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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还没等李墨西洗完澡出来,他就倒在床上沉沉入睡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李墨西已经起床做好了早饭,此时正站在床边叫他起床。
他在床上摸到手机,拿起打开。
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1月1号,他心里突然紧了一下。
李墨西见安庚脸色不对,低头问他:“怎么了?”
“没事。”安庚冲他笑了下,“可能是有些紧张。”
“叔叔的手术会顺利的。”李墨西宽慰他。
“嗯。”安庚从床上下来,“我们把早饭带去医院一起吃吧,他们应该也还没有吃早饭。”
“好。”李墨西转身去把外面做好的早饭打包。
到了医院,天色已亮,医院外面的街道已经沸腾起来,本就不宽的街道此时两边摆满了各种小摊贩,冒着热气的早点摊让整个街道都笼罩在一层白雾中。
看着热腾腾刚出锅的大肉包子,安庚习惯性地上前去买了几个,买完后他才想起安天现在不能进食,自然也不能吃这他往常最爱的大包子。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当着安天的面替他吃,也算解了他的馋。
“你有想吃的吗?”安庚问身边的李墨西,“那个油炸糕看着也不错,要不要来点?”
“我做早饭了。”李墨西语气没有起伏地说。
安庚顺着街道走,又看到正在炸油条的小摊,“哎,这个油条看着也不错,还有豆浆,闻着好香啊,你要不要吃?”
“我做早饭了。”李墨西又重复了一遍。
“做了也可以再来点。。。”安庚转头看向李墨西,视线刚碰上就立刻闭上了嘴。
“我做的早饭都是你喜欢吃的,你不吃吗?”李墨西面无表情问他。
安庚立刻举起手表态:“吃啊,必须吃。我就是看看这里有没有好吃的,想让你尝尝,我自己一点都不想吃,真的。”
李墨西看了眼他手中拎着的包子。
安庚立刻又解释道:“这是给我爸买的,他爱吃包子,我不吃的,我就爱吃你做的煎饺。”
“叔叔现在禁食,不能吃东西。”李墨西眯了下眼睛。
“那就给我妈吃,她吃东西不挑,什么都能吃。”安庚说。
李墨西这才恢复正常脸色,“快进去吧,一会儿包子凉了。”
“好好好。”安庚感觉自己刚刚好像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差点就没命了。
所以说不要搞闷骚型的男人,真的太致命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你命。
到最后安庚还是没能吃上大肉包子,拿到病房后就直接被王琴和陈光分着吃了,安庚和安天两人在旁边看得哈喇子直流。
不过相比安天能果敢直白表达自己想吃肉包的欲望,安庚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他看了一眼后就赶紧低头吃着手中的煎饺。
“好吃吗?”李墨西侧头问他。
安庚连连点头,又夹了一个放进嘴里,朝他竖起大拇指,“太好吃了,比饭店里做的要好吃十倍。”
“饺子是买的速冻的,我只是煎了一下。”李墨西说。
“。。。。那也好吃好吃就是因为它煎的好吃,要不是煎的好,它不能这么好吃。”安庚一脸正色。
李墨西没说话,把保温杯打开放在他面前,“喝点热牛奶。”
安庚赶紧把口中的饺子咽下,拿起保温杯,刚喝一口就立刻道:“太好喝了,简直——”
“赶紧吃,一会儿要凉了。”李墨西毫不留情打断他。
“哦。”安庚咽下嘴中的彩虹屁,开始老老实实吃早饭。
安庚的手术定在10点,8点多护士就过来推他去做术前检查。
王琴和陈光跟着去了,只留安庚和李墨西在病房里。
看着墙上的钟表的时针慢慢从8跳到了9,安庚心中从早上就一直隐隐出现的不安感开始渐渐扩大。
他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心脏,感受着自己有些加速的心跳。
“会没事的。”李墨西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不用紧张。”
“离手术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安庚说,“希望一切都顺利吧。”
“我去给你倒点热水。”李墨西拿起保温杯起身。
安庚坐着等了会儿,可过去了十分钟李墨西都还没有回来。
他起身走出病房,在走向热水房的路上他还在想是不是今天打热水的人比较多需要排队,但等走近看到热水房前聚集的人群,心中的不安和紧张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巅峰。
他控制着身体一步一步走过去,穿过人群,看到倒在热水房地上的李墨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周围的人群仿佛都在此刻消失了,安庚耳边除了轰隆隆的嘈杂声以外听不到任何声音,神奇的是他现在浑身上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尖在轻轻颤抖。
颤抖的频率跟心跳的频率一样,乱七八糟地没有一点规则,但却蹦得他从心口开始剧烈痛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着身体没有倒下。
从起床就一直莫名出现的不安在此时终于找到了答案,却差点要了他的命。
第70章
安庚踉跄着跪在李墨西身边,想伸手扶他起来,却又不敢动他,一双手颤抖地僵在空中。
他回过头看着身边围着的人群,失态道:“医生呢!没有医生吗?!”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谁在人群中中小声说了一句:“已经有人去找医生了。”
安庚浑身都在发抖,脑子里就跟有轰炸机在连番轰炸一样,炸得他神魄都散了,没办法理智思考,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地上闭着眼睛的李墨西。
刚刚还被李墨西握在手里的保温杯此时倒在不远处的地上,白色的杯身上被沾上了污渍。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了过来,他们把晕倒的李墨西抬到移动病床上。
安庚哆嗦着手扶着李墨西的身体,动作间还能闻到李墨西身上专属的味道。
他忍着泛酸的眼睛,死死咬着牙。
在去急救室的路上,好几次安庚都腿软差点摔倒,但最后还是拼着劲跟了上去。
到了急救室,李墨西被推了进去,紧闭的手术们将他挡在门外。
此时他才终于双腿无力,虚脱倒在门口,看着亮起的手术灯,用自己的生命祈祷。
祈祷这只是老天跟他开的一个小玩笑。
王琴接到安庚的电话赶过来,看到蹲在手术门口安庚:“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墨西怎么会突然晕倒?”
