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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凡全程咬住嘴唇,意图用疼痛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音节,直到他躲入一个住宅旁的篱笆内。
他放轻呼吸,仔细听着外界的动静。
路人凡藏在篱笆后面,透过稀疏的缝隙去观看对方的去向。
拖着斧头行走的声音没有停留,一直顺着大路往前,越来越远,路人凡这才隐隐松了口气,轻轻放开咬住嘴唇的牙齿,整个人脱力的坐在泥地里。
他真是没想到,这个老婆婆一把年纪,竟然可以举得起那么重的斧头,看那斧头上黑色痕迹,再结合镰刀上的黑色斑点,那些黑色不明物体又充斥着腥臭,该不会是血吧?
一旦有了猜测源头,思维立刻发散开来,路人凡又了更大胆的猜想,他拧紧眉头,不敢深入这个猜测,更不敢相信自己这个猜测。
他决定先跟海鲜与王大力汇合,再去寻找魏知叔。
魏知叔对玄学的研究远在他之上,但路人凡担心的是,魏知叔现在体质特殊,如果招惹来更多的阴鬼邪祟,他能否一个人对付。
越想他越发忧虑,确认疯婆婆走远不会再回来,路人凡小心翼翼出了篱笆,朝着疯婆婆离开的反方向走,他不能再跟她相遇,否则又会惹来麻烦,再则,疯婆婆在村子里乱跑,路人凡得去通知其他人,重点注意她。
反方向其实也是路人凡来时走的路,他沿着河流走,是倒着走的,从村尾走回村口,也令他熟悉了凉风村的地形。
路人凡为了不被疯婆婆只能选择这条路线。
于是他快速折返,又自发研究了小道,回到了过河的石拱桥,他快速过河,朝着他们扎帐篷的空地跑去,同时也注意着海鲜和王大力的踪迹。
在临近村口的位置,路人凡发现了倒在路边的王大力,他身上没受伤,只是晕倒在草丛里,要不是他穿了一身扎眼的黑色棉衣,路人凡都不一定能发现他。
路人凡过去将他几下摇醒,王大力睁开眼都还有些迷糊。
他茫然问:“我这是怎么了?”
路人凡说:“你刚才就睡在路边,你说你怎么回事。”
王大力挠着后脑勺,似乎在仔细回想自己晕倒前发生了什么。
路人凡问:“看见海鲜没?”
王大力喃喃跟着说:“海鲜……海鲜,对了!”
“什么对了?”路人凡被他一惊一乍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王大力神清紧张的说:“我晕倒前,海鲜被抓走了!”
“什么?!”路人凡追问,“被谁抓走了?”
王大力捏着眉心,认真回想,好半晌才说:“就是这帮村名!说什么就是他带来了灾难,所以把他抓走了,我拦不住,被打晕了。”
路人凡一听就急了,“快,我们回去跟他们商量试试。”
两人商议好后,迅速沿着河流往前走,心中焦急万分。
奈何两人走了很久很久,这条路都周不到头,更别说瞧见他们扎帐篷的营地了。
气喘吁吁的两人对视一眼,这才停下脚步。
王大力紧张的环顾四周,颤着音说:“小路啊,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儿啊?”
路人凡脸色肃然,“王哥,这可不是好像。”
此话一出,王大力的脸更白了,于是开始了王氏念叨。
路人凡心烦意乱,听他念叨着不该来接这个活,无奈一笑,“王哥,你放心,我们能出去的。”
王大力苦笑,“你怎么知道?”
路人凡说:“如果真的有什么怪东西要害我们,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昨晚大家都睡着了,岂不是更方便。”
所以路人凡才想找到魏知叔,不想让他伤害阿元,他总觉得阿元想对他说什么。
他这么一说,王大力思忖几秒,拍了下脑门,“你说的对,何必现在来折腾。”
路人凡点头,“我觉得对方是有意将我们困在这个村子里,甚至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一些事。”
王大力云里雾里的问:“告诉我们什么事啊?”
路人凡面色凝重,“恐怕不是好事。”
第95章
“那我们现在去村子里救海鲜么?”王大力抖着牙,“现在也没办法报警,我们只能先去试试看,大不了跟他们讲道理,我是隔壁村的人,他们或许还能听我一句劝。”
路人凡问:“他们抓走海鲜时,说他给凉风村带来了灾难,那他们有细说是什么灾难么?”
他没有将昨夜所见告诉王大力,饶是他看着精壮强健,可这会儿两人遇见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怪事,他再告诉王大力,无异于雪上加霜,让他更为害怕,遇见怪力乱神之事,最忌讳的就是心生胆怯,毕竟相由心生,越是害怕,出现在眼前的画面也随之变化。
王大力等不到路人凡说话,就拿手肘捅了他几下,他先前只以为路人凡是来参加综艺节目的艺人,后来得到路人凡赠送的黄符,一夜无梦,令王大力非常佩服,简直要在心里将他神化,这会儿一遇事,自然而然的想跟路人凡商量,听取他的意见。
说实话,路人凡心里现在也没底,凉风村内的疯婆婆指不定还拖着沾血的斧头,满村子的找他,危险系数五颗星。
加之队伍失散,玄学最厉害的魏知叔也没了踪迹,海鲜被抓,其余他组人员也跟他们切断联系,等于就他们这组四人被困凉风村,情况非常危急。
路人凡一时间思绪乱飞。
王大力也是急得焦头烂额,都没空抱怨不该来这里,他一心琢磨着怎么快点离开凉风村这个鬼地方,从今往后再也不踏足,以及今后嘱咐后辈不要来这个恐怖的地方!
