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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凡这下也知道这个问题是对方的雷区,完全不可以涉及。
他掉头就要跑,可完全扭曲变形的门根本打不开,像是被牢牢钉在门框上,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锁打开。
小男孩在一片扭曲的空间内,如履平地,十分轻巧的走到了路人凡的面前。
他冷冷的问:“那你知道他们夺走了我什么?”
路人凡好似在他这句问话中听见了咬牙切齿。
他咬紧腮帮,猛一回头,对上苍白的脸,他说:“他们夺走你的东西,你大可以夺走一样,犯不着拿走那么多东西,寿命可是一旦被夺,就再也回不去的东西。”
小男孩冷笑,“没想到你也是一样的人。”
路人凡继续周旋,“那你说说你的故事,也许你说了,我就不会再觉得他们是对的,并且会帮助你。”
他这么说,完全是权宜之计,他以为小孩子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怨。
小男孩猛然欺近,说:“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你和那些大人一样,是魔鬼。”
路人凡心知要想活着离开这里,只能让小男孩放过他,他入了小男孩的营地,有爷爷再厉害的法器佛珠保护,也难以全身而退,只能智取,大不了跟小男孩周旋一段时间。
他说:“不,不一样,我是天师,你起初靠近我,也是因为我是天师,你想被超度。”
“胡说!我不想,我从来没想过。”
路人凡不打算刺激他,顺着话说:“好好好,不超度你,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夺走他们的东西,他们又对你做了什么?”
小男孩在路人凡将要靠近他时,迅速后退,他隐忍怒气的说:“他们杀了我。”
第92章
“你已经……”
路人凡眼中掠过诧异,他没看出来这孩子已经不在人世,何况对方也不受佛珠的影响,以至于他没第一时间发现,只以为这个小男孩非比寻常。
小男孩“咯咯”笑了两声,音色稚嫩,透着一股子不谙世事的天真,他说:“哥哥,我只夺他们一样东西,这样也不行么?”
路人凡说:“不如你将具体发生的事告诉我吧。”
小男孩摇着头退后,说:“我不要你帮忙,我只想要他们也尝一尝恶果的滋味。”
隐隐嗅出不同寻常,路人凡追问,“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小男孩目露杀气,“不准问!”
他周身气场似剑拔弩张,将出鞘将他一剑封喉。
路人凡被他气势逼得一退,小男孩迅速欺近,扬起手朝着他的脖颈掐来。
他反身飞快跑开,冲向大门,后方的小男孩“咯咯”直笑,笑声阴冷而恐怖。
身后袭来一股阴冷气息,路人凡立刻摘下手腕的佛珠,迅速回身,对准逼来的小男孩,岂料挟裹金色佛光的佛珠竟在他身体穿了过去,并没有打中实物。
小男孩甜甜笑了下,配着他满脸血腥,显得格外惊悚,尤其他其中一颗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眼白的血丝清晰可见,他脸颊到下颚的部分肉眼可见的发黑溃烂,露出森森白骨。
佛珠没效果,路人凡马上甩出裤兜里的一叠黄符,劈头盖脸的朝小男孩砸去。
然而黄符也是一样,穿过对方的身体,没有达到任何伤害的效果。
路人凡目瞪口呆,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小男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说:“哥哥,你大概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
路人凡听见这话,微微错愕了一瞬,心说,我这不是在凉风村么?难道我还在别的地方不成?
小男孩没急着解答,他靠近路人凡,在他肩头轻轻一拍,路人凡四肢立刻一软,歪倒在门边,而门从头到尾都纹丝未动,仿佛先前他推门而入的一幕都是错觉。
路人凡试了几次,动也不能动,不由把注意力放到小男孩的身上,他问:“你到底要做什么?想杀就别磨叽。”
小男孩说:“哥哥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叫阿元,哥哥叫什么哪?”
路人凡一时闹不清他什么意思了,说他想杀他吧,又把名字告诉他,阴鬼把名字告诉他,不就等于告诉他怎么对付他么?
阴鬼之名堪比性命,而他作为天师,完全可以利用他的名字,送他去阴司。
阿元戳着路人凡的脖颈动脉,说:“哥哥,不如我们换个游戏吧,我们来玩儿捉迷藏,你找到我,就算你就赢了,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路人凡说:“我为什么要跟你玩儿游戏?”
跟非人之物玩儿游戏,他不等于坑自己么,这游戏不划算,不划算。
阿元眨了眨眼,回去抱起自己的皮球,眼睛明亮,他说:“因为我喜欢哥哥啊。”
“我见到哥哥第一眼,我就觉得哥哥身上的气息让我很舒服,所以,我想跟哥哥玩儿游戏的,哥哥你会陪我,对么?”
路人凡看了眼他插进皮球的手指,喉结滚动,吞咽一口唾液,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那颗皮球变成了自己的脑袋。
想到这里,路人凡不禁悲从中来,他这是什么奇葩运气,来这里前,遇见一个想杀他的鬼婴,到了这里,又遇见一个想杀他的小男孩,他是有多招小孩子的“喜欢”。
阿元追问:“对么?”
皮球“咻”地一声焉儿了,被阿元一扔,软哒哒的躺在地上。
路人凡飞快说:“玩,马上玩,立刻玩!”
阿元开心的点点头,“那就开始咯。”
路人凡欲哭无泪的点头,“行,从哪儿开始,你先告诉我范围。”
阿元笑着推后,“范围就在……”
他的话音被一声急促的喊声打断。
“小凡!”
路人凡猛地睁开眼,视线有一瞬失焦,他急喘几口气,堪堪将模糊的视线对焦在一道人影身上。
“……魏哥?”
