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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彧想了想,淡淡开口:“走吧。”
严彧这套房子是他在两年前买的,因为受不了父母夜以继日的催婚,再加上三年前的那件事,父母跟着他担心受怕了整整一年,他过意不去,才下定决定从家里搬出来。
路野换好拖鞋,走了进去。
看着的确像单身男士住的房子。
路野还在观察当中,严彧已经走到了餐厅吧台前,对路野说:“你等等。”
路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继续做起他的侦察兵。
没过多久,严彧手上多出一杯冒着腾腾热气黑褐色的液体,他把玻璃杯往吧台上轻轻一放,
对还在他家客厅巡逻的路野喊道:“过来,把这个喝了。”
路狗……路野远远地看了那黑褐色液体一眼,不知是为何物,走进一闻,似乎带着浓重的药味,路野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惊疑问道:“操,严医生,你该不会是想给我下|药吧,没想到你是……”
路野一句话没说完,却教严彧当头一个无语的眼神打断,接着,严彧像变魔法一样,右手拿着不知从哪变来的绿色小塑料袋,淡淡道:“感冒灵。”
那一瞬间,路野感觉有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从他的心口划过。
纵观路少爷二十七年的人生,没进演艺圈时,家里有温柔可亲的萧女士,还有把他当太子一样宠地无法无天的保姆阿姨,他眉头随便皱一下,家里一群人立刻围上来嘘寒问暖;后来进了演艺圈,做了艺人,经纪人助理包括所有的工作人员,秉持着一切以艺人为中心的工作原则,路野差不多也算半个小少爷了。
对于路野而言,周围人对他的关心,大多都是明显又热情的,他再习惯不过,可像严彧这样不显山不露水、却又极其自然的关心,令他不仅感到新奇,而且生出一种莫名的柔软。
只是因为一包小小的感冒药,路少爷心里不争气地软塌了一片心海。
路野‘哦’了一声,就着心里的柔软,把那一杯‘关心’喝下了肚。
严彧见他喝完,接过他手上的玻璃杯说:“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外套。”
客厅看了,路野还想看看严彧的卧室和衣帽间。
路野拦住严彧,嗓音带着刚刚喝过感冒药的涩麻:“我也要去。”
严彧与人相处,只会把人划分为两种,一种是有礼貌,一种是没有礼貌。很明显,路野在他眼里,属于后一种。奇怪的是,他没有排斥路野的没礼貌,严彧应了一声,算是同意路野跟他一起进去。
严彧的衣帽间并不大,像是一间小客房改造的,他拉开衣柜门后侧身对路野说:“都是洗过的。”
路野点头,随便抽走一件棉夹克,脱下自己的风衣套上后,还忍不住对着一旁的落地镜显摆了两下:“真他妈帅!”
严彧在一旁低低笑了一声。
路野双手插兜,往前一步站到严彧面前,下巴微抬,正想开口问严彧笑什么笑难道他不帅吗,右手口袋里,他清楚摸到一串小小的钥匙扣。
严彧衣服口袋里的东西,那一定是严彧的了。
路野没做多想,将钥匙扣抽出来一看,那上面挂着的居然是一枚精致小巧的相框,里面赫然夹着一张严彧和另一个男人接吻的照片。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方才还嘻嘻哈哈的路野脸色瞬间冷了下去,他看着照片,皱眉问道:“严彧,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
第9章 跌宕
不管照片里的人是严彧的前男友还是现男友,又或者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路野知道他都没有立场和资格质问严彧照片里的男人是谁,他只是一个追求严彧的人,何况严彧还曾当面拒绝过他。
这事要是搁在以前,路野看到这张照片,不管严彧和照片里的人有没有关系,他肯定会毫不留恋地掉头就走。
既然和别人有瓜葛,他不要也罢,他可不想再一次傻傻地被人当做忘掉前男友的替代品。
可在时间静默了两三秒后,他脑海里有一个强烈的想法告诉他,严彧不会是这样的人,严彧肯定不会是这样的人,拿别人当替代品和疗伤品,他都做不出来,何况是习惯把别人的感受放在自己之前的严彧,这样可真他妈的伤人又缺德。
路野强行在脑海里替严彧解释,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股被欺骗的愤怒,洛言和你不一样,这是当时严彧给路野的第一个拒绝之由,路野为此以为他们压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要不是因为从洛言那里得到只言片语后,路野又旁敲侧击了洛言几句,他还真他妈以为严彧和自己不一样。
人一旦钻进一个死胡同,即使平常再想得穿看得开的人,都无法打破面前的高墙走出来。
怒火中烧的路野在心里不断重复着那句话,我和洛言不一样,严彧为了拒绝自己,可真他妈什么都能编地出来。
连自己不是同性恋这种谎话都可以毫无负担、随随便便拿来用,严彧不是同性恋,那这张他笑着和男人接吻的照片又作何解释?
路野此刻的脑子犹如一锅烧糊的粥,转不动、想不通,他不想装潇洒也不想装大度,更不愿意在这件事上装糊涂。
不管他现在处于何种立场、持有何种身份,他都不想做糊涂蛋,他必须问清楚,最好问到自己死心,觉得严彧和从前的那些人一样,也不过如此。
路野深吸一口气,表情和语气没有两样,捏着钥匙扣的骨节却根根分明,他笑着问道:“严医生,照片里的小帅哥是谁啊?”
