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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泥马。
*
魏知叔一脚踹翻茶几,脸色阴沉的坐回沙发,胸膛不停起伏,捏着佛珠的那只手,青筋毕露,无一不显露着他在暴怒的边缘。
“继续查,他手机是我的,上面安过定位器,一定能定位他的方向。”
说着,他握住佛珠的力道不禁加重,眉宇间的戾气更深一分。
竟然在他眼皮底下把他的人偷走,那东西真是好大的胆子!
在墙角不停安键盘的男人点了下头,将目光投入蓝色屏幕,继续工作。
何东西坐在门口,苦不堪言,小路路啊,你去哪里了,发脾气的知叔好恐怖,救命啊。
魏知叔偏头,瞧见他时,明显怔了下,像是才反应过来他也在,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何东西:“……”
不是你大半夜夺命连环call叫我来的么?那个擅长追踪的大哥,可是我帮你找的!
魏知叔显然是翻脸不认人的人,“没你的事,回去吧,找到小凡后,我会告诉他你来帮过忙。”并不会。
何东西见他眼中明晃晃写着“不会”二字,气走了。
他走后,魏知叔手机便响了,低头看了几秒,脸色骤然沉下,眼底卷起狂风暴雨的怒意,强压下砸烂手机的冲动,喊住角落忙碌的男人。
他让这人调换查询的对象,并将一辆样式低调的越野车信息传给对方,很快,男人锁定这辆黑色越野车的方向。
魏知叔看着屏幕上越来越偏离城区的红点,眉眼压低,冷声吩咐:“把位置同步到我手机。”
说完,拿过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戴好口罩与鸭舌帽,步履匆忙地离开。
包间的门合上,男人只听见外面狂跑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
路人凡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他全身都被结实的登山绳给绑着,嘴上贴着厚厚一层胶布,身上唯一能动的,只有那双眼睛。
此刻,他被安置在棺材中,身上被什么液体打湿,布料粘在肌肤上,非常不舒服。
棺材的棺盖被打开着,但一股一股难闻的铁腥味一直充斥在鼻翼间,比先前浓烈几倍不止,光闻着,路人凡就几欲作呕,眼眶上的泪腺不受控制的分泌着生理性泪水。
下一秒,路人凡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脸颊立刻肿起,这一下,打得他有点儿懵。
不知董宁夏从哪儿冒出来的,她狠瞪着他,一失冷静,嗓音尖锐的指控,“贱人,你就是这幅样子勾引他的吧?”
勾引谁?
路人凡气得想笑。
“知叔跟我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要不是你突然出现,他怎么可能变心!是你,是你不要脸勾引他,不知廉耻!”
喂喂,据我所知,你们好像没有任何关系的好伐。
然而这位富家小姐显然不这么想,“没关系,从今以后,没了你,他会再次喜欢我的。”
路人凡:“???”
什么叫从今以后没了我?
“呜呜呜!!”你说清楚。
等待对方说清楚的路人凡又挨了对方一爪子。
董宁夏笑吟吟的俯视路人凡,眼中是疯狂的恨意,“是你把二楼露台那里的日历摘下的吧?是你打电话联系警察的吧?是你引导警察说我爹地是杀人凶手吧?这些都是你做的,我知道。”
“要不是你,董家怎么可能破产,也是你把那份优盘给出去的吧?知叔是不会给别人的,他虽然很凶,但他真的对我好,小时候,只有他愿意给我糖,别人都说我没有妈妈,是他帮我赶走那些坏人的,都是因为你,抢走了我的知叔,是你!”
尾音骤然变得尖利,她眼瞳中布满血色藤蔓,癫狂大笑,“只要你死了,一切都可以恢复原样,爹地会好好的,知叔也会回到我身边,只要拿你献祭,我就能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献祭?!
原来她是想要拿他献祭!
那这些血,全是黑狗血?为了避免别的孤魂野鬼靠近?
所谓献祭,是一种以命换命的反人道玄术,简单来说,她想把他的魂魄通过献祭方式驱逐出他的躯壳,再由她来占据。
这种玄术,路人凡小时候在他爷爷的玄学书籍里看过零星半点,有点印象,可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这类玄术所带来的副作用。
——煞气入骨,遭逢横死。
书中批下这八个字警示后人。
它被列为禁术不是没有原因的,一旦通过这种玄术献祭成功,等来的不会是美好的未来,而是恐怖的死亡。
根本就是一条不归路。
细思极恐。
她是疯了么。
住手!这实际上就是两败俱伤的方法啊大妹子!
“很恐惧吧,你这幅样子真该让知叔看看。”
她咯咯笑着,从一旁的提包中摸出镶水钻的手机,对着路人凡拍照,不仅如此,她似乎已然忘记当下是个什么场景,转头开始自拍。
路人凡:“……”
她收好手机,花容月貌般的脸裂开阴险的笑,“我发给他了,他应该很高兴看清你的真面目,胆小鬼,你看看你怕死的样子,真难看。”
不不不,我这不是怕死,是怕你死在我前头啊。
眼睁睁看着别人死,跟看着自己死是两个概念。
路人凡挣动时,趴在董宁夏背后的那只像鬼一样的东西对着路人凡,微微睁大眼睛,嘴角再度上扬,越裂越大,几乎裂到耳根,紧接着,对方突然探手抓住他的手腕,大力一扯。
路人凡忽觉自己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飘起来,他疑惑的看了下身体,发现居然呈半透明状。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此刻已经完全脱离身体,飘在半空,不过身体与魂魄间还连着一根红色绸带。
董宁夏身为活人,看不见他,只听那趴在她背后的东西道:“我把他魂魄拽出来了,等下你把他埋下去,我就剪断他的魂线,彻底隔断两者的联系,等晚上你再挖出来身体,直接附身上去,就献祭成功了。”
路人凡在她面前手舞足蹈:“别信,是假的!这方法根本行不通。”
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横了他一眼,路人凡便被禁言般不能再发音。
眼见着董宁夏一铲一铲的往坑里填埋泥土,路人凡又急又慌,这么关键的时候,他居然忘记带爷爷给的护身符,还有那些傍身法器,这次真是栽了个大跟头。
完蛋了。
第56章
松散的泥土一层层盖过发黑的黑狗血,越垒越高,将覆盖过黑木棺材的棺盖。
董宁夏表面看着是个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怎么铲起土来,这般熟练利落!
