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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瀚文摇头。
她想了一下,也懒得回房去拿,“手伸过来吧。”
手背上青筋隐现,皮肤细腻,明显是双没有劳作过的富贵手。
此刻这只手上却遍布淤青,间或有几道擦痕,皮肉破掉,露出淡淡的血迹。
一看就知道他当时用了多大的力道。
乔桥手指戳了戳淤青的虎口,“疼吗?”
陈瀚文没说话,空着的右手伸进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咬在齿间,橘色的星火一闪即灭,烟味弥漫。
乔桥看着他指尖的香烟,想起凉亭处的那道细微光亮,皱眉,“你之前一直在凉亭里?”
“嗯。”他似乎是倦了,声音透着沙哑。
“做什么?”
“闲得慌。”
乔桥不再说话,拿棉签沾了药水在伤痕上细细涂一遍,而后又用白色纱布绕过几圈。
因为没有剪刀,她便低头用牙齿咬开。
纱布比她预想得要结实一些,费了好一番工夫。
细软的头发蹭着手腕,陈瀚文感到些许痒意。
他垂眸看着正低头笨拙咬着纱布的乔桥,心里说不出的柔软。
她从来都是这样,嘴硬心软,浑身冒着股傻气。
他忍不住抬手揉她的头发,想起什么又突然止住,清了清喉咙,“好了吗?”
“嗯。”乔桥直起身子,将纱布放回茶几,眼睛在他指间的香烟上顿了顿,还是没忍住,“抽烟对身体不好。”
陈瀚文笑了一下,将燃了半截的烟摁灭在烟灰缸,起身朝冰箱走去。
“想喝点什么?总得让我尽下地主之谊再走。”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答,“有啤酒吗?”
他挑眉,将手里的果汁放回原处,拎出两瓶啤酒。
“口感比较冲,不要逞强。”他将啤酒起开,倒进透明杯子里,递一杯过去。
“谢谢。”乔桥轻声道谢。
酒沫绵稠,入口微苦,含着啤酒特有的涩味。
“刚才哭了?”陈瀚文突然问。
虽然她戴着眼镜,但发红的鼻尖和肿胀的眼圈依旧难以忽视。
“嗯。”她抬头,将眼镜摘掉,自嘲地笑笑,“还以为看不出来呢。”
他喉结动了动,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的很恶心。”她忽然说。
“嗯?”
“他嘴里像吃了条死鱼,又腥又臭。”
她盯着他,眉头紧皱。
即便都坐着,他也还是比她高出一个头来,晕黄的灯光下,她微微仰视着他。
她看到他眼中的倒影,那是她的样子。
视线再往下移,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她记得不知在哪里看到过,好像是说,薄唇的男人大多薄情。
说的就是他这样的,好看,却专教女人伤心。
她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却还是忍不住一而再地陷进去。
“你想亲我吗?”她问。
他没有回答,眉间微微拢起,眼睛瞥了下她的酒杯,似乎在想她是不是喝醉了。
“我想。”她直起身,在他困惑的眼神中,亲上他的嘴唇。
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呼吸间还带着酒气,却一点都不叫人厌烦。
是因为长相?还是因为……他只是……他……
陈瀚文只愣了一下,便顺其自然地搂住乔桥的腰,将她抱坐在腿上,反客为主地亲回去。
两人身体紧紧贴着,夏日衣服轻薄,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度。
过了一会儿,陈瀚文突然抽身,声音喑哑,“你该回去了。”
她搂着他的脖子,他的手也还在她的腰上。
乔桥面色绯红,如水的眼眸睇着他,似乎想到什么,笑道,“你确定?”
似是在嘲笑他。
在她眼里,他从来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
“你是在玩火。”
陈瀚文认真地看着她。
她不甘示弱地回视,将连衣裙拉链拉开,脱掉,黑色的蕾丝文胸之间,白腻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你敢吗?”
她贴着他的额头,呼吸连着呼吸。
像是诱惑,又像是挑衅。
陈瀚文垂着眼眸,微阖的睫毛遮掩住他的情绪。
似乎是在思考。
乔桥撇了下嘴,从他身上下来,拎着裙子准备回家。
才走了两步,手腕一紧,整个人就被拽进一个温热的怀中。
第25章
滚烫的吻落在耳后; 微有些痒,乔桥忍不住闪躲。
陈瀚文用力环抱她,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灼热的呼吸扑进耳朵。
“怎么; 怕了?”
怕吗?
乔桥混沌地想; 倒也没有,就是茫然。
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什么都抓不住。
但很快,她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陈瀚文掌着她的下巴,微微偏头; 又吻了下来。火热的唇; 烫得她头皮发麻; 他舌尖抵开她的牙齿; 毫不留情地闯进来,似乎将她从里到外都扫荡一遍。
她想偏头,但身子却忍不住地软,似乎软成了一滩水; 任他为所欲为。
紧接着; 他手掌就又滑到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揉; 她心里更乱; 脑子简直成了一团浆糊,有破碎的呻。吟溢出来,她听了; 还以为是哪里的猫叫,好一会儿才发觉是自己的声音,软软的,像是痛苦,又像是求饶。
然后她被人抱起,拐进一间房,压在床上。
他还没有放开她,似乎存心似的,似有似无地挑逗着她,直把她翻来翻去折腾一遍又一遍。
惊心动魄中,她像是坠进一团晦暗的迷雾,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使不出来,只恍恍惚惚地想:原来小说里写得都是骗人的,哪里是欲。仙。欲。死。分明就是煎熬,抓不住又握不牢,整个灵魂都像是被抽了去。
恍恍惚惚地,似乎听到他贴在耳后,低低笑了一下,说,“小乔,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什么让我怕过。”
兜头一盆凉水冲下去,浑身的热气呼一下散尽。
凉气从四肢百骸里钻进来,冷得她忍不住地抖。
是吗?
