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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她搅动着面前食物的速度不紧不慢,期待地看着漂亮的棕红乌润的奶茶逐渐成型。
看着这样好看的色彩,属于红茶的香气似乎都沿着勺子攀爬,一直延伸到了她的味觉里。
“哇,人间至品,你也太会享受生活了吧?”来自谢公萱的夸赞虽迟必到,“不过怎么感觉今天的你也如此无所事事啊,嗯,没有吃柠檬,我就问问——”
然而实际上她的羡慕嫉妒恨已经大写加粗标红斜体地书在了脸上。
“本来如今在这个国家,只是为了确定是否达成了自己预想中的状况——”陀思有些失神地说着话,睫毛轻颤,“却好像,出现了从来没有思考过的情况。”
谢公萱愣了愣:“怎么了?”
“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本来是打算先去拜访你的父母的哦?”
但是,看见的却是森严的,重重的警备,似乎随时保护着他们的生命安全。
就像是……风口浪尖的巨帆一样。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如果真的见到了他们,那种不幸的灾难和恐怖的危机就会从那扇门里蔓延出来,一直传导到谢公萱的身上,作为残忍的终点。
“不过,他们好像没有接待客人的条件啊。”
这样下着结论的费奥尔多面前的茶一口也没有动过,好像只是泡茶不是为了饮用,而只是享受过程本身。
谢公萱安静了半晌,突然回答:“他们……很忙。毕竟从小到大,我自己都没有见过他们几次。”
他紫红色的双眸沉了沉,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声。
“唔,太宰治要回来了啊~”她随意咬着勺子,这样好喝的奶茶,尝一口就少一口,每一点都要珍惜。
“他回来,你好像很开心。”陀思妥耶夫斯基那微不可察的不满,微薄如只有半勺蜂蜜里红茶的甜味。
刚刚站起身的谢公萱顿了顿,无意间扫过他没有表情的侧颜。
有心事吗?
“难得有时间,来玩点刺激的游戏吧——”
谢公萱轻快地邀请着。
“你也一起。”
……
一张桌子,曲口彩纹的玻璃花瓶里是含着露水的白色百合花。
三张靠椅,让他们围成属于牌局的三角坐位。
以及……
两个死活不愿意出牌的人。
“你们两个捏着牌是要攒回家过年吗!我等得都快生锈了啊——”
忍无可忍的谢公萱怒拍桌子。人生的禁忌在遇到这两个人之后加了一条又一条,现在必须再多一个补充条款——
【不要和他们俩打扑克。】
“不需要着急哦?我给你带了奶油蛋糕的。”
太宰治随意将长腿交叠,靠在软绒座椅上的姿态轻松悠闲,因为不需要出门,所以穿着修身的黑色长外套,拿着纸牌的手撑着下巴,在牌桌上游移的目光更像没有星子的夜空。
“咦,蛋糕吗!那你们搞快点。”
谢公萱突然间就消气了,唯一的目标变成了享用新鲜出炉的食物。
而对面的费奥多尔则是无时无刻的自在从容,即使是扑克这样的游戏,他也如同在上好的法国餐厅听着古典音乐品茶一样,但没有表情的面容和微敛的双眼说明,他也在不断地推算和思考什么。
太宰像是不经意地说着:“如果我接了这K,你恐怕不会这么早牺牲鬼牌——但即便拿到了率先走连对的机会,也不知道会不会刚好乘了你的意思呢。”
费奥多尔轻声回复着,却是剑拔弩张的争锋:“是吗。你若是不接,那对于我来说正好。不过你的下一步,下下一步的安排,就要如同芦苇里的清泉一样轻易地倒出来了吧?”
太宰治无视了他话语中的试探,反倒是挑起了别的话头:“为了最终的胜利,你手上的四张大牌必须要尽快出局,但是看你这攥到最后的样子,必须要走特殊的方法才行呢。”
费奥多尔丝毫没有被看穿的慌张,依旧不紧不慢地陈述着:“推算出我的四张大牌么?按照不同的界定方法,从K以上到A以上算作大牌的话,你的杀手锏也在2…3张吧?”
谢公萱:???
她无奈地朝着椅子一靠:“我们就是打个牌,你们非要算到最后一步吗!”
费奥多尔故意冲着她轻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困扰:“要是拿到这样的好牌都输了的话,会让某些人得意起来呢。”
太宰治手指蜷了蜷,朝着谢公萱偏过头。
“因为很了解公萱的微表情和小习惯,所以根据你和我手中的牌推断的话,全场对于我来说都是明牌哦?”
“正是因为这样,才更不可以输掉啊。”
谢公萱:……
“就算你故意用这么肉麻的方式称呼我,我也不会忽视掉你刚刚蔑视了我的智商吧!”
谢公萱没有抓住牌的一只手直接对着太宰的肩膀来了一拳,另一只手放弃式地将几乎没怎么打的扑克扣在了桌子上,接着,就是向陀思妥耶夫斯基投去谴责的目光。
“你也不准笑!!”
“我现在对装无辜免疫能力已经突破三重境界了,现在的状况你们都是罪魁祸首,谁都别想从我的竞技黑名单里边出来。”
太宰像是受了重创一样按住自己被打的肩膀,语气加重了几分:“是吗,既然是最后一局的话,那就更不可以认输了。”
费奥多尔并因为她的谴责而放弃自己的白莲花剧本,语调和他自身一样,带着纤弱却不容忽视的错觉:“赌上全部的话,也要将胜利攥在手心呢——”
谢公萱:……
“你们有什么鬼的输和赢啊!”
