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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口气,捂住了脸,“抱歉,我可能疯了。”
“梁泽楷。”
“什么?”乔桥一时没反应过来。
男人又笑起来,重复一遍,“梁泽楷。我的名字。要下雨了,明天见。”
没走多远,他又回头。
“对了,凶手是医生。”
医生?凶手?
乔桥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手里的书。不由气个半死。
正想责怪他几句,一转头,却发现人不在了,举目四望,竟是夹着公文包走了老远。
……
什么人啊。
她嘟囔一句,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砸到她胳膊上,低头一看,是雨滴。刚走没几步,豆大的雨滴便噼里啪啦砸到她身上,顷刻间又变成瓢泼大雨,将她整个人浇透。来不及多想,她抱着皮包往酒店冲去。
等到了酒店大厅,她浑身都在滴水,白色的平底敞口鞋在地板上印下一个个脚印。礼貌的服务员微笑地对她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懂,只好微笑地点头。
进了电梯,回到房间,她终于舒一口气。七手八脚地把湿衣服脱掉,裹上软和干燥的毛巾,瘫到床上躺尸。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沉,只听得窗外雨声大作,将玻璃窗打得啪啪响。
脑海里忽然冒出那个男人离开前说的话,“要下雨了,明天见。”
他是雨神不成,说下雨下一刻就下起来。
还有他说什么?明天见?他怎么就知道明天他们一定会见到,这么自大,说不定她明天就回国了也不定。
她抱着枕头翻了个身,不过,也许他就是随口一说。就像人们见面说经常问的“吃饭了没”,离开时经常说的“再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管他呢,若认真了她就是个傻子。
她又翻了个身。
不过……她明天也没什么事,走一趟咖啡店也不费什么,万一他真的在不是也挺有意思,她在这儿真的是要憋疯了,她说话别人听不懂,别人讲话她听不懂,这十多天下来讲话的总和都还没跟他遇见那几个小时说得多。
不过他那人怪怪的,若她主动搭话,岂不是会让他以为她是在搭讪。
算了,还是看天气吧,天气好了就去,不好了就……睡觉!
她胡思乱想着,很快睡了过去。
破天荒地,这一夜她没有想起陈瀚文,自那场婚礼之后,头一次。
次日,乔桥是被阳光刺醒的,她眯了眯眼,翻身拿起手机看时间。
11点10分。
她蹭一下跳起来,去浴室冲了澡,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印花吊带裙,大V领,能恰当好处地露出锁骨。对着镜子化完妆,她满意地给自己抛了个媚眼。
吃过午饭,她便直接赶往咖啡店,点了些还没吃过的甜点,坐到室外的卡座,四处眺望。
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眼中。
她连忙收回视线,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一副认真吃茶点的样子。
有脚步声传来,她垂着眼,仔细想着等会儿说“请问你是谁”的表情。
不想,却是一个童稚的男孩声音,“hi,beauty。”
乔桥惊讶地抬头。
却见那缺了门牙的男孩子继续说,“there’s someone to see you。”
说着他将手里的花递过来,又指指不远处的男人。
梁泽楷站在观光邮筒旁,抬起手与她打了个招呼。
“thank you。”乔桥对小男孩说道。
红着脸低头去看手里的花。
是一支桔梗,白白嫩嫩的,霎时好看。
她用手摸一摸花瓣,脸上的笑登时绷不住。
真是见了鬼,怎么是支假花?!
虽说纹路清晰细节逼真,栩栩如生,可哪有真花是扯都扯不断的,骗鬼啊。
乔桥气得将花甩在桌子上,拎了包就走。
她就说么,她这个渣男吸引体质,什么时候招来过正常的桃花。
枉她还化了妆,挑了件最好看的裙子穿。
可不就是傻么。
“这就要走了?”男人闪到她前面,挡住去路。
乔桥露出不失礼貌的假笑,“嗯,是的,我今天可能不适合喝咖啡。”
“为什么?”
乔桥有点想控诉他送的假花,可再一想,自己其实并没有立场,两人只是萍水相逢,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倒尴尬了。
而且照昨天他的言行举动,多半是她自作多情了。
这男的百分之九十八对她没什么兴趣。剩下那百分之二,是她自己的虚荣心。
毕竟,从外形和打扮来看,这男的恰好是她喜欢的类型。
想了想,她重新又坐回去,拿起那枝桔梗问,“这花是……你送的吗?”
“不是,”梁泽楷干脆地回答,“刚刚男孩子说免费送花,我便告诉他好花配美人,他应该送给合适的人。他看了一圈,给了你。”
果然。
乔桥讪讪地笑。
不过他说什么……好花配美人?
“真的?”她嘴角不自居上扬。
梁泽楷笑了笑,“看来,他觉得你很漂亮。”
乔桥被他恭维得喜笑颜开,丝毫没有注意到,咖啡馆外,除了他们俩,根本就没什么行人。
“我叫乔桥。”她主动报上姓名,“你想喝什么咖啡,我去买,就当昨天的赔罪。”
“不用了。”他说,“我来只是见你一面。待会儿还有会议要开。”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一定会来?”
