢谢医生。”
一直到出了医院,安庚都在不停碎碎念,对李墨西伤口出血隐瞒不报的事抱有极大的怨念,“你当你的身体是你的吗?我们家两次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哪一次不是费钱费力担惊受怕?我告诉你,你的身体现在也有我们家一份,你给我小心着点,要是敢有半点差池,我拿你是问,听到没?”
他扭头看了眼李墨西,又有些泄气道:“算了,跟你说这么多也是白说,你现在肯定在心里嫌我话多又烦人。你这纯属不知珍惜知道吗?要不是因为你是李墨西,你看看我会不会管你的。”
“我没有。”李墨西突然说。
安庚愣了下,转头看他,“什么?”
“我没有嫌你烦人。”李墨西看着他,眼里依旧不带任何感情,但安庚却感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哦”安庚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了一下,“没有就行。”
他看了眼李墨西,没再说什么,转身到路边打车去了。
回到家里,刚进门鞋都还没换,王琴就把任务丢了过来,让他们一个去扫地一个去拖地。
安庚换上拖鞋,小声对身边的李墨西说:“你回房间去吧,不用管了。”
李墨西却没理会他,直接去拿了扫帚,看样子是要去扫地。
安庚眨了眨眼,对他说:“你不用干这些的,你伤口才出了血,还是别干活了。”
“过两天我就走了。”李墨西边扫地边沉声说。
安庚瞬间怔住了。
李墨西抬头看他,“钱这两天就会给你。”
“你。。。真的要走?”安庚直直看着他。
“嗯。”李墨西说。
安庚“哦”了一声,缓缓说道:“那行吧。”
李墨西抬眼看向他,突然顿了一下。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安庚好像要哭了。
他张开嘴要再说点什么,安庚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转身回了房间。
安庚其实没有想哭,他只是有点难受。
还有点委屈。
他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想得太简单了,失忆的李墨西跟恢复记忆的李墨西根本不是一个人,是他给弄混了。
“混蛋。”他坐在床边低声默默说,“始乱终弃的混蛋。”
那张写着新年愿望的纸条一直被他珍藏在床头,时不时会拿出来看一眼,让他稍微心安一些。
可此时看着,却让他感觉更难受了。
他不想要了。他想把纸条还给李墨西,然后告诉他,纸条和他,他都不要了。
第79章
李墨西印证了他的话,过了一天,他便把10万元整转给了安庚。
安庚在房间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信息,静静坐了很久。
过了很久,他抬手发了信息过去。
…今天大年三十,过完年再走吧。
李墨西很快回复过来。
…好。
对比其他家,安庚家在大年三十的年味稍显那么不足,除了电视上播放着有关新年的新闻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浓的年味。
王琴厨艺不是太好,她也就没为难自己,年夜饭只准备做一些拿手的饭菜。
安庚本来提议直接在饭店订年夜饭算了,省得麻烦,却被王琴以外面的饭菜不卫生为由给拒绝了。
到了下午,王琴就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年夜饭。安庚也破天荒地走进去帮忙。
王琴给他分配了洗菜择菜的活之后,凑头小声对他说:“还是有点变化,要是换之前,墨西肯定第一个来做饭。”
安庚洗着手中的菜,苦笑了一下,“毕竟恢复记忆了,肯定不一样了。”
“唉。”王琴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感叹道,“人生真是变化莫测啊,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年夜饭准备做的菜不算多,王琴怕浪费,也怕之后几天一直循环重复吃同样的菜。但是基本的大鱼大肉还是有的,再加上安庚喜欢吃虾,就又多做了一盘茄汁大虾。
很快菜就上桌,看钟表,刚刚六点半,时间还早。
按照惯例,他们本地习俗一直都是先吃年夜饭,然后等十二点的时候再吃饺子。
“先吃饭吧,吃完之后等十一点多我们再一起包饺子。”王琴发话。
吃过年夜饭,王琴回房间休息,安庚自觉到厨房刷碗。
边刷边怀念曾经的李墨西。
要是他还在就好了,这样他就不用洗碗了。
不过再怎么怀念也没用,等他洗完碗走出来看到的依旧是这个李墨西。
不是他的李墨西。
安庚甩甩手,坐在李墨西旁边,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李墨西边看电视边回答道。
安庚扫了一眼电视,上面正播着本地新闻,估计是在各种新年新闻中夹缝播的。
“你准备去哪?”安庚又问。
李墨西将视线从电视转移到安庚身上,“问这个干什么?”
安庚张了张嘴,“算了,没什么。”
夜深,电视上开始播起了春晚,虽然没什么意思,但毕竟是过年必看的节目,安庚还是老实坐在沙发上,看一分钟电视,玩十分钟手机。
看了一会儿王琴便起身,准备包饺子了。
但没想到李墨西突然也站起来,对她说:“我帮你一起包吧。”
王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会包饺子?”
“嗯。”李墨西点了下头。
“哦——”王琴想起来之前失忆时李墨西做饭的手艺,一看就是会做饭的,这么说来相比之前恢复记忆之后的厨艺只会更佳。
她点点头,“那行,我来调馅,你和安庚包吧。”
王琴准备的饺子馅是白菜肉的,在她调馅的同时李墨西撸起袖子,洗了手开始和面。
安庚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一系列动作,不由感叹,“你之前是不是在后厨上过班啊?”
他现在的手艺可比之前要娴熟多了。
安庚本来只是调侃,但没想到李墨西竟然真的“嗯”了一声。
“还真上过?”安庚诧异道。
“从小为了糊口,基本什么活都干过。”李墨西一边揉着手中的面团一边说着,语气没有什么波澜。
倒是安庚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你不是在福利院长大吗?怎么还会去打工啊。”
“中间就出来了。”李墨西说。
“为什么啊?”
这次李墨西没有回答他,转身把面团放在案板上,搓成长条后用菜刀切成大小适中的模样,然后抬头问安庚,“你会擀皮吗?”
“不会。”安庚十分实诚地回答。
从小到大他进厨房的次数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除了洗碗洗菜外,几乎什么都不会。
“那一边待着去。”李墨西一副被他妨碍了的模样。
一旁的王琴也跟着说:“安庚你赶紧出去,厨房待两个人就够挤了,你还凑在这里。你快出去,一会儿等着包就行了。”
“哦。”安庚应了一声,十分不情愿地转身走出厨房。
往年每一次的包饺子活动,安庚都属于凑数型选手,经由他手包的饺子,不是下锅就破了,就是根本没法吃。
但他还能一直在大年三十这天参与到包饺子活动中,大抵还是王琴觉得这么吉利的日子用来打儿子不太好,攒着过几日再打。
今年也不例外,安庚上手包的第一个饺子就因为馅放得太多而完全包不上,他思索了一番,自作聪明地拿起另一张面皮把包不上的地方给包裹住,然后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墨西只看他上手的第一个动作就知道他不会包,于是很快选择放弃他,自己和王琴认真包着饺子。
包到最后,王琴去洗了三个硬币出来,说要包到饺子里,图个吉利。
他们一人被发到一个硬币,负责包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