可这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从来没有”。
乔桥是在一片刺眼的阳光中醒来的,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手掌却碰触到一个温热的躯体。
她惊了一下,立马坐起来,灰白两色单调的房间在她眼前放大。
意识回笼,昨夜发生的种种全都一起涌上来。
她懊恼地闭上眼,不知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
似乎每次对上他,她就会失控。
“怎么,现在怕了?”
慵懒的声调在旁边响起,带着浅显的戏谑。
乔桥将枕头丢到他脸上,“怎么会,只有比较过后,才知道原来还有人技术差到这地步。难怪都说实践出真知。”
被人讽刺技术差,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陈瀚文长臂一捞,搂住她的腰,牙齿磨着她的耳垂,“比较?跟谁比?”
他捏着她柔软的掌心,细细拨弄她的手指,“它吗?不过也难说,毕竟它跟你处了二十几年,胜在感情深嘛……”
“不要脸……”乔桥脸色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想下床,却苦于身上别无长物,拉着夏凉被在身上一裹,翻身落地。
因为她的动作,陈瀚文身上却是没了遮掩,不过他丝毫没在意,大喇喇地躺在那里,曲肱而枕。
“还遮什么,有哪里我没看过。”他悠闲地看她拖着被子找衣服。
乔桥冷笑了一下,没理他。
内衣荒唐地散落在地上,她的裙子似乎还扔在客厅。
虽然并不想穿隔夜的衣服,但好在距离近,她回家再换就行。
见她皱眉,陈瀚文披了睡衣下床,走出去没一会儿,将没拆封的内衣盒和一条草莓印花吊带裙扔在床上。
“新的。”
乔桥盯着那几件衣物没动,过了会儿又慢吞吞地捞起自己的衣服穿。
“别误会,陈瑶那丫头偷偷塞在我衣柜里的。”陈瀚文解释。
“陈瑶是你什么人?”乔桥拉上裙子拉链,回头看他。
他顿了一下。
“算了,反正也跟我没关系。”
乔桥拿了钥匙,往门口走去,没走两步,腰上一热,陈瀚文上前将她搂在怀中。
“吃醋了?”陈瀚文凑在她耳边,亲昵地说道,“那丫头是我老子的继妹。”
他说得绕口,脑子里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陈瑶是他的小姑。
她脑海里闪现他叫那个小姑娘“姑姑”的样子,呵,跟演“神雕侠侣”似的。
她面无表情地从他怀里挣脱,嘴角挂着抹嘲弄,“陈瀚文,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他看着她。
乔桥退开一步,别过眼看地板上那一条条明灿灿的日影,“我们只是两个陌生人,这样的举动并不合适。”
陈瀚文挑眉,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那昨晚算什么?”
“一夜情而已。”
乔桥笑了,眼中嘲意分明,“不是吧?难不成每个睡你床上的女人都是你女朋友,这么纯情哦,可不像你。”
她转身要走,忽又想起什么,“哦,差点忘了。”
她低头在钱包里翻了翻,拿出个一毛的硬币,塞到他睡衣胸前的兜里,又拿手拍了拍,“你的小费。啧……这男人啊还是不能光看外表,碰见这不中用的,也真是倒胃口。”
回到家中,乔桥没骨头似的瘫坐在沙发里。
阳光被草绿色布帘阻隔在窗外,只有从缝隙间漏出的那束光在破旧的木地板上投下一溜狭长的暖色,穿过她的脚面。
她坐了很久,忽然跳起来收拾东西。
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否则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不就是一个男人而已,这个不行,她就再找下一个,下下个,总有一个会让她不讨厌,总有一个会让她摆脱掉他的阴影。
她真的,真的不能再这样作贱自己了。
衣物她先前已收拾过大半,剩下的都是些正用的或是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只用了一下午,她就将行李收拾妥当。
在这里住了两年,她以为自己的东西一定多得要命,然而去掉废弃的,不适合搬的,零零整整也不过两个行李箱,两床被褥,以及一口锅。
姜媛接到她今天就要搬家的消息,急忙赶过来,一进门就问,“怎么这么急?不是说房租水电都交到月底,等最后两天才搬的吗?”
乔桥眼看向别处,胡乱找个借口,“这里空调坏了,我热得受不了。”
“是吗?”姜媛狐疑地看她,“遥控器在哪里?”
“……”
两人大眼瞪小眼。
“所以说,明知道谎话立马就会被拆穿,你干吗要撒谎……”
乔桥垂头,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直接说出来不就行了。”
姜媛没好气道。
乔桥努力地组织语言,想表达得清楚一些,“如果直接拒绝的话,对方面上不说,但心里一定觉得生分,场面也会很尴尬。”
“是谎话,就早晚会被发现的。”
“也有不被发现的,就算被发现,但也有了心理准备,况且到那时,就没人会追究你撒谎的原因了。”
姜媛简直要被她自有的一套逻辑打败,点着她的脑袋道,“并不会,所以,你为什么突然要搬家?”
“我不想回答。”
乔桥用她的话堵回去,逃避似的转头看墙上的钟表。
“晚了。”姜媛扭过她的脸,“这是说谎的惩罚。”
乔桥叹气,“我可能会继续撒谎。”
“好啊,那我们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