安庚抬起头看着她,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王琴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表,“你爸的手术也要开始了,这。。。”
这时手术门打开,一名医生和护士走出来。
安庚连忙从地上起来,踉跄着走到医生面前,“医生他怎么样?有事吗?”
医生摘下口罩看着他们二人:“你们是病人家属?”
相比安庚的慌乱,王琴还算镇定,她回答医生:“我们是家属。他怎么样了?严重吗?”
“病人脑干部位发现一处血块。”医生从护士手中拿过CT图展示给他们看,“就是这里,有一小块淤血。”
安庚愣愣地看着冰冷冷的CT图。
“病人以前脑部是不是受过重伤?”医生问。
“是,受过伤。”王琴看着医生,“那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血块现在已经压迫到了神经,出血量在40毫升以上,不适合保守治疗,需要做开颅手术清除。”医生说,“如果决定做手术,家属要签署手术同意书。”
护士拿出手术同意书。
王琴拿过翻看了看,抬头问医生,“手术会有危险吗?”
“只要是手术都会有危险,但是如果不做手术,血块可能会扩散。”医生说。
“那做了手术就会好吗?”
“因为血块处于脑干部位,就算手术成功,也可能会留下一些不同症状的后遗症,这点你们家属需要慎重考虑。”医生说。
“这。。。”
王琴有些为难,毕竟开颅手术不是小手术,稍有万一,后果不堪设想。
“签吧。”一旁的安庚突然开口。
王琴扭头看他。
“不是说不做手术会更危险吗?”安庚看向医生。
医生点了下头,“病人现在情况比较危急,血块出血量较高,有扩散的可能性。”
“他以前受过重伤,失过忆,这个有影响吗?”安庚问他。
医生皱起眉头,“失过忆?什么时候?”
安庚点了下头,“大概不到半年。”
“也许跟脑中的淤血有关,可能因为当时淤血比较小,没能及时发现,导致现在扩散变大了。”医生推测道,“如果做手术的话,大概率还是会影响记忆功能。”
王琴有些迟疑,“会影响记忆功能的意思是还有可能失忆吗?”
“这个要手术后才能确定。”医生说。
“可是万一手术不成功。。。”
安庚闭了下眼,斩钉截铁说:“没有万一,手术一定会成功,他会没事的。”
王琴咬了咬嘴唇,签了手中的手术同意书。
把同意书交给护士后,她对医生说:“请您一定要治好墨西,麻烦您了。”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说完转身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再一次紧闭上,门上的灯显示着正在手术中。
“马上九点了,我得去你爸那边了,你。。。”王琴有些迟疑地看着安庚。
“我也去吧。”安庚强撑起精神。
王琴有些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你没事吧?”
安庚摇了摇头,回身看了眼身后的手术室,转身跟王琴去了安天那边。
送安天去手术室的路上,安天没看到李墨西,问他们:“墨西人呢?”
“他拉肚子,去厕所了。”安庚说。
安天表情有些遗憾,“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拉肚子了呢。”
“等你出来也能见着他,没事。”王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安天没说话,神情复杂。
到了手术室前,安天深深看着眼前的几人,像是要把他们都记在脑海里。
“好了,等出来再看吧。”安庚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对他说,“安心去做手术,我们都在这里等你。”
“墨西呢?他还没回来吗?”安天问他。
“他一会儿就回来,他会和我们一起在这里等着你。”安庚冲他笑了下。
安天也脸色苍白地笑了笑,“好。”
安庚站起身,看着安天被推进手术室,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在手术室门前经历分离。
等手术室门上的灯亮起来,安庚转过身对王琴说:“我去那边看看。”
王琴冲他点了点头,“去吧,有事记得联系我。”
安庚一开始还走着,走了没两步之后就跑了起来,跑到刚刚的手术室,看着还亮着灯的手术室才缓缓停下脚步。
手术室前空无一人,没有人在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刚刚一路上安庚路过很多个手术室,每个手术室前都有人在等着,可能是亲人,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爱人。每一个正在手术的门外,都有翘首以盼等着的人。
可李墨西这里没有,这里没有人在等他。
安庚缓步走过去,站在手术室门口,直直看着手术门口,等着他的爱人从里面出来。
每隔三十分钟安庚会去安天的手术室前,等待三十分钟中后再回来。
两个手术室之间的路他不知走了多少回,又跑了多少回。
在不知道第几次之后,安天手术室前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带出好消息。
“手术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