“我才是地主吧!!”
……
场面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第一个写好新台词的太宰治温和的笑着,浅淡如知更鸟衔着的石斛兰落到大海表面,点染一圈涟漪那样。
他说:“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公萱都不会是我的敌人。”
费奥多尔的一言一行依然是雪花的清寒羸弱,却有西伯利亚寒冰般的坚定执着——
“珍惜你,就如同珍惜自己的手足一样天经地义吧?”
谢公萱:……
两个花言巧语的骗子,你们倒是出牌啊?!
作者有话要说: ——
萱::)
斗地主(叉)
农民战争(勾)
第49章 木叶与风
安静的房间,只有电子设备的微光。
上面密密麻麻的词条,最终只有几个结果被标注了红色的线条。
【日本黑岩财团,投资领域的巨鳄】
【黑岩进军高科技药物界,是否代表新趋势出现】
【跨国际合作?黑岩财团执行总裁现身中国】
没什么决定性的东西呢——
那接下来,就去他们在中国的情报中心转转吧。
……
白日曦光照耀大地,木园红瓦焕发生机。
而枫树下抱着小卖部采购的零食的谢公萱躲过了来自小伙伴的背后偷袭。
“呵,你这女人,你以为上次专门嘲笑我段位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吗!”
她把因为风而散到眼前的发丝轻轻甩到背后,言语是大写的冷漠。
试图偷袭的徐雾尴尬地放下手:“身体的反应这么快,怎么精神上就这么记仇呢?萱姐姐~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谢公萱不为所动:“那不能,我就是这样的。”
悲伤捂住心口的徐雾:“同学两年多,你居然这样无情——你以前都不喝爽歪歪的!原来我和你的旺仔牛奶一样失宠了吗?”
谢公萱戳了戳手上的一排爽歪歪,语气深沉而严肃:“人总是要成长的,这是成熟的象征好吧!”
“……我并不觉得旺仔和爽歪歪有什么实质性的年龄差别。”徐雾小声地说了一句大实话,“既然你这么成熟了,在这站着看树干嘛?”
谢公萱转过身,眼神随着树皮上粗糙的纹路不断上移,直到树缝的阳光耀眼到让她本能地闭上一只眼睛。
“这是在思考哲学的大问题。我接住的树叶和他接住的有什么区别呢?”
“这不都一模一样吗!怎么他这都认得出来?”
说到最后,她有些自我怀疑地叹了一口气,似乎不堪生活的重负一样。
试图自己接一些叶子冒充,但是总是被第一时间就被太宰治看出不对的谢公萱开始思考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他?你的新同桌吗,最近你们关系不错的样子嘛。”她凑过来,一副八卦的样子拍了拍谢公萱的肩膀,“哎,果然语言是新世界大门的钥匙吗。好多小姐妹都觉得他长得好看,跑去跟他搭话,结果根本说不到第二句……”
“你走在路上,难道没有感觉炙热的嫉妒的眼神带着你的后背一起燃烧起来吗~”
语言不通真是永恒的笑点。昨天看见太宰治的书上已经没有日文标注,还以为他已经速成了。
也对,中文这么复杂的东西,这么点时间,就算他看上去挺聪明的亚子,应该也不会这么顺利就会了。
“咋的,你不是从来不对八卦上心吗。”谢公萱笑得肩膀没有力气,没把突然凑过来的女人成功甩开:“你别逗我笑,我想起他第一天过来和班主任的跨国际对话了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啊,昨天小简给我打电话,那个声音憔悴的,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为了和帅哥说上话背了一晚上单词——这是什么神奇的执着力……”
“啊啊啊她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这么一说,谢公萱突然就有了画面感,“你呢,光上什么段位,英语成绩被她逆袭了怎么办?快去学习。”
“……你真的变了,你不再是我心中那个——”
谢公萱无情打断:“快去。”
“……知道了,你就和你的爽歪歪过日子吧。”
最后被赶走的徐雾哼了哼,教室在卑微的楼上所面临的命运,就是无尽的爬楼。她本来六亲不认前进着的步伐突然顿了顿,然后快速转身说着——
“你小心点,别被举报了……你知道的,总有无聊的人没事喜欢说说别人的事情。”她撇了撇嘴,“反正你自己注意。”
谢公萱顿了顿:“嗯,知道了。”
听到谢公萱的回复之后,徐雾故作潇洒地转身,接着就是勇敢的面对爬楼命运去了。
巨大的,四季常青的枫树啊……
今天也想不通学校为什么要种这样的树呢。
位于教学楼一楼的谢公萱直到听到上课铃从不远处开始响起的时候,才转身朝着门口跑去。
……
松松垮垮没有扣好的衣服,吊儿郎当随时和人打架的态度……还有跟年少脱发似的无时无刻戴着的棒球帽。
谢公萱走进教室之前,和这样一个人擦肩而过了。
空气从缝隙交换着,她的目光也跟着沉了下去。
那个男生似是想说什么,却伴随着砰的一声,和上课铃的最后一声一起被关在了教室后门的外面。
不想看见的人,一眼也是浪费。
……
果然,自己的桌面上已经有一张彩色的信笺和一个小而精致的盒子。
将零食塞到了桌肚且顺利坐到了位置上的瞬间,一边的太宰治也没什么精神的睁开了眼睛。高三以后,自习课的数量格外的多,尤其是这样的下午。
“啊,最近你是被我的睡眠基因传染了吗。现在才醒。”谢公萱将书展开,“这是不是一个戴帽子的家伙放在我这里的?”
“唔,好像是的……”他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