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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不迭将手机送到林泽眼前:“林先生,你看这个。”
林泽定睛一看,不禁笑出声来,不禁感慨:“真是太‘巧’了。”
孟溪看着李乐的拍卖会行程,冷声说:“他一定是故意的,这是在挑衅我们。”
原来,林泽明天的行程里,也有参加拍卖会这一项。
这算是冤家路窄吗?
事情越来越有趣,看起来,林泽的心情好极了:“让萧弋云做好准备,明天也带上他。”
孟溪有些迟疑:“他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万一看见李乐之后发疯,闹到最后伤的都是您的颜面。上次在酒会,他就泼过香槟,这次的话——”
一提起被泼酒的那一次,林泽的脸色变得阴恻恻:“那他一定也不会忘记,李乐是因什么才遭遇车祸。”
明天,一定十分精彩。
林泽再度望向李乐的公开行程表,唇角撇了撇,露出仅有瞬息的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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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萧弋云才知道,林泽要带他去拍卖会逛逛。
事情实在太过反常,联想昨天李乐出现在工作室外的事情,萧弋云莫名地心慌起来。
他捧着一本书出神,整个上午过去,都没看进去一个字。
午饭后,他被送进车里,与林泽同去拍卖会。
这种场合说是去竞价求宝的,其实更像是上层社交。
林泽还没走进会场,就有人上来寒暄:“林总最近在哪里发财,我们几个约都约不到。”
说话的人满身二世祖风味,谈吐也差劲得很,就差把“败家子”三个字写在脸上。
林泽同他握手,戴着文雅又礼貌的社交面具:“公司事情多。”
另一人也来攀谈:“林总向来低调,这爱好嘛,除了工作就是搜罗宝贝,跟咱们不一样。”
二世祖连连点头称是:“是了,林总瞧上什么了?”
林泽很懂社交辞令,就算志在必得,也不会说出口:“倒有一样东西是我真心喜欢的,不过想来竞拍激烈,只能碰碰运气了。”
“哎,还有咱们林总拿不下的宝贝?”二世祖又是一阵巴结吹捧,“过于谦虚了,实在是过于谦虚!”
林泽又同他们应付谈笑一番,直到孟溪适时提醒:“林先生,时间快到了,进场吧。”
林泽颔首,顺手搂住萧弋云后腰:“一起走。”
与此同时,二世祖终于注意到萧弋云:“这位是——”
萧弋云由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话,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刚才他们只顾拍林泽马屁,也没在意林泽身边多出一位“新助理”。
林泽望向萧弋云,深邃的眼里泛起笑意。萧弋云只觉得侧脸被火苗燎到,腾的一下灼热起来。
这种情形放在眼前,他们什么关系还用得上说?
二世祖满脸写着“我懂的”,又给林泽安排上了彩虹屁:“我们林总的眼光真是独到,这么好看的小明星,是从哪里搜罗到的?哎呀呀,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说话间,还想和“小明星”握手:“你好,初次见面就怠慢了你,实在对不住。”
萧弋云看着二世祖伸来的手,完全没有握手的意思,让这家伙一鼻子撞到冰墙上。
二世祖尴尬又恼火,差点当场翻白眼。
见此情形,孟溪和林泽同时流露出克制而又嘲讽的笑意。只有萧弋云依旧冷冷清清的,像无意间闯入名利场的过路人。
“他可不是小明星。”
林泽撂下一句话,便带着萧弋云走进会场。
林泽一转身,二世祖就被狐朋狗友砸了一拳:“胡说什么呢你,你见过这种气质的小明星吗?”
二世祖挠挠头:“不是小明星……难道是网红?”
那人猜测道:“说不定是哪个富豪家的私生子,私下勾搭上了林泽。”
“不对,也不像,都私生子了还用得着给林泽卖屁股?”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粗糙呢?”
“我看啊,他就是个惺惺作态的小明星,攀附上林泽之后,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这两个人越说越离谱,短短几分钟里,就给萧弋云编造出无数个离奇的身世。
再说另一边,孟溪隐约听到身后的议论声,不屑地低声评价:“一个二世祖,一个暴发户。”
林泽依旧是文雅矜贵的,不论心里怎么不屑,都不会写在脸上。他甚至还对孟溪说:“存在即合理。”
孟溪附和:“林先生说的对。”
林泽搂着萧弋云后腰不松手,又说道:“你看,人人都说我眼光独到。”
萧弋云故意借用孟溪说的话反讽:“一个二世祖,一个暴发户,他们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林泽惊喜地笑出声:“我的眼光向来好,尤其是对艺术品的鉴别和品鉴。”
萧弋云自觉受到冒犯,摇头反驳:“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忽然听闻门外一阵喧嚣。
萧弋云下意识地望过去,只见媒体蜂拥而上,把年轻的明星围在中间一阵猛拍。
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看见李乐的瞬间,萧弋云惊愕又不安地愣住。
难道说——
萧弋云旋即望向林泽:“你又想干什么?”
林泽看起来无辜极了:“巧合而已。”
萧弋云自然不信:“你突然把我带到这里来,现在他也来了,怎么可能是巧合?”
林泽送萧弋云进会场就坐:“你多心了。”
怎么可能是多心?
萧弋云暗自想着,或许林泽已经知道李乐去过舞蹈工作室的事情。
萧弋云说话时,乖顺到近乎恳求:“不要为难他,我已经留在你的身边了。”
林泽只顾翻看图册,好似压根没有听进萧弋云所说的话:“这个好不好看?”
