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着满目殷红,萧弋云的确惊了一惊,却毫无喜色、
——这又算是什么呢?学乖以后额外的奖赏?还是说,林泽早就另有绮念?
林泽在他耳畔问:“喜欢吗?”
暧昧的声线打断萧弋云的思绪,激起一阵战栗:“为什么送玫瑰?”
林泽的眼底终于染上一些笑意,诚实说道:“没有原因,只是觉得和你相配。”
萧弋云连连摇头,转身欲走:“这不该送给我……”
林泽将人拽住,强硬地留住:“那又该送谁,你说说,我该把这1万朵玫瑰送谁?”
萧弋云挣开林泽,因为用力过猛,自己也向后趔趄:“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林泽将萧弋云拖拽到床上,见他挣扎得狠了,便用领带缠住那双手:“但是,那些人都不是你啊。”
领带像冰冷滑腻的蛇,令萧弋云彻底失控:“放开我!”
林泽只是垂眼睥俯视他,仿佛是能主掌萧弋云命运的神祇:“这种话你说不烦,我都听烦了。”
——“放开你、放过你,怎么可能?我绝不会放手。”
萧弋云别开脸,蓦然发出一声嗤笑:“我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
林泽被这一声嗤笑刺痛,不悦地皱眉:“应不应该,由不得你来说。只要我想,没有什么不可以。”
“你不觉得可笑吗?”萧弋云看着满地的红玫瑰,只觉得刺眼,“你从没有把我当成人来看待……我只是你的藏品。强留住我,随意摆弄我,都是你宣泄掌控欲的一种方式。”
“你有钱有权,钱权能换到的东西你早就都有了,什么珠宝、古董、名画对你来说,只是拍卖行里举一次牌子的事情。”
“于是,你想要更多的刺激,比如说掌控一个活生生的人。你要亲手摧毁他,向他灌输自己的意志。你要让他崩溃、破碎,然后被你重塑,彻底沦为掌中之物。”
“林泽,你就算送一千万朵玫瑰,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
“我可以向你低头,但永远不可能认同你的所作所为。”
“闭嘴!”
萧弋云说出太多实情,字字句句直戳林泽心脏。
顿时,林泽平静文雅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震怒的神情来。但他又无法反驳,哑口无言的同时,心里憋着的怒火腾腾燃烧起来。
紧接着,他丢开萧弋云走出门,对孟溪说:“找家政公司的人过来,把房间清理干净。”
孟溪看他脸色很差,大致猜到了发生过的事情:“我立刻去办。”
清理掉1万朵盛放的玫瑰需要多久?
围观的好事者们只知道,家政公司派来三名身强力壮的大小伙,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搬出去三分之一。
所有玫瑰都被将送进垃圾车,和剩饭剩菜混在一起,变成一堆嗖臭的垃圾。
“有钱人的分手,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烧钱。”
清理房间的小哥们忙得腰酸背痛,最后看着堆满垃圾车的玫瑰花,免不了啧啧感叹。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林泽喝完半杯果酒,心情逐渐平复。现在理智回归大脑,他又想起萧弋云所说的那番话。
诚然,那人说的都对——一切强逼就范、威逼利诱,都是宣泄掌控欲的方式。
但林泽并不认为,自己只是把萧弋云当做玩物。
可若扪心自问,他究竟将萧弋云当成什么角色来看待,恐怕也是说不出的。
林泽只知道,掌控欲这东西就是无底深渊,永远也无法填满。
作者有话要说:连续日万,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让我缓缓
第65章 掌控之欲
一场因玫瑰而发生的争执过后; 一切再度归于平静。
因为萧弋云的“病”,林泽为他配备了新的护工。
护工们从未见过萧弋云这样的病人; 沉静、柔和; 像白瓷的雕像。
眼歪嘴斜的病人他们看多了; 这种眉清目秀甚至还挺清高的; 是头一回遇到。
可惜了; 这么出众的一个人; 居然患上精神疾病。好在他的爱人足够专情,到了这种地步仍不离不弃。
不知情的人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的想法都大同小异; 无不佩服林泽的“爱心与包容”。这位病人真不晓得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才遇到林先生这般有情有义有钱有颜的男朋友。
护工们正聊着天; 谁知一扭头发觉病人不见了; 而别墅大门大敞四开。
雇主再三强调,这是有攻击性的病人,一刻都不能离开视线。
一旦想到病人万一出门伤害路人; 会引来官司,护工只觉得大难临头。现在这份工作的薪水,是前的好几倍; 他可不想丢了来之不易的工作。
然而,萧弋云并没有走远。
他站在院子里; 仰头看着枫叶,眼里流转着剔透的光亮。
3个月的约定已经过去一半,但他只完成了最小的一个目标; 能回国而已。
所剩时间不多了,李乐年轻气盛,万一脾气上头找林泽硬碰硬,那么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一阵凉风拂过,裹挟着树梢上的红叶飘远。
萧弋云循着红叶飞舞的轨迹望去,正巧看见林泽从外面归来——机会来了。
他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走开,只是静静望着下班归来的林泽。
等到那人走得越来越近,萧弋云才慌乱地转身回去。看他急匆匆的模样,仿佛自知犯错,又急于逃避。
“不要走。”
林泽叫住他,不急不缓地走过去。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为时6年的纠缠里,萧弋云自信已经足够了解他的性格。
萧弋云驻足,在回身之前,就被林泽半搂住后腰:“是在等我吗?”
