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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狄都没给这女子一个正眼; 抿了口茶后淡淡道; “听不懂话么?”
王知府对李狄素有听闻; 知道这是尊惹不起的大佛,忙斥声道; “还不快下去!愣着干什么呢?!”
女子匆忙退下。
李狄又转脸瞧着沈初,那眼神就像带着冰棱一样,大有沈初敢将他身边的女子留着; 他就能立马当场发作给他看。
沈初心里一紧; 他也不敢惹这尊大佛; 忙对身边的女子道,“你也退下吧。”
他身边的还不能说是个女子,只是个十三四岁正值豆蔻年华的小姑娘而已; 但已经能明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这小姑娘立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带着些微哭音娇滴滴道,“是奴家哪里不好么,让公子不满意。”
沈初只觉头皮发麻,部分来自于李狄的死亡视线,部分来自于这小姑娘的难缠,明显年纪虽小但一点也不缺对付男人的手段。沈初虽然对她不敢兴趣,可也完全没法对个小姑娘冷下脸来,尤其看着她都快哭了的模样,更是没法开口说出让她退下的话。
李狄看着沈初犹豫不决、甚至还颇为怜香惜玉的模样,脸色更黑了。
这一切落在众人眼里,有脑袋灵光的盐商立马道,“秦王殿下既然不喜欢这些姑娘,我们这还有更特别的。”
不一会,又十来个少年鱼贯而入,各个不过十五六岁,都生得清秀俊朗,身着或素或彩的纱衣,描眉抹脂,或浓或淡。
沈初心道这些盐商真是荤素不忌啊,这些男孩子女孩子这么小,也忍心下手。
在座众人大多都不好这一口,对这些男孩子也没什么兴趣。
李狄脸色黑沉如水,众人心里越发忐忑不安,觉得好像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不仅没讨到好,反倒把这五皇子给得罪得越发惨了。
朱陆忙用袖子擦擦额头冒出来的汗,惶恐道,“让这些小倌都下去吧。”
突然李狄呵止道,“慢着,”说着指了指边上一位身着素纱、头上只插了一只木簪的小倌,“你,过来给孤斟酒。”
众人一看,心道成了,不禁暗喜。再仔细瞧瞧,发现这小倌一双杏眼,白净清秀,怎么和五皇子旁边的沈初有些相似,只是沈初要生得更加俊美。当然,就凭沈初的身份和才学,也是这小倌不能相提并论的。
众人觉得心里那丝怪异的感觉和大胆的猜测越发落到了实处。
再说沈初,看到李狄唤了个小倌到身边斟酒,心里说不清是啥滋味,酸酸涩涩的,觉得自己没有拒绝这小姑娘在旁边伺候,难怪李狄脸色那么难看,但是心里还是不痛快的很。
毛团在他脑海里道,“你瞧瞧你,对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优柔寡断,实际上不就是渣男行为嘛,明摆着往大反派心口上戳刀子吖。”
沈初不服气反驳,“可这小姑娘也不是我点名要的,我也对她没有兴趣,只是看她可怜罢了。可这小男生长得明显就很对李狄的胃口,我看他就是起了心思!”
毛团:“这小男生不就长得像你吗,你在给自己贴金吗?”
“哎呀,原来不仅恋爱中的女人会无理取闹,恋爱中的男人也会无理取闹啊。”
沈初:“呸!谁恋爱了?!就是任务而已,谁当真谁完蛋!”