严彧盯着路野手里的钥匙扣看了一眼,眼神说不出来的阴冷,他劈手夺过钥匙扣,打开衣柜旁边的抽屉,随便往里一扔,闷声道:“没谁。”
路野顿时更火了。
严彧什么态度和语气,没谁,当他眼瞎还是脑子过期了,看不出来这是一张亲密的情侣照,说不定严彧家里还藏着第二个一模一样的钥匙扣。
路野越想越想气,什么立场、什么身份都他妈的滚蛋,他现在就是不爽,严彧这么藏着掖着,没有鬼才真有鬼。
路野换了一句话问:“严彧,你不是和洛言不一样吗?洛言可跟我大方承认过他跟我一样……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样吗?”
严彧伸手抬了抬眼镜,声音轻而温和:“路路,我有点事儿,你先回去吧。”
这是严彧第一次叫路野路路,声音温柔又好听,但却不是路野此时想听到的。
路野在心里自嘲地笑了声,以前他也总用这种‘我有事儿、‘我在忙’、‘稍后再聊’、‘改天再见’的话敷衍过别人,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蹩脚又拙劣的借口有一天也会被人用来推拒自己。
路野站在刚才的位置,一动不动,他抬手脱下严彧的外套,递给他说:“衣服还给你。”
严彧眼神复杂地盯着路野,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路野见严彧不接,干脆又给他重新挂回了衣柜,然后穿上了自己的风衣。
严彧:“外面冷。”
“冷也是哥冷,关你屁事,”路野说着一手重重关上了衣柜门,“严医生,我是在追你,但你把人当傻子耍,有意思吗?我告诉你,哥也是有脾气的,哥现在不想跟你玩了,听、明、白、了、吗?”
那一瞬间,严彧黑白分明的眼珠闪过一丝慌神,但一开口,语气镇静自若:“路路,我们下次再说,好吗?”
又是这句话!
路野恼怒转头,扔下一下“去你大爷的,哥他妈不追了。”拉住手把,正欲开门。
下一秒,原本站在衣柜边的人,眨眼到了门口,拽住路野的同时,反手关上了衣帽间的木门。
路野张嘴想问你他妈想干嘛。
却听到拽住他的严彧,低声道:“我是gay。”
路野当然知道他是gay;他又没有兴趣掰弯直男,路野是想听严彧说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是谁,如果是严彧的前男友,路野没那么小气,难不成揪着严彧那点猴年马月的过去式一直不放。只是方才严彧又躲又藏的态度太他妈气人,念念不忘前男友还吊着他想让他继续追他,天下的好事都让他姓严的一个人占了吗?他路野才不吃这个亏。
路野也不想继续拐弯抹角了,他眼神看向衣柜旁的抽屉,直白问道:“照片上的人是谁?”
严彧见路野表情有所松动,他放开了路野的手腕:“我以前带的一个实习生。”
路野内心不由升起一阵疑惑,那照片都拍成那样了,严彧说那只是他以前带的一个实习生,教人用膝盖想,也无法信服。
“你确定不是你以前的男朋友?”路野问。
“不是,”严彧立马否认,“我们还没走到那一步。”
饶是路野这种在外面风流潇洒多了的人,都没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那照片的确不是嘴对嘴的接吻,照片中的男人搂着严彧的肩膀,扭头亲了下严彧带笑的嘴角,但什么叫没走到那一步,是没法式舌吻过,还是没为爱鼓过掌?
路野都不敢这么定义前男友。
路野眯了下眼,问道:“那你们走到了哪步?”
严彧:“我们的确还没走到那一步,发生了点事。”
路野仔细打量了下严彧,表情和神态都不像在撒谎,既然严彧已经坦诚承认了那是以前的人,路野再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显得他多幼稚多小气。
路野正打算起个自然的由头找严彧拿回衣柜里的那件外套,严彧再次开口:“可我不可能跟男人在一起。”
路野记得没错的话,洛言好像有提到过,严彧的妈妈是一名作家,爸爸是一名大学教授,越是知识分子的家庭有的反而越不开放,甚至搞得跟封建社会一样,条条框框束手束脚。
路野下意识地就问:“你爸妈反对?”
“他们不反对,”严彧说。
严彧都拒绝过他两次了,路野不得不多心,他以为这又是严彧编的第三个狗屁理由,往旁边挪了一步,不满道:“严彧,我他妈真搞不懂你,你要是觉得我和你永远没戏,你直话直说不行吗,你不嫌累我都替你嫌累,你不用在乎我是伤心还是难过,我也不需要你把我的感受放在你自己之前,哥都二十七了,吃过盐也走过路,经历过大风也淋过大雨,看过彩虹也闻过鲜花,不至于因为你一蹶不振、要死不活。”
路野一股脑把心里憋着的话说完,顿觉舒畅不少,他盯着严彧镜片后的眼睛,坦率又真诚道:“说吧,你心里怎么想的。”
严彧咬了咬下唇,喉管上下一滑,略显艰涩地开口道:“路路,亲我一下。”
路野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他捏了捏耳垂,难以置信问道:“你说什么?”
严彧走到路野面前,抬手将眼镜取下来,没有了冰冷镜框的束缚,严彧那双好看的眼睛愈发明亮,路野甚至能清楚看到他眼底瞳仁每一圈花纹的走向,他听见严彧说:“像上次大冒险一样。”
隔地这么近,路野就算看着严彧的口型,都能明白他在说什么。
路野踟蹰片刻,撇了撇嘴说:“这可是你要求的,不是我耍流氓。”
严彧不轻不重‘嗯’道:“我要求的。”
“那我……”路野头都凑过去了,结果突然莫名泄气,原路返回,烦躁道,“算了,等你答应做我男朋友的时候再亲也不迟。”
话音还没落地,就听到路野一个‘迟’字被硬生生堵回了喉管,他含糊不清地唔声:“严彧……你……”,紧接着,那股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