萧弋云诚实地回答:“不是。”
林泽带着人朝房子里走,感慨道:“真是令人心碎的答案。”
萧弋云没吭声,不动声色地躲避,试图远离林泽,与从前一模一样
林泽早就习惯了他不冷不淡的态度,却又忍不住报复的心思,故意单手抽开领带。
果不其然,萧弋云一怔,脸色骤变。
林泽扬了扬手中的领带,低声问:“你很怕这个?”
萧弋云本能想要逃离危险源,警惕地望着他,像受惊的鹿。
林泽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声,脱去风衣,摘掉领带,看起来并没有要做一些别的事情的意思。
一直跟在后面的私人助理孟溪才想伸手去接,却见萧弋云先一步接过风衣和领带。
一时之间,孟溪愣住,不明白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与此同时,林泽也流露出诧异的神情,有一线光亮自他深邃眼中划过。
臂弯挂着风衣领带的萧弋云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不清楚林泽的衣物应该收纳到哪里,只有皱眉站在原地。
他似乎只是想借这件小事,免去被领带折磨的苦事。谁知道反倒弄巧成拙,弄得自己下不来台。
另一边,林泽并没有指点迷津的意思,正饶有兴趣地观望着。
他喜欢萧弋云展现出温柔和乖顺的一面,即便是犯傻,也令人喜爱。
萧弋云正为难地望着他,他却只是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尴尬对视数秒之后,萧弋云终于记起来,这是孟溪的工作。于是,他又忙不迭将衣物送到孟溪的手里。
孟溪接过来,神情不冷不淡:“谢谢。”
即使隐约感知到一丝敌意,萧弋云依旧态度温和:“不用谢。”
遇到这种好脾气的人,即使是孟溪也无可奈何。如果非要计较下去,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更为重要的是,林泽曾有言在先,不许他再在萧弋云身上下功夫。
孟溪暗自撇了撇嘴角,带着林先生换下的衣服去往衣帽间。
===
晚餐后,林泽还不忘同护工询问萧弋云今天的状态。
护工表示:“病人很安静,除了下午擅自开门去了院子,没有做过任何危险的事情。”
林泽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他这一天里,都做了些什么?”
护工还以为是雇主在考核自己,绞尽脑汁回忆道:“上午看书,午睡后继续看书,又弹了一段钢琴曲,再后来就跑去了院子。”
林泽抓住了某些重点,追问道:“他看的是什么书?”
护工的记性可没这么好:“似乎是舞蹈类的……舞蹈鉴赏?舞蹈历史?对不起,林先生,我实在记不清了。”
护工还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林泽没心情听完。
他打断了护工的话:“看来,今天他状态很好。”
护工说话时,多了些惋惜的意味:“是的,要是您不提前说,谁会以为萧先生是病患呢?无论治疗还是吃药,他都十分配合。”
林泽没有表态,只是再度嘱咐他:“记住,不要让他靠近窗户,任何玻璃制品、尖锐的东西都不能碰。”
“这是当然的。”护工忙说,“发病这种事情没有规律可循,必须时刻堤防。”
“今晚就到这里吧,谢谢你尽心尽力照顾他。”
林泽对外人总这么彬彬有礼,事实上,身居高位者只要一句道谢就能拉拢人心。
于是,护工又不禁默默感慨:病人到底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才能遇到这样一位爱人!
林泽找上萧弋云的时候,护工正在动用医用约束带。这是林泽的意思,理由是病人具有不可预估的攻击性,一分钟都不能离开监管。
令人惊奇的是,萧弋云表现惊人的十分顺从,近乎逆来顺受。谁都看得出来他不愿意,抗拒的神情就映在眼底。但他也不挣扎,只是攥紧双手隐忍着。
可是谁又能知道,顺从和隐忍的目的,是为了取得林泽的信任呢?
“先等等。”
林泽突然现身,亲手为萧弋云解开。
萧弋云狐疑地看着他,绝不信林泽会这么好心。
林泽对萧弋云说:“跟我去一个地方。”
萧弋云没有权力拒绝,只有用隐忍和顺从,才能换来一丝打破噩梦的希望。
他跟着林泽走向走廊的尽头的房间,随着指纹锁开启,心也提到嗓子眼。
林泽半搂萧弋云后腰,手掌微微用力,催促他自己打开门:“进去看看吧。”
门后另有洞天,与其说是一间储物室,其实更像私人展览馆。
名表珠宝艺术品都收在玻璃除尘罩下,是林泽从拍卖行高价竞拍回来的各色天价藏品。
他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种各样美好的东西。
萧弋云并没有被林泽的藏品迷花眼,环顾四周之后,看见一张格格不入的肖像画。
那是林泽在B国时画的,也许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抑或是被“陌生画家”激发出一点挑战欲。
小小的画框占据了一整面空白的墙,廉价的合成木质材料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萧弋云仰头看着这张画,直到林泽问他:“为什么这么惊讶?”
萧弋云看着自己的肖像画被送上墙,陈列在一堆天价艺术品之间,不禁反问林泽:“不违和吗?”
林泽认真地对他说:“对我来说,你是最珍贵的藏品。”
对此,萧弋云不禁苦笑,连连摇头,俨然是不认同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回去了。”
在萧弋云即将出门的时候,林泽忽然出声:“你很喜欢跳舞?”
萧弋云驻足,摸不透林泽的想法——也许只是试探,试探他是否还想着从前的生活,是否还想逃离这一场噩梦。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萧弋云转过半张脸,轻颤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掩住眼里的光晕。
听到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