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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觉得她长得挺好看的啊,柔柔弱弱,男生不就喜欢那种清纯得跟小鸟一样的女生么。”有人小声反驳。
很快就被人不客气地呛回去,“得了吧,她那根本就是发育不良好么,身子小脑袋大,还顶头黄毛,和豆芽菜有什么区别。”
“就是,谁会喜欢那个豆芽菜?要不是周雪可怜她,谁愿意跟她说一句话,整天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利索,看着就烦。”
“唉,你们说我不就主动跟她说了几句话,她怎么就臭皮糖一样黏上我了,甩都甩不开,真的是烦死了……”接话的似乎是那个周雪。
“估计是缺爱吧,哈哈哈……”
“啊……好没意思哎,本来以为能看成好戏的,哎,走了走了,我们去玩球吧。”
女生们热热闹闹地说着,渐渐远了。
如果,那个叫乔桥的知道她认为的好朋友是这样想她的,她会怎么样呢?陈瀚文看着手里的信,忍不住猜测。
大概会哭得很厉害吧。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那天之后,陈瀚文总会故意制造些偶遇的巧合:她满头大汗时他碰巧多买一瓶饮料;下雨晚归凑巧遇到,他叫她共撑一把伞;周末在书城两人同时拿起一本书……
不久,两人再一次偶遇在操场,下午的大课间,夕阳将落,整个操场闹腾腾的,最左侧是足球场,不知哪班的男生兴致勃勃地踢足球,正中间的环形跑道,三三两两的学生肩并肩悠哉地慢步。所有人都成群结队,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单杠旁的草地上,眺望远处的人群,像是融不进恢宏背景的一个晦暗斑点。
他走到她身边。
“嗨。要打球吗?”他挥了挥手里的网球拍,做出一脸无奈的样子,“人都来操场了,才被告知放了鸽子。”
乔桥不自在地往右边挪了挪,摇头,“我不会。”
“要不我教你?”他一脸的兴致勃勃。
还是摇头。
“不了。你还是找其他同学吧。”
他将球拍扔到草地上,坐到地上,双手撑在身后,笑道,“那就不打了,其实坐在这里看风景也不错。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嗯。”
两人都没有说话,微风吹过,带着夏日黄昏特有的清爽。
“关于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她突然怯生生地开口。
“什么?”似乎是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情书那个。”
“哦,这个啊……”陈瀚文状似思考了一下,突然牵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笑意,“大概就是这样。”
着实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她先是一惊,而后大力甩开他的手,“你……你干吗?”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希望能做我女朋友的吗?”他似乎有些疑惑。
“我什么……什么时候说的?”
“就你给我的那封情书里啊。”
她没明白,“可是情书是我替朋友转交的。”
“可信的的确确是你写的啊,”他眼睛在她胸牌上掠过,意有所指,“难道你的朋友也叫乔桥……”
“怎么……怎么可能?”乔桥惊讶得瞪大眼睛,
“怎么不可能,”似乎是怕她不信,他边说边站起来往回走,“你在这里等我,我这就去拿信。”
不多时,浅蓝色的信封便静静躺在了乔桥手中。
她颤着手打开,目光定格在信纸尾部的签名上:乔桥。
字字分明,毫无疑问。
她犹不可信地揉揉眼睛,“一定是搞错了,这怎么可能是我的名字,明明……不行,我得去问问周雪,一定是她写错了。”
她飞快地站起来,扭头往教室里跑。
陈瀚文跟着她穿过花坛,走进教学楼。因为是休息时间,走廊上站着三三两两聊天的学生,有认识的笑着与他摆手打招呼。
他扯扯嘴角,算是回应。
等到了教室门口,陈瀚文定住脚步,往右走了几步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插着兜漫不经心地往玻璃窗里看。
略显空旷的教室里,乔桥四处看了一下,而后快速走向角落被众人围在中心的女生,女生似乎有些讶异,皱眉说了几句话,乔桥将信递过去,中途却被人夺过,将信拆开,笑着念了起来,所有人勾肩搭背笑作一团。
陈瀚文皱眉,心里涌起强烈的不适感,原本要静观其成的,但真看到这一幕,他却只觉得生气。
他向来随心所欲惯了,心思一转,人便大步走进教室。
众人讶异的目光中,他直接将信夺回,视线鄙夷,“我女朋友写给我的信,也是你们这群丑八怪能看的。下回出门前照照镜子,包严实了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陈大壮:谁敢欺负我的小乔……
小乔一只拖鞋扔过去:去死。
第18章
一众的瞠目结舌中,陈瀚文拉着乔桥的手,快速将她带离教室。
似乎是受的打击太大,乔桥像只提线木偶,任由他拖着往前走。
天边云霞绚丽,将她的侧脸映得通红,她垂着头,细长的刘海遮住眼睛,令人看不清楚神色,明明世界那么亮堂,唯独她却被乌云拢住。
陈瀚文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谁紧紧捏住,闷得喘不过气来。
她一定难过极了吧。
她是不是已经哭了?我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他自诩能言善辩,聪明绝顶。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手足无措,像个不善言辞的傻大个。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学校北侧的群星楼与实验楼相接。因为两幢大楼平常并不怎么开放,两楼之间相接的走廊便总是冷冷清清,人迹罕至。
两人在靠近群星楼一侧的三楼走廊停下,中空的走廊下,人们像蚂蚁一样挪动,有风吹进来,猎猎作响。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陈瀚文在阶梯上坐下来,“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坐一会儿,大风一吹,什么就都没有了。”