可是萧弋云哪有心情看拍品图册,继续说:“林泽,我求你……”
不等他说完,林泽指端点了点图册,又问道:“喜不喜欢?”
图册上印的都是今日的拍卖品,照片对应着详细的文字介绍,放眼望去都是珍品。
林泽瞧上的是一枚古董男戒,贝壳浮雕材质的戒面上只嵌着小小一颗祖母绿,在珠宝众多的画册中,显得低调的过分。
不过戒面很是有趣,雕的是丘比特,他架着一辆海马牵动的马车,远航破浪。
这枚戒指背后的含义,因浮雕而显得暧昧。萧弋云摇头,想要彻底断了林泽的念想:“没兴趣。”
林泽置若罔闻,眸光落在萧弋云手指,诚挚地表示:“一定很相配。”
萧弋云的手相当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并不明显,皮肉白白净净,指甲修剪得当,怎么看不该十指空空。
很快,李乐也走会场。他和低调的富商们不同,因为从事娱乐行业,是颇有人气的当红明星,走到哪里都有人行注目礼。
萧弋云忍不住去寻找他的身影,只是远远看一眼,都觉得安心。或许是心有灵犀,李乐鬼使神差地转身,刚好与萧弋云对上眼神。
他们的目光越过重重人海,就此相触,胶着在一块。
李乐冲他露齿笑,还是从前热情洋溢的模样。
萧弋云不敢在林泽身边有所表态,只是微微颔首,算作问过一声安好。
“想去聊一聊吗?”
林泽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平静中透出一股冷气,像藏着风暴的云层。
萧弋云随即收回目光:“我只是好奇而已。”
林泽信手翻看图册,最终,目光落回古董男戒上:“好奇什么,一个小明星罢了。”
萧弋云没有应声,看似安静,实则心绪翻涌。
大多数时候,林泽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就比如今天的拍卖会之行,萧弋云实在猜不透他的用意。
大约二十分钟后,拍卖会终于开场,拍卖师站在最前面,详细讲解拍品资料。
萧弋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心思早飞到李乐身上——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是不是和林泽有关系?难道昨天还发生过什么事情?
萧弋云暗自握拳,焦虑地想着,林泽不会做无目的的事情,今天一定会发生大事。
就在他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候,忽然瞥到林泽朝孟溪望去,抬了抬下颔。
作为多年的搭档,孟溪无需林先生说半个字,就心领神会。他忽然举牌,为某件拍品加价。
萧弋云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望向李乐,看见桐哥也在举牌的时候,蓦然明白过来。
一场没有硝烟但是烧钱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两方人马杠上了——你抬价,我再追,无声无息里藏着刀光剑影。
李乐抱着手臂坐着,看着一幅字画飙到大几十万,依旧满脸淡定。
然而,林泽还在追。桐哥不禁同他耳语:“那家伙跟咱们杠上了。”
李乐年轻气盛腰包足,有的是耐心跟林泽耗下去:“继续,他不差钱,咱们也不差这点儿。”
更为重要的是,李乐公开行程的时候注明过,字画是要拍下捐博物馆的。为了抵减因山寨礼服所受的名誉冲击,他必须把东西拍到手,做好这项公益。
与此同时,团队为了造势,函北市博物馆副馆长都同他一起来到拍卖会。如果东西“飞了”,不仅丢脸,还得被群嘲。
眼看下一次举牌就迈过百万大关,孟溪适时请示林泽的意见:“林先生,您看还要不要继续追下去?”
林泽不喜欢收藏字画,自然没兴趣入手:“追到百万之后,就放给他。既然想做公益挽回名声,又怎么会介意多破费一些呢?”
萧弋云听到他们的对话,既安心一些,又怀着不安——安心是因为林泽没有再追加,不安是因为他仍看不透林泽的目的。
其实,很多人都能看出些问题来。
熟悉的人都知道,林泽的兴趣不包括字画,出入拍卖会场这么多年,都没见他为此举过牌子。但是今天,他一反常态,一再示意助理追价。
至于李乐,一早就表明是为字画而来,拍到后立刻捐赠博物馆。大抵是因年轻气盛,就这么跟对家杠上了,咬的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林泽这是跟小明星抬杠呢!”
“他可不是好欺负的小明星,也挺有背景的。”
“得了,那就是神仙打架了。”
很快就有人开始捂着嘴窃窃私语,交头接耳间,满含八卦。
“一个小明星,再有背景也杠不过林泽。”
“谁知道呢,总有人不自量力。”
“前段时间有传言说,林泽和某个明星争风吃醋来着。”
“谣言吧,林泽那种人怎么可能为谁吃醋?”
“谁知道呢,说什么被泼一脸酒,还有视频,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吃瓜群众们沉浸在八卦的海洋,而谣言的主角们还在继续抬杠。
又过杠了几轮后,孟溪终于不再举牌,李乐成功拿下拍品。
与此同时,林泽回身,朝他抬手致意。看起来,他是一位大度的竞争对手。
李乐也懂场面上的事情,以颔首回礼,把社交工夫做足。
萧弋云实在看不明白林泽的心思,难道带自己来这里,就来见证他怎么跟李乐用钱抬杠的?
不对劲,林泽不是这么幼稚的人,一定还有其他的计划。
萧弋云心烦意乱,不安感占据了脑海,
台上,拍卖师又开始说话:“欧洲贝壳浮雕古董男戒,戒面浮雕为丘比特,辅助镶嵌1。03克拉哥伦比亚祖母绿。”
新的拍卖品到来,正是林泽志在必得的东西。
重头戏终于来了,林泽对萧弋云耳语:“拍下来送你。”
作者有话要说: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