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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神情冷淡,似乎不愿与几人交谈。
巫一鸣:“那我们一起好了。”
女人没有反对,只是朝着第五剧情画走去。路过巫欢时,她的脚步微不可见地一顿。
巫欢疑惑抬眸,升起一丝警觉。
女人不知从哪抽出一把匕首,动作熟练而迅速地朝着巫欢心口而去。
巫欢猛地后退。
离巫欢最近的孟星澄身形一变,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如同游戏中的变身,微张着嘴,露出尖锐的狼牙。
巫欢看着挡在身前的孟星澄,恍然想起爱丽丝副本中她听见的那声低吼不是错觉。
“兽化?”朱新震惊之余,嘴巴忍不住的起哄,“帅!”
“等等——你们有仇?”
巫欢摇摇头:“我不认识她。”
但自从陶安普及过宿命卡牌的解绑,又说她手上的宿命卡牌有很多人觊觎时,她就做好了麻烦上门的准备。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玩家亦然。
她在每个副本使用不同能力,早晚都会暴露。
让人意外的是孟星澄。
巫欢看着已落下风的女人,猛然觉得孟星澄跟她想的似乎并不一样。
孟星澄……不像是她以为的新人玩家。
巫一鸣后怕地走到巫欢身旁,一脸担忧关切:“小巫,你没事吧?”
巫欢捏捏指尖,侧移一步,将视线重新投放到打斗的两人身上,假装没有看见巫一鸣低沉的情绪。
墙边的锄头、板车劈里啪啦地散乱着,有些被波及到的农具甚至碎裂成屑。
为了以防万一,巫欢拿出“万花弓箭”,对准纠缠的两人。万花弓箭的花苞威力极大,孟星澄与女人距离过近,巫欢一时只能举着。
女人身上的血痕愈来愈多,手下却愈发狠厉,她自知对付不了孟星澄,朝巫欢看了一眼,手上竟然多出和巫欢一样的“万花弓箭”,她可没有任何顾虑。
在孟星澄兽化的爪没入她胸口的同时,她手上的花苞射出,朝着巫欢而去。
孟星澄竖瞳微缩,抽出利爪,但花苞已经接近巫欢的面部。
巫欢眼眸一缩。
万花弓箭的花苞在她的瞳孔间放大,侧躲显然来不及。花苞箭头直指她的面部,巫欢下意识仰头。
与此同时,身前传来沉闷的爆裂声。
第54章 祥和的农场
巫欢来不及思考这身影是谁。
如此近距离的爆破,她总会受到一些波及。可她静待几秒,砰的炸裂后,是重物轰然倒地的声音。
其他什么都没有发生。
巫欢这才意识到万花弓箭真正的作用——花苞箭头只会针对性地在第一个触碰到的物体内爆炸,不波及,也不放过。
这是单追踪型武器。
巫欢的第一反应是,她刚才白白瞄了这么久,若是直接对准女人攻击,就不会多出后面的事了。
巫一鸣大步上前,走到巫欢身边,满脸后怕:“小巫,你没事吧?”
巫欢默然不语地直起身,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是朱新。
从朱新身上看不出什么外伤,只是皮肤微皱。他的眼珠死死盯住巫一鸣,满脸错愕,张着嘴,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肉从他的口中溢出。他的五脏六腑全然破碎。
朱新的眼神虚虚的凝在半空,失去生机。
巫欢这才看向巫一鸣。他的双手微…颤,不知是出于恐慌还是愧疚。
“我很害怕你出事……小巫,真的……你对我很重要,你是我的孩子啊。”
“所以你推了他?”
巫一鸣脸颊一颤,没回应。
不知为何,巫欢心中升起一丝愤怒,就像是有人在她的心头埋下引线,点燃的火花闪烁着向内蔓延。
“很重要……”巫欢轻笑,“多重要?比你还重要吗?”
