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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现在,他的求生意志超过了一切。
所以,当李乐撞进门的时候,只看见萧弋云抱膝坐在床头,伴着一盏床头灯。
他将脸埋在手臂间,虽看不见神情,但紧绷的肌理与微颤的身躯出卖了心里的惊惧。
李乐不知道怎样描述现在的心情,既有欣喜,又有难过,五味杂陈。
他一把抱住萧弋云,用力收紧双臂:“你吓死我了。”
萧弋云听到李乐的声音,才恍惚着从噩梦中清醒。在李乐的怀里,他慢慢放松紧绷的身体,也许是刚才过于紧张,现在才发觉,每一寸肌肉都酸的发涨。
李乐像哄小孩似的轻拍他后背:“又是那个人吗?”
萧弋云轻声回答:“是。”
李乐心上一抽一抽地疼:“我该怎么帮你才好?”
萧弋云将下颔放在李乐肩窝处,轻声说:“现在这样就好。”就像现在这样,给予他一个拥抱,驱散叫嚣来袭的噩梦。
“反正已经是学期末,学校暂时别去了。”李乐对他说,“在家好好休息,我找大伯请假。”
萧弋云提出异议:“这样不太好吧……”
但李乐根本不让他拒绝,态度颇为强硬:“身体重要还是上课重要?再说了,那个人早就摸到了央艺,谁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后一句话正好戳中萧弋云担心的事情,让他哑口无言。
李乐继续安慰他:“学校的事情你别担心,有我大伯在呢。等剧组放假,我们就出去旅行,好好散心。”
后来,李乐向大伯李院长说,萧老师最近身体不舒服,需要动一个小手术,至少休息半个月。
李院长一想,半个月后就是暑假,大手一挥,直接放长假。挂电话前,他还叮嘱李乐,一定好好照顾萧老师。
李乐通完电话回次卧找萧弋云,才走几步,脚下正好踩到一个药瓶。他捡起来一看,惊觉是安眠药。
转瞬间,李乐脸色变了又变,拾起药瓶问萧弋云:“你刚刚是不是……”
“是。”萧弋云还倚在床头,脸色煞白,神情恹恹。
李乐实在不忍心质问什么,只有把药瓶收进自己的口袋:“以后想用药,必须得通过我。”
这也太霸道了,萧弋云蹙眉强调:“这是我的药。”
李乐直接告诉他:“这件事没得商量。”
更晚些时候,萧弋云状态略有好转,便去厨房做晚饭。
李乐看着刀丿具胆战心惊,赶忙把萧弋云拽出厨房:“今晚点外卖,就这么定了!”
萧弋云点头同意,又对李乐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那么做。”
“下午的时候,我已经把安眠药握在手里,但在最后一刻选择了丢开。”
“我比谁都珍惜如今的生活。毕竟,只要活着,总会看见希望,不是吗?”
萧弋云说话时,笑意冲破眼底的疲惫,眼中再度染上光彩。他竭力从泥潭中挣扎出来,为的是安稳地活下去。
没过多久,外卖送达,李乐还没扒拉几口,又收被桐哥电话轰丿炸。
“李乐,你人呢?!”
“还有一小时首映礼开场,你的人影在哪里?”
“你在哪里,我开车去接?”
桐哥上来三连问,让李乐脸张嘴的机会都没有。
李乐看向萧弋云,暗自下定决心:“今晚我不能来,对不起。”
桐哥立刻炸了:“你是男主啊男主!首映礼你不来,不怕主办杀了你祭天吗?!”
道理是这样,但李乐实在放心不下萧弋云:“弋云……身体不舒服,我走不开。”
桐哥并没有理解“不舒服”的含义,只以为是小病:“2小时成吗?哥只借用你们2小时谈恋爱的时间。”
李乐依旧不答应:“这不是谈恋的问题,你听我说……”
“李乐,你应该过去一趟。”
坐在一旁的萧弋云发话了,声音温温柔柔,安抚李乐不安的心:“我一个人在家不会有问题,放心去吧。”
李乐仍在犹豫:“可是我不敢留你一个人。”
很显然,以萧弋云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出门社交。而跟着李乐参加首映礼,势必要引来许多目光与讨论。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工作,如果不去,影响的是好几个团队的工作成果。”萧弋云态度坚决,嗓音温和,说出的每一字都令人无法反驳,“这些人都在为男主服务,你不去,就是让他们的努力打水漂。”
以上道理李乐都懂,但他不想看见萧弋云出意外:“留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萧弋云不得法,只有说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就把厨房、阳台、客厅都反锁,钥匙随身带走。”
“至于卧室的窗户……把外层电动百叶窗都放下,遥控器的电池抠出来丢掉。”
“还有,安眠药已经在你的口袋里了。”
这是萧弋云表决心的方式。
李乐权衡之后,果断按他所说的做,检查完房子,带走了钥匙与电池。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无法言喻的害怕,万分之一都不敢赌。
——如果今晚回来,看见萧弋云出现意外,他绝对会崩溃。
===
李乐匆匆赶到现场,换完衣服就上台,发型妆容都没有做。
桐哥见自家小祖宗按时赶到现场,倏然松一口气。
虽然心事重重,但只要一登台,李乐就气场全开。宣传、互动、商业互吹,样样他都手到擒来。
《都市妖行录》是一部绝对卖座的商业片,特效逼真,演员演技到位,剧情酣畅淋漓。
宣传活动后,一场观影结束,现场观众一致好评,大有意犹未尽的势头。李乐听见,观众席许多人都在说,改天一定二刷。
但他不知道的是,今晚,陶思思不请自来。
互动、观影、告别三项活动结束后,观众们相继离场,只有陶思思坐在台下一动不动。
她有她的小心思,等到闲杂人等走的差不多了,才仗着明星的身份成功走进后台。
后台,李乐换下西装,刚穿好休闲服,转头就看见陶思思。
“你来干什么?”李乐皱眉,疑惑中透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陶思思倚在门边,没有进来:“何必拿出这种态度呢?我们将来还要合作,抬头不见低头见。”
李乐抱臂看她,满是提防:“所以,你是来认错的?”