他越想越气,索性当李狄不存在一样,压根瞧都不瞧他一眼,对身边的小姑娘道,“你叫什么名字?给我倒酒。”
小姑娘自小被卖与牙人,因模样出挑才被选出来精心培养,年纪虽小,见过的经历过的却不少,对自己的命运有着清醒的认知。如今瞧见沈初这么一个年少俊美、大有前途的贵人,偏性子还这么好,早就起了心思,觉得能给这样的贵人当个妾,都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了,因而越发柔顺乖觉,微低着头,露出白净秀美的脖颈,微红着脸娇滴滴道,“奴家名唤净荷。”说着便姿态优美地伸手给沈初倒酒,露出宛如脂玉般的手腕。
在座众人莫不偷偷觑着这边的情况,一个个的听到净荷娇滴滴的声音都快酥透了半边身子,瞧着她这身段、风流的姿态和如脂玉般的肌肤,心里更是跟蚂蚁爬过一般心痒难耐,忍不住盼着到时候等沈初离开扬州后,将这净荷收为己用。
李狄在一旁脸色也没好到哪去,他叫这小倌过来伺候本就是想气气沈初,结果没想到这人不仅没接招,反倒还问起了这女伎的名字,真是一幅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让他怒从心起,仿佛一股子邪火噬烤着他的心脏,整个人笼罩着一层阴森森的气息,仿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直骇得身边的小倌瑟瑟发抖,更别说看清他的样子了。
沈初对着一切都不甚明了,只一杯又一杯地接过净荷小姑娘给他递过来的酒,很快就飘飘然起来,沉浸在丝竹管弦之声中,也不觉难受了,反倒兴奋异常。
在座所有人跟人精似的,一通下来也以为自己看明白了,觉得明显就是五皇子心里爱慕状元郎沈初,但沈初对五皇子的爱慕不胜其扰,只是碍于五皇子的身份和威势不好发作。一个个的不由得都有些同情沈初起来,暗道生得这么俊美还这么有才学,也不一定是好事啊,容易被人觊觎。
一席接风宴,看着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实际上在座之人都各怀心思,再加上李狄神色就没有好看过,其他人也只能噤若寒蝉,暗自叫苦不迭。
李狄与王知府说好了接下来的行程,又让其将近年盐业的账簿和卷牍送到官驿。
好不容易曲终人散,众人都暗自喘了口气。
直到回到官驿,沈初和李狄都未再说一句话,他已经醉得晕乎乎了,但面上看起来还跟没事人一样,上了马车直接就歪睡着了。一旁的女伎净荷本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想跟着上马车,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的好日子就指日可见了。
结果不成想被青竹拦住了。
青竹也不知这姑娘有多想不开,竟然敢打他们殿下看上的人的主意,不知道是心太大了,还是没啥眼力见。他把手揣在袖子里施施然道,“净荷姑娘请留步。我家主子不是个脾气好的,你要是再不长点眼力见,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怕都是个问题了。”
净荷顿了一下,手里绞着手绢、咬着嘴唇,一副无辜的可怜模样,好像青竹对她是凭空的指摘一样。
青竹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宫里面比这小姑娘更美貌更有手段的多了去了,这点小伎俩在他面前还真不够看。
他笑道,“净荷姑娘就不必在我面前摆出这些姿态了,我啊就是把贱骨头,没沈大人那么多多余的同情心,也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就像条狗一样,只知道对我家主子忠心。我呀,也劝你好好首些本分,不该起的心思别起,这样啊命活得长点。”
说完也不管这净荷姑娘是什么神色,命人将她给带走了,免得等到他家殿下不耐烦了,可就没他这么心软了。
李狄在后面和王知府、傅年、众盐商等人告辞后,青竹直接将他引到了沈初所在的马车。他掀开帘子,瞧见这人靠在马车的软枕上已经睡着了,不禁一愣,席上的怒气真是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青竹在一侧恭首道,“殿下,天色已晚了,沈小公子还在官驿呢。”
提起崽崽,李狄才恢复点稍微冷静的理智,别扭地坐上了马车。瞧见沈初歪着身子梗着脖子睡着,想也不舒服,还是忍不住将这人抱在怀里,给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沈初迷迷糊糊中感觉到熟悉的怀抱,不禁蹭了蹭,抱着他的胳膊睡得更熟了。李狄整个晚上濒临爆发的郁躁又被稍稍按了回去,他轻轻点了点沈初的鼻尖,满腔幽怨道,“对谁都狠不下心,就是对孤那么狠心!”