“当然!我是愿意为你挡住任何危险,即使死去……也在所不惜。”巫一鸣语气急切,“只是现在,我们都活下来了,不是吗……”
“原来我这么重要吗?”巫欢闭眼,“我真是荣幸。”
“小巫……我只是为了你……”
小屋一片死寂,了无生息的朱新还在不断溢出鲜血,角落的女人胸口是一个死亡的黑洞。
巫欢恍惚了一下,竟觉得对死亡已经如此习惯。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心慌,也有种清醒的平静。
只是她仍觉得有股莫名的火焰在心底燃烧,企图灼伤她脆弱的血肉之躯。然后她听自己冷厉而冰凉的声音:
“是我还是你重要?”
“是我还是你的名声重要?”
“是我还是你的那些画重要?”
“……”
巫一鸣嘴唇泛白,嗫喏片刻,才发出声音。
“是……是你。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小巫,我希望你幸福,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如果十年前的巫一鸣说出这样的话,一切都会不同。
“太迟了。”
巫欢茶色的瞳孔愈发浅淡,像是隔着冰冷的雾气,让人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你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以后,再来说这些,太迟了。”
“那是我以前想要的!”巫一鸣因情绪激动而肩膀耸动,他慢慢平静,然后道,“我可以退圈,我想照顾你,小巫。我和夏薇没有孩子,因为我知道你一定无法接受。还有那些钱,都是我卖出去的画,在你成年后,自动转到你的账下……”
“我都没有发现,原来你这么幼稚。”巫欢的笑唇弯着浅浅的弧度,可是她的神情却是与之相反的冷漠,“有些选择只有一次。”
“没人会等着你后悔,没人就该感激涕零的接受你想给他的一切。”
“你想要我接受的一切,我都不想要。”
巫一鸣惨白着脸,向后踉跄一步。
而巫欢只是递给孟星澄一个示意的眼神,然后前后进入第五剧情画。
……
这里意外的祥和。
农场铺设着小路,不知名的野花点缀田野,栅栏歪歪扭扭地将牛棚、羊圈区分开来。
巫欢抬眸,看见一只眼熟的灰兔趴在她的旁边。
“小橙子?”
灰兔细声细气地应了声。
还真是孟星澄,分明就是之前跟灰马驹在一起的那只。所以灰马驹的那声呼唤,不是她以为的“小成”或“小陈”,而是“小橙子”。
巫欢抿着嘴,安静的猫瞳几乎没有波澜。
她有些累,忽然不想去问,为何孟星澄不跟着他的同伴,他口中的“老大”究竟是谁,所谓的“考核”又是什么。
或许还因为她有种莫名的感觉,那就是孟星澄并不会伤害她。只是现在她无法认真思考那种心安从何而来。
“小橙子,我刚才……过分吗?”
平心而论,巫一鸣刚才救了她,虽说行为算得上卑劣,但结局如此。
巫欢的眼神有些失去焦距,出神地看向远处。
其实她没打算从孟星澄这里得到回答。可是意外地,孟星澄摇摇头,长耳微动。
“啊,没错。”巫欢应道,声音依旧有些飘渺,“这算得上什么呢。”
她说完陷入沉默,孟星澄则呆在旁边纹丝不动。
片刻后,巫欢眼眸一动,笑道:“走吧,小橙子,我们去破解这幅画的秘密。”
……
农场一派祥和。
哞牛和羊群在农场东边的草地上吃着草,无比闲适。
猪圈里的猪群埋头啃着饲料,似乎有九、十只,她看见了猪小妹和一些没见过的猪崽。巫欢一时数不清,但肯定比之前要多。
巫欢一眼就看见其中熟悉的猪哄哄,一头埋进饲料中,只剩下大耳朵扑扇着。她的视线顿了一秒,若无其事地移开。
巫欢脑中忽然蹦出矮哥说的那段话:
马拉车,驴推磨,牛要哞哞耕田地;狗看门,猫捉鼠,鸡要打鸣和下蛋;羊咩咩,鸭嘎嘎,猪最幸福只等吃;鹅轧轧,兔咕咕……
巫欢心中的默念忽地停滞。
有地方不一样。
喜欢跟白鹅们呆在一起的兔群不见了,喜欢在矮栅栏边跳跃的马驹们也不见了。
巫欢走向熟稔的秃头鸡。
“秃头鸡。”
“谁在叫我啊!”秃头鸡扭头左看右看,“是谁!”