“大概有一周左右,每天下午这个时候,你都会来。”他态度极为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乔桥敏锐地抓到话里的信息,也就是说从一周前,他就有注意到她,那是不是表明……她竭力不让自己多想,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想上扬,她连忙掩饰性地捏了块曲奇饼放进嘴里,反问道,“那也不能表明我今天一定会来吧……”
“至于第二个原因,”梁泽楷靠到椅背上,眼角含笑,“你很可爱,我希望能再见到你。”
“咳咳咳……”乔桥呛住,猛烈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
连话都说不顺溜,“什……什么意思?”
梁泽楷没有回答,看了眼手表,递过来一张名片,“抱歉,我真的要走了,今天工作结束之后,我想请你吃顿晚餐,如果有兴趣的话,联系我。还有,凶手是卡莉的丈夫。”
也不等乔桥再说什么,他施施然起身,走了。
在乔桥的手边,正摊开着一本《借镜杀人》。
“……”
看阿婆的小说,最享受的就是收集细节,寻找谜底的过程。谜底若提前揭晓,阅读的快感也就消失了大半。昨天那本小说知道了凶手之后她就有些看不下去。
今天便又换了一本小说来看,结果才看了两章……
凶手是卡莉的丈夫……
乔桥简直要气死了。
她猛灌了口咖啡,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余光瞥到一张名片上。
梁泽楷凯亚投资执行董事。
第60章
凯亚投资在国内声名赫赫; 就算她这个不怎么关注时事的人,也经常在财经新闻中听到它的名字。
与她的世界之间,隔了一整个太平洋。
她以为; 就她这样的人; 陈瀚文出现在她生命里; 已是人生的高光时刻。
她的人生剧本应该是,遇上一个不好不坏的男人,长相一般,工作一般,家境相当; 说不上多喜欢; 也说不上讨厌; 结婚; 生子,然后节衣缩食,奔波忙碌在柴米油盐中。
或许幸福,也或许不幸福; 但都无所谓; 毕竟大部分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像梁泽楷这样的人,不会与她有任何交集; 即使有; 也会很快就消失。
乔桥叹口气,将名片塞到咖啡杯下面,回了酒店。
阳光洒满整个阳台; 她瘫在椅子上,看着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心里升起无限怅然。即便她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住着五星级酒店,还是感受不到快乐。
寂寞的情绪像是密不透风的墙,将她笼罩。
“有人约我吃晚饭。”她拨弄着手机,给姜媛发了条信息。
不过几秒,那边便有了回应。
“真的?!快说说,是哪个有眼光的家伙!长得怎么样,性格好吗,你喜欢吗?”
“还不错。”
“哦?怎么个不错。”
“昨天在咖啡店,我撞到他,他一点都没生气。第二天又遇到他,他忽然说我很可爱,想请我吃晚饭。”刚发送完,她又补充,“他说一周前就注意到我经常来那家店,可我一点都没发现。”
“你怎么回答的?”
“他急着开会,便留了名片。真的没想到,他竟然是凯亚投资执行董事。只在电视上出现过的人。”
“所以呢?”
“我把名片扔了。”
下一刻,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
“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个笨蛋,你不是说喜欢吗,怎么连试试都不敢。”
“我觉得……我们之间差太远了,根本就不是两个世界的人……”
“要命,那谁跟你是一个世界的!他是不吃饭不睡觉还是不拉屎,都是人,有什么不一样!”姜媛没好气地吼她,“又不是要你跟他结婚,就是吃个晚饭,有什么好不敢的,这样下去,你干脆就一个人过得了。”
“可……”
“算了,随便你吧,你爱怎样怎样,我要睡了,跟你说话简直就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电话这就挂断了。
乔桥叹一口气,刚要把手机扔到一边,便看到一条信息冲进来。
“你要相信自己,你配得上任何人。”
是啊,不过就约个会,她对他有好感,他也喜欢她,哪里还需要什么资格。
乔桥抓起包冲下楼,飞奔到咖啡店门口。
然而还未近前,她就发现原来的位置已坐了一对年轻的外国男女。失落感袭来,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缓缓走到隔壁的桌前,她跌坐在椅子上,将脸埋在臂弯里。
她好像总能把所有的事情搞砸。
忽然,有东西戳了戳她的手臂。
“你好,这里有人坐吗?”
乔桥转头,看着梁泽楷笑着将一束桔梗递过来。
“你……怎么又来了?”
她又一次揉了揉眼睛。
“会议提前结束,也没什么地方去,便来看看你走了没有。”
他将花往前送了送,乔桥反应过来,连忙接过。
“这花……”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是真的。
梁泽楷笑起来,眼角有细小的纹路,却很有魅力。
“路过花店,想起你可能会喜欢,就买了。”
他答得坦然。
乔桥莫名有些羞涩,她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几个月没有打理,已经长过肩部。
离晚饭时间还早,两人便在咖啡店坐下来。
梁泽楷话不多,乔桥则因为紧张,也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咖啡上漂浮的奶油。手一动,奶油便跟着晃起来。
“你是哪里人,来这里出差吗?”
乔桥率先开口,她是个受不了沉默的人。
梁泽楷点头,说,“港城。”
“你也住在港城?”乔桥眼睛亮起来。
“原来不只是同胞,还是老乡。”梁泽楷笑起来,“是来旅游的吗?”
“嗯。”
“喜欢伦敦吗?”
乔桥摇头,“这里雨太多了,我讨厌下雨的天气。而且,这是十天之内,第二次我说话超过十句。第一次是在昨天。”
“那怎么不换个城市逛逛?”
“太麻烦了。而且,”她眼睛无意识地看着街道,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