这时青竹又在外间道,“殿下,不知楚公子如何处置?”
李狄皱起了眉,不快道,“什么楚公子?!”
青竹头铁地提醒道,“就是方才在席间给殿下斟酒伺候的楚公子。”
李狄恼怒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点子事都不会处理了吗?看来是不是该让云松过来换你了?”
青竹忙道,“奴才知错了,定会给殿下办得妥妥的。”说着脸上不禁浮起一个得逞的笑容,觉得这样别扭的殿下真是好久未见了,还真是多亏了沈公子呢,连他都忍不住胆子变大了。至于云松,该呆哪就呆哪去,他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放那个榆木疙瘩在殿下身边,哪能像他这么机灵呢,满心为他们家殿下的终身大事着想。
第60章 巡盐9
此时已至戌时末; 街上的摊贩货郎还多的很; 往来恩客络绎不绝; 倒是比白天更为繁华。秦淮河畔挂着红灯笼; 河里花船缓缓游过,曼妙的歌舞声不绝于耳。
李狄怀里抱着沈初; 手指轻轻抚着他的脸庞; 眼里的光晦暗不明,心中暴虐的情绪轻易地被这人挑起,又被这人安抚下去。真想把人圈起来,让他满眼满心只有自己。
这时; 沈初突然从迷睡中惊坐起; 李狄忙把他揽住; 轻轻拍着他的背哄道; “怎么了?”语气温柔得不能再温柔; 仿佛刚才的暴戾都是幻觉。
沈初脑袋还是一片糊,呆呆道; “我答应过给崽崽带一支糖葫芦回去的。”
李狄哭笑不得,掀开车窗帘,还真刚好在车外看到个买糖葫芦的货郎; 还真像知道似的。
他吩咐了一句车外的青竹; 将糖葫芦买回来后在沈初眼前晃了晃; 温声道,“好了,买回来了; 继续睡吧。”
沈初又迷迷糊糊躺了下来,但是没有很快睡着,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一下又像什么似的,立马腾起身,双手捧着李狄的脸道,“你是殿下?”
李狄瞧他还认得自己,敷衍地哄道,“我是,别闹了,快睡吧。”
沈初顿时变得哀怨起来,指责道,“你这个负心汉!薄情郎!你、你,还和漂亮的小男生喝酒!”
李狄没想到这人还真吃醋了,好像还醋得不行,心里愉快起来,将他抱在怀里,更耐心哄道,“是孤不对,孤不该找个小倌来斟酒,但是你也不该将那女伎留在身边。”
沈初一脸迷茫道,“什么女伎?就只是个小姑娘而已。哼,你堂堂的秦王,还要和个小姑娘计较,说出去丢不丢人。”
李狄看着他的脸,要不是眼神飘忽,他都快怀疑这人是不是装醉了,说的话这么条理清晰,还能怼人。他也不想真和一个醉鬼讲道理,妥协道,“是孤错了,孤不该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好吧?”哎,这人怎么这么任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就吃个醋都嫌他肚量小,不过知道这人也是在乎他的,他多认点错也不是事。
只是没想到醉了的沈初还得理不饶人起来了,哼哼唧唧不满道,“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一个人生孩子、带孩子,你倒好,还找漂亮的小男生陪你喝酒!你就是个负心汉、薄情郎!”
李狄一脸懵逼,什么叫一个人生孩子、带孩子?!看来这人真是醉糊涂了,他一个人带着崽崽的确辛苦,可是这也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怎么能怪到他头上呢?连生孩子这种胡话都说出来了,但是和喝醉了的人有什么道理好讲的,只能耐心哄道,“是孤错了,都是孤的错,以后孤眼里就只有小初一个人好不好?以后孤一直都陪在小初身边好不好?”
喝醉了的沈初还有些意难平,但是好像这样的承诺让他还算满意,于是捧着李狄的脸吻了上去,嘟嘟囔囔道,“既然这样,那就暂且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