陶思思装不在乎的脸色险些破功,恨恨地揉皱了身后的裙摆:“也许吧。”
“什么叫也许?”她态度不诚、来意不明,李乐不会轻易相信,“如果你想和解,就同弋云当面道歉。”
陶思思似乎听到极可笑的事情,随着“嗤”的一声掩唇:“弋云……”
李乐最讨厌旁人不尊重萧弋云,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陶思思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复又回头,冲他一笑,“祝你们天长地久。”
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李乐没由来的心慌。
陶思思走出后台,拨通电话:
“拍到了吗?”
“好,那么就请曝光一下我们的‘恋情’。”
“逼宫?这倒谈不上。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他不给我名分,我不甘心啊。”
从这段对话可以看出,她又给李乐安排上了绯闻。
“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
陶思思猝然听闻身后有人说话,脚步一顿,回身望去。
这是一名高大而英俊的男人,混血感赋予他比常人更深刻的眉眼,以及堪称锋利的轮廓。兴许因为路灯昏暗,他的双目隐藏在夜色里,模糊成一片阴影。
男人的影子覆盖在女孩身上,像黑沉沉的山。
陶思思看着他,不知为什么,本能地后退。直觉告诉她,一定要远离眼前的男人。
“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陶思思说完,转身就走。
男人站在原地,用含着笑意的嗓音纠正她的想法:“我从不会认错人,陶思思小姐。”
陶思思一怔,再度驻足:“如果是谈合作,请与我的经纪人预约。”
见男人穿戴价值不菲,又抱着目的前来,她误以为是某位有心谈合作的生意人。
谁知,男人再次否认了她的认知:“我的确是来谈合作的,但并不需要通过你的经纪人。”
陶思思猝然反应过来,试探着问:“你想谈谈关于李乐的事情?”
男人沉沉地笑出声,毫不吝啬任何褒赞之词:“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子,是上天赐给人间的礼物。”
陶思思向来喜欢受人夸赞,尤其是眼前这种身份不凡、相貌英俊的异性。
因为有共同的敌人,她明知道他危险,却忍不住与虎谋皮的冲动。好在她的脑子里还有剩余的理智:“如果要谈合作,或许您应该先自曝身份。”
男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名片,夹在二指间,送到女孩身前。
陶思思接来一看:“林泽……你就——”
林泽极为绅士地问:“现在,我们能否好好谈一谈?”
“乐意至极。”陶思思收下名片,“对我来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我们不是朋友,至少现在还不是。”男人亲手为她打开车门,“陶思思小姐,你应该形成一个认知。”
陶思思皱眉:“什么?”
林泽薄唇含笑,一字一句说着:“因为合作而绑定的利益关系,远比友谊来得牢固。”
他的嗓音极有特色,流入耳中时,如有细小的沙硕划过鼓膜。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脊背一路上窜到脖颈,陶思思不禁颤了颤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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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不知即将身陷危机的李乐还在担忧萧弋云,一路把车开的飞快。可进家门后,他又轻手轻脚的,悄悄推开次卧的门。
夜已经深了,萧弋云仍不曾入睡。或许是因白天的事情而焦虑,捧着书坐在懒人沙发上,却没有看进去半个字。
落地灯下劈开一片暖色的光晕,恰好落在他的身上。这样一来,抱膝的他就像一座小小的孤岛,被四围的黑暗围困在中央。
他走神了很久,直到后背落入熟悉的怀抱中。
李乐问他:“这么晚还不睡,是在等我吗?”
萧弋云确实在等他,却不肯承认,嘴硬得很:“我在等你还我安眠药。”
“半颗。”李乐依言拿给他,又忙不迭收回药瓶,“没得讨价还价。”
萧弋云拨弄着半颗药丸,捏在指腹间,对着灯光举起来:“像不像月牙?”
李乐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随即松一口气:“如果你的状态一直这么好,我就把药还给你。”
事实上,萧弋云是故意问上这么一句话。至于目的,当然是安抚李乐焦虑的心情。
李乐陪着萧弋云,直到药片发挥作用,人在身边朦胧睡去也没有离开。
他挤挤挨挨地侧卧在床,借着微弱的灯光端详萧弋云的睡颜。
“你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李乐用指腹描摹他的脸,从鼻梁到唇珠,从眉宇到睫毛,直至入睡。
一夜过去,暴风雨前的宁静随之结束。
清晨6点,无数大V下场狂欢,大有一副不踩死李乐不罢休的架势。
一切都是由陶思思引起的。
她用微博大号公然挂出满脸瘀伤的图片,面颊甚至还印着巴掌印,直指李乐恋爱期家暴。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是小花自曝恋爱,对象还是事业蒸蒸日上的资源咔小鲜肉;二是小鲜肉家暴,动手打女人,或酿成故意伤害罪。
这可不是不痛不痒的曝光绯闻,而是被人指名道姓说家暴,还配上图片若干。光靠删帖压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