路人凡想好怎么处理当下,转头就见王大力脸色时青时白,一副要命的表情。
他一时又无奈又好笑,安慰说:“王哥,你也别太紧张,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王大力苦笑不得,心说,大兄弟你心态真好。
路人凡不知他心里想了些什么,只说自己心中的想法,“村子里的疯婆婆突然出了状况,拿着斧头满村子找我,怕是对我们不利,我们得先把她解决了,再去救海鲜。”
王大力对这种策略没什么意见,他读的书不多,也没出过他们山村,这次的工作都是村长给介绍的,因为荒野剧组在他们就近的几个村子都发了招聘,而他一向也没什么主见,遇事分分钟慌了神。
他其实刚才有机会救海鲜,但他没策略,也没心机,又被村民怒吼着一吓,顿时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随后就被村民给打晕了。
听完路人凡的方案,王大力点头,“好,就依照你说的办,那我们怎么解决疯婆婆,把她打晕么?”
路人凡摇头拒绝,“目前来看,她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一旦我们对她动手,很有可能造成谋杀。”
一听不能动手,王大力面露难色,“那要不我们把她绑起来?”
路人凡也摇头。
王大力心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能怎么处理?”
路人凡说:“对付非常人,当用非常法。”
“什么意思?”
*
村中干道的一截路边,一根攀登绳静静躺在地上,被朦胧的晨雾遮得七七八八,也看不太清,只要不低头仔细瞧,基本认不出来。
绳子的不远处,放着一片枯黄的银杏叶片,底下压着一张路人凡现做的替身符,可以替代一些东西。
疯婆婆身上带着斧头,身有怪力,不能小觑,路人凡选择这种方式,原因有二,一是不近战,二是方便。
计划开头是由路人凡到村子里去将疯婆婆引来这个路段,再由躲在道路旁的王大力拉绳子,将她绊倒,最后路人凡念咒,将她以替身符传送到别的地方。
但这个术法路人凡第一次使用,他先知会了王大力,让他一有变故就闪开,免得被疯婆婆砍伤。
计划如期进行,路人凡在村子里明目张胆晃了几圈,终于找到了疯婆婆,也不知她浑浊的眼珠怎么在迷雾中一眼瞧清,目光精锐的盯住路人凡,侧着的身子立刻转了过来。
路人凡见她发现自己,转身就跑。
他也不敢跑得太快,以免对方追不上,加上他脚上有扭伤,这会儿走路还疼得很。
刚才王大力给他用土方法揉了几下,虽没那么疼,但也没缓解多少,该肿还是肿。
路人凡就这么一边疼一边放水的引着疯婆婆往两人定好的陷阱处走。
疯婆婆脱离拐杖,走路却十分稳健,拖着一把看起来不轻的斧头,紧紧跟在路人凡的身后。
她身后的斧头在地面拖行,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犹如勾出的深壑般,消失在雾气尽头,看不到底。
路人凡咬着牙诱引对方,眼见着要走到目的地了,他嘴角浮现一抹笑,来了来了。
就在他刚舒口气时,身后赫然一道劲风,威风凛然的斧头擦着他的脸颊挥过,削断了他一截头发,要是再往右一厘米,他的脸皮都得被活生生削下一大片。
“嗙”地一声,脸颊大小的斧头狠狠钉入地面,三尺厚的水泥地硬生生被砍成了豆腐。
路人凡头皮都炸了,妈呀,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他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不远处守株待兔的王大力原本不大相信路人凡说的事,任凭他说得真实,但口说无凭,他怎么会当真,谁听到说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突然扛起斧头,还抡出一朵花来,这换谁能信。
王大力显然不当真,只把疯婆婆当成一般痴呆,抽个风而已。
然而眼下的场景却是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脸超疼的。
谁能想到,昨天还杵着拐杖,感觉多走两步就得交代在这儿的老婆婆居然隔天就把一把十多斤重的斧头顺手砸了过来,这他妈还是人类么!
这两天的所见所闻,完全超出了王大力从小到大的见闻,让他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路人凡拔腿就跑,根本不带迟疑的。
后方的疯婆婆亦是健步如飞,亦步亦趋跟来。
跑近陷阱时,路人凡大喊一声,“王哥!”
这一声喊,这才把王大力的魂给叫回来。
王大力赶紧抓住绳子,猛地一拉。
然后,路人凡摔倒在地,疼得他险些爬不起来。
路人凡:“……”
王大力也惊呆了,他一时手快,绊错人了。
路人凡后槽牙都要咬断了,真是百密一疏!
王大力眼见着疯婆婆奔近,一把就将十多斤的斧头给抽出地面,猛如朝他们攻击来,王大力马上把路人凡给扒拉着扶起,一路朝前跑。
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替身符,先跑再说。
路人凡脚上有伤,跑不快,两人跑了五六分钟,路人凡就没法再跑,于是说:“王哥,我的脚恐怕是个累赘,你先跑,不用管我。”
王大力闻言立刻呵斥一声,“说什么,这种关键时候,我能把你放下么,放下你不等于让你去送死啊,这老太婆摆明是要杀人。”
说着,他还笑了声,“你到底干了什么事,让她气成这样,非宰了你不可。”
路人凡也颇为无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把我认成自个儿孙子了。”
“不是,你这逻辑不大对啊。”
路人凡回头瞅了眼,发觉身后的动静似乎远了些,好像他们把疯婆婆甩远了,他不由让王大力慢下脚步。
路人凡左右看了看,确认疯婆婆不再,才压低声指着旁边的田坎,说:“我们走这边,不走大路,容易被发现。”
于是两人下了主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