“我。”
“花白!”秃头鸡这才听见背后的声音,猛地转身,“你怎么会来这里?你还想闹腾啊,我都跟你说了,我是不会跟着你瞎闹的。”
巫欢心思一动,问道:“为什么?”
“你看看你,还没看清楚现实吗?你以为灰兔白兔还有马驹们是怎么死的?”秃头鸡咕哝着,“如果你继续闹,下一个就是……”
“灰兔!你不是……死了吗?”秃头鸡震惊地看着一旁成团的长耳灰兔。
巫欢随便解释道:“我把他藏起来了。”
“哦。”秃头鸡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兮兮道,“你不怕被看到啊,他们会把灰兔咬死的!”
巫欢对此倒不甚意外。
当初兔群和马驹都归属于埃顿,在驴瞎子莫昂胜利后,一定会不留情地进行威慑,旧部下必然惨遭洗牌。
虽然鸭群和鹅群仍在,但巫欢却发现仍旧少了一两只眼熟的鸭鹅。
唯有猪群,一个未少。
“我劝你呀,安分点吧。”秃头鸡苦口婆心道,“你看猪哄哄他们,投靠过来之后,现在多幸福。”
说起来,秃头鸡一开始就是莫昂阵营,也难为他能和巫欢说这么多。看来他和花白确实是有几分交情在的。
“谢了。”
她还没问,秃头鸡就把什么都交代清楚了。
猪群叛变投靠莫昂,而埃顿失败,兔群、马驹都被灭,其他动物也多多少少受到波及。莫昂的这番操作,还真有种心狠手辣的枭雄风范。
“那莫昂呢?”
秃头鸡脸色一变,像是触碰到什么禁忌,“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着咯咯咯的离开了。
“小巫姐,这里……没有兔子了?”
“是啊,只有你了。”巫欢看着迷茫的睁着眼睛的孟星澄,伸出爪子摸摸他的耳朵,“怎么了?”
孟星澄歪着头想了一秒,认真道:“有只白兔请我吃甜甜的草,还说让我记得还她。”
孟星澄的眼神过于安静,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是那副模样。可巫欢却莫名升起一丝怅然。
巫欢沉默一秒:“还会见到的。”
其实只要回到之前的剧情画,就还会见到那些所谓不见得动物。可是,见到又能如何呢?
巫欢的视线投向主屋。
想到秃头鸡说灰兔会被咬死的事,她给孟星澄打了一个等她的手势,然后悄悄靠近主屋。
屋内传来嬉闹声,浓郁的酒香从门缝中溢出。巫欢透过窗户看清里面的画面时,瞳孔一缩。
本该死去的皮格和帮仆正围桌而坐,打牌酗酒。
她的脑中闪过一丝什么,却转瞬不见。
皮格没有死。
他回来了,继续统治着农场,过着酒肉生活,鞭策着农场动物们干活。那么之前的造反,莫昂和埃顿的争夺之战,全然成为一个笑话。
可是皮格为什么会没有死呢?
第二剧情画的造反宣言是杀掉暴君皮格,第三剧情画中皮格一旦逃脱就宣告剧情失败。他在剧情线中只会走上一条必死之路。
不等巫欢细想,从屋内传来一声质问:
“谁在外面?”
随着这声斥责,凶猛的狗叫声从屋内传来,那汪嗷的犬叫带着恶意的攻击性,巫欢只觉得汗毛竖起,警觉地跳上窗台。
“我不是说过不允许你们靠近这里吗!”
皮格隔着窗户愤怒地看着巫欢,眼睛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