见乔桥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想了一下,将敞怀的校服短袖脱下来,放到地上,用手拍拍,“坐啊。都给你铺好了。”
她这才有所反应,低着头嗡嗡地说,“不用了,我站一会儿就好了。”
他站起来,强硬地将她拉过来,“还是坐着吧,这里风大,瞧你眼睛都被被吹红了。”
乔桥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揉了揉眼睛,坐到台阶上。她将他的衬衫拿起来递给他,“谢谢你。”
他接过。
她这才吐一口气,蜷着腿,双手环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瘦瘦小小的一团,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走。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气氛闷得人透不过气,陈瀚文坐了一会儿,忍不住又开口,“你很好,是她不值得。”
没有回音。
他便继续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不再理她们就是了,反正她也没把你当朋友……”
话音刚落,他便发觉自己说错话,尴尬地挠挠头,“啊……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她突然出声,“但她是我的朋友。”
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
“……”陈瀚文简直不知道是该骂她,还是劝她了。
他起身,低着头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不时停下来,用脚尖踢着白瓷砖铺就的墙面,忽地回头,凶巴巴地说,“我不管,作为你的男朋友,我命令你以后不许再跟她说话,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乔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圈通红,脸颊上还有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灰尘。
有点丑。
陈瀚文却咧着嘴笑了,他觉得挺可爱的。
“你不要……不要胡说……”她结结巴巴地反驳。
但一个月后,她还是成了他的女朋友。
坦白来说,乔桥并非是他的初恋,也并非是他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任,他们只是在某段时间度过了短暂的快乐时光,没什么特别,也没什么值得念念不忘的。
在国外的那几年,他也几乎很少想起她。
那些陈年的往事和琐碎的细节,他以为他早忘了,却不想只是沉在湖底,被风一吹,便自动浮起。
正午时分,日头直直地照在头顶,晒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浓郁的饭菜香味裹着热辣的风,在街道两侧的空气里四处流窜。陈瀚文抬手看表,十二点过半。他看着乔桥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小区门口,心念一转,抬脚往左边的一家湘菜馆走去。
他没在店里吃,叫了几个菜打包成两份带走。
出门左拐二十米左右,又轻车熟路地进了一家甜品店,只要是有奶油涂层的蛋糕或点心就都各来一滟。
对于乔桥来说,今天算是糟糕的一天,他猜想她可能会多需要一些甜食。
门铃声响的时候,乔桥正在上网百度去除衣服上咖啡污渍的方法。污渍停留的时间不算久,她想先自己动手试试,若不行,便只能送楼下干洗店了。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陆蔓佳是故意的,但紧接着,她又唾弃自己的小人之心。然而不管如何,这样的结果都是她自作自受,毕竟从陆蔓佳的角度来说,她跟陈瀚文简直活脱脱一对渣男贱女,只赏她一杯咖啡已经是手下留情。
乔桥沉重地叹口气,拿着手机往门口走。
她往猫眼里看了看,并没看到什么人。
打开门,只见地上放着两个纸袋,一个装着几盒饭菜,热辣扑鼻,另一个装着五颜六色的甜品,甜香扑面。
手机叮咚一声响了,她吓一跳,点开,只见短信上写:
“总要吃饱了才有力气骂我。”
是陈瀚文。
她愣愣地看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眼底有潮气冒出来,很快晕了眼睛。她弯腰抱起纸袋回了客厅。热乎乎的饭菜炙烤着她的胸口,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
她曾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就是无法忘记陈瀚文?
就在这一刻,她发现那个答案再清晰不过:在她最艰难最软弱的时刻,是他陪伴了她。
那是即使再愤怒,再委屈,也无法抹杀掉的真实的存在。
她恨他,却又可耻地贪恋着那抹温情。
七月末,港城下了几场雨,整个城市似乎都被氤氲在一片水汽之中,天空雾蒙蒙的,空气中夹杂着雨后植物特有的清新,凉风扑面而来,说不出的惬意。
梁晓薇发来微信时,乔桥刚睡完午觉,整个人还处在惺忪状态。
她听了好几遍,大脑才钝钝地开始工作。
梁晓薇说,看望周雪的时间就定在周末。
她盯着手机看了许久,最后缓慢地写道:抱歉,我这周末刚好有事,能把她的住院地址发过来吗,之后我会自己去。
梁晓薇爽快地发来地址,而后又与乔桥说起将要与她同行的同学名单来。
大多数都已记不清了,能对上脸的寥寥无几。
乔桥一阵恍惚,无奈地发觉,在她的高中生活记忆里,陈瀚文占了浓墨重彩的大部分,其他的细枝末节,也都是与他相干的。
这不是一件好事,但很快,就会过去的。她自我安慰道。
去医院看望周雪时,乔桥并没有告诉姜媛,一来姜媛不会去,二来也不会让乔桥去。在姜媛看来,周雪那人虚伪又势力,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与其惹姜媛不开心,她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雨后的清晨,阳光并不算刺眼,乔桥在医院楼下买了一箱牛奶和几样水果。明明已下定决心,但真走到病房门口时,她心里又产生了退怯。
正想掉头而去时,忽然有人在背后叫她,“乔桥,你也是今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