尾音一落,路人凡立刻被大力抱紧,力道强得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耳边嘶哑的声音带着难以忽视的担心。
“没事了,没事了。”
路人凡握住魏知叔的手臂,清晰感受到了臂膀的颤抖。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浓雾未散,而他和魏知叔坐在一片枯草丛生的田野。
路人凡有些懵,“魏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魏知叔抱紧路人凡,脸埋进他的脖颈,迟迟不肯移开。
温热的气息在颈项间萦绕,带起麻酥酥的感觉。
路人凡是个耐不住痒的,微微红着脸,抬手推着魏知叔,魏知叔却没被推动。
“魏哥,你弄得我有点疼。”
说完,路人凡就后悔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魏知叔将头抬起些许,脸色沉冷的目视远处,他说:“不能饶过他。”
这个“他”,指的必然是阿元。
说着,他扶起路人凡,用树枝在地上画出阵法图,让路人凡站在里面,并嘱咐他绝对不能出这个圈子,转身就走。
路人凡肯定不能让他独自冒险,如今阿元所在,他们都不知道,更别说去找他麻烦。
他跟着跳出阵法图,追上魏知叔。
魏知叔在路人凡追近时,骤然入了浓雾,消失踪迹,路人凡一看他不见了,急得不行,费力回想了追踪用的符咒,于是原地找材料,匆忙画出一张,跟着黄符追去。
他有些事还没问清楚,魏知叔也没说清楚,他觉得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必须找魏知叔先说清楚,况且阿元似乎没有杀人,虽说他那些游戏惩罚无异于慢性杀人。
路人凡两指捏住追踪符,符纸朝向哪边,他就往哪边走。
前路迷雾浓郁,没法辨识路线,路人凡忽然想起刚才遇见阿元时,他以为自己遇见鬼打墙,怎么就没想起来用追踪符。
没想到穿过一片浓雾,到的竟是昨夜他们见过的坟地,爬满青苔的墓碑横七竖八的立在土堆旁,这里乱草枯竭,枯藤缠绕在石碑与土堆,墓碑与墓碑之间有一片空地,也就是昨夜村名做那个游戏的场地。
路人凡到了中央,四顾周边,没发现魏知叔的踪迹,追踪符到此也就没有了动静,路人凡不认识路,他在四周都走了走,顺着有路的地方走了出去,连试了三个地方,都是死路,前面不是枯井,就是河。
他又根据昨晚的角度寻了寻,找到一条看上去是正常路线的小路。
路人凡收起追踪符,踏入浓雾。
两边的常青柏树如旧绿意盎然,路人凡顺着两道柏树拥护的小道一路向前,通到了道路尽头。
出了浓雾,路人凡站到了一片空地,对上了数双眼睛。
魏泽明愣了愣,问:“阿路,你怎么从那里出来?”
他在昨天扎帐篷时见到,过了这片柏树林,就是凉风村的墓场,鉴于他们一行人多,本就没法离开这里而显得担忧,他要是说出来,容易闹得人心惶惶。
魏泽明没想到一大早就不见的阿路,会从那个方向出来,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发现阿路跟从前不一样了,看他的眼神也如此陌生,仿佛他们之间隔的不是短短几年,而是几十年的光阴,长得足以令他忘记他。
路人凡也没想到自己真的能走出来,回到正确的道路,又见到了人,路人凡忙问:“你见到魏知叔没有?”
魏泽明听见这个名字,微微皱眉,似乎不太喜欢听到“魏知叔”三个字,他见路人凡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不由缓了神色,说:“你找他做什么,他一大早就不见人,你一回来就找他?”
路人凡没空跟他纠缠这个问题,直言说:“早上我跟他一起出去的,我们走散了,我现在找他有急事,你有看见他么?”
魏泽明腮帮鼓动,槽牙紧咬,魏知叔魏知叔魏知叔,魏知叔他哪里好了?要不是他设计让他出国,隔绝他跟阿路的联系,现在谁能得到阿路的青睐还不一定。
想到此处,魏泽明报复般说:“阿路,他不是好人,你跟他相处,容易吃亏。”
闻言,路人凡一笑,“怎么你们都说魏哥不是好人?”
话音一落,魏泽明意识到了什么,追问:“还有谁这么跟你说他?”
难道他还有情敌?
路人凡瞅见旁边路过正在刷牙的顾宴照,就指着他说:“就他呀。”
魏泽明回头看见顾宴照正在不远处刷牙,眼神一沉,大步走了过去。
路人凡招手,“你还没跟我说你看见他没有?”
魏泽明没听见,沉不住气的找顾宴照麻烦去了。
路人凡得不到回答,就去找了其他人,在通往村头的道路旁,他见到了正蹲在路边的海鲜跟王大力,两人在边上愉悦的聊着天。
海鲜说得手舞足蹈,“我那个儿子,特别调皮,大概这么高,还是个小不点,就整天吵闹得没办法,我实在都招架不住,我老婆也是,抵不住他折腾。”
王大力哈哈大笑,“我是个闺女,倒还好,就是太内向,不爱说话,就喜欢看书,我这次接了这个工做,就是为了多挣点钱,给她买书,攒钱让她上大学用的。”
海鲜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我这次也是想多赚钱,给媳妇儿买首饰,再给我儿子买个皮球,他爱那个玩意儿。”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路人凡听了几分钟,终于听他俩讲完自家的事,就顺势插入话题。
“你们见到魏哥没?”
第93章
听见声音,两人齐齐回头,见到了身后的路人凡,都吓了一跳。
海鲜拍着胸膛,“小路,你怎么走路都没声儿啊,吓我一跳。”
路人凡耸耸肩,十分无奈,“你们说得太投入,没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