路人凡抱头发出呐喊,大妹子你大学时难道主修的园艺么。
董宁夏满额大汗,竟持之以恒不曾停歇,势要把假想情敌给搞没不可。
决心让路人凡叹为观止,心想,这种谋人害命的方式不知道能不能列为故意伤害罪,她被抓的话,法律能判不。
说起董宁夏的无端指责,路人凡觉得好笑又无语,他要是已经撩到魏知叔,也算落实董宁夏的猜测,还能死而无憾,关键特么他还在撩的路上!手都没牵过啊。
他冤死了,亏死了。
这边董宁夏卖力干活,几乎拿出拍摄的百倍耐心与努力,泥土层很快与棺材齐平,将被其完全淹没。
路人凡眼睁睁见困着自己身体的棺材即将沉入地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脏就没有来一紧。
他谨慎睇着最具威胁性的那东西,心里快速估算以魂魄状态赢过对方的几率。
这时,趴在董宁夏肩头的鬼东西倏然转脸,视线掠向路人凡,极慢的裂起嘴角,扬起阴险十足的怪笑。
路人凡一怵,硬着头破迎上对方毒蛇般舔舐自己的目光。
对视几秒,路人凡视线滑向他身前的董宁夏,她正拿手背擦着额头的汗,薄薄的刘海被掀开,露出盘旋眉心的一团浓郁黑气。
那是……
路人凡神色凝重,心思斗转。
先前在别墅拍摄时,她眉心的黑气仅会带来衰运,不至于很严重,可现在不单是一层黑雾,凝聚成一团极浓的黑气,随时会影响她的性命。
再看那个鬼东西,在别墅时,他的存在感并没有那么强,更没有粘在董宁夏的身上,而短短几月,他近乎要与董宁夏融合在一起了。
难道说,董宁夏用了什么特殊方式在饲养他,比如寿命,比如活血。
越想,路人凡越觉得悚然,甚至开始猜测董宁夏会饲养这样一只鬼东西的意图,该不会一早就打算弄死他吧?
那鬼东西看了他片刻,像片树叶一样从董宁夏身上脱落,飘向路人凡。
纵然他动作轻微,路人凡还是瞄见他手腕与董宁夏手腕之间,惊鸿一现的红色线条。
路人凡疑惑,红线有两种含义,一是情侣爱恋所产生的羁绊之线,二是至亲之间的血脉之线。
这个似人似鬼的东西,究竟与董宁夏之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听董宁夏的话,董宁夏又为什么对他信任有加并饲养他?还有,活人没有阴阳眼,看不见魂体,她用了什么方式开眼?
疑问一个一个接踵而至,让路人凡头秃。
陌生气息靠近,路人凡思绪回笼,忙抱着红绸带绕开,以免对方将其隔断。
先前那番话,他一字不差的听完,自然知道他向自己飘来是什么意图,不就是为了扯断他与身体的联系,要是让他弄断,可就太惨了。
他俩围着董宁夏你追我赶,虽说她看不见路人凡,却无法忽视跟随她的那个。
董宁夏停止手里的动作,秀眉一拧,满目嫌恶的睨着那东西,道:“滚开,别碍手碍脚挡着我。”
闻言,裂嘴微笑的男人嘴角的弧度不由下弯,形成扭曲怪异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没由来的,路人凡觉察出他眼神中一点落寞与受伤。
路人凡总结:他俩关系匪浅,有猫腻。
敌不动,路人凡不动。
他抓着红绸带,飘在他俩几米外,绞尽脑汁琢磨自救方案,想了好几个,都一一被pass,唯一可行的,只有谁来救他。
光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不可能,谁能料到他凭空出现在荒郊野外。
慌乱中,脑海中豁然浮现一张闹别扭的俊脸。
怎么忽然想到他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死前回顾前半辈子?
路人凡狂摇头。
不不不,不到最后时刻,怎么能轻言放弃。
他拢了拢红绸带,正要继续跑,肩头便被一只惨白的手擒住,力道之大,叫他疼得脸色一白。
紧接着,脖颈被对方强悍结实的手臂掐住,手里的红绸带也让他瞬息夺去。
路人凡寻思着,横竖都得死,干脆死得明明白白,他转过身,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是鬼,还是什么怪物?”
对方嘴角收敛些,表情没那么怪异,“我应该算半个鬼。”
半个鬼,啥意思?
没等路人凡再问,对方就不再废话,掐住他喉咙的同时,手掌幻化成一把锐利的水果刀,手起刀落,带起一道劲风。
路人凡闭眼,默想,魏知叔,下辈子你也跑不掉,我来了。
他候了几分钟,没等来任何痛感,扼住喉咙的力道也骤然消失。
疑惑不已,他小心睁开眼,视野中多出一道修长的熟悉身影,而那半鬼正被一串佛珠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路人凡怔忪地注视对面的人。
他渴望来找他的人,此时此刻,真的找来了,他真的来救他了,像英雄一样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