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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下,义正言辞为自己的行为作补充说明,“合法的。”
江一行看着她一脸认真自证清白的样子,两秒,忽然笑出声。
这笑莫名其妙,笑声却低沉缱绻,沈棉听着,耳朵苏苏麻麻的,发起热来。
“既然这样。”
江一行弯起唇角,手指一转,将卡重新拿回来,放进口袋。
“走吧。”
…
江一行平时通勤开的A8L前阵子送去修理,换了一辆宝马M760li,波士顿绿,沈棉很喜欢的颜色。
她赞叹地想,不愧是爱马仕鸭,座驾都是豪车。
M760li的启动速度很快,情侣套餐和蜀道难似乎在胃里发生了一些争执,沈棉有点晕车。
这一晕,再回过神来,车已经在一栋建筑的地下停车场熄火。
乘电梯进入大堂,环境幽静,别具格调,这是酒吧附近有名的五星级酒店。
前台的工作人员目不斜视为他们办理入住,不得不承认,这一瞬间,沈棉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激动。
和紧张。
来酒店了耶!
走进无人的电梯,沈棉偏头,在锃亮的电梯壁上看到自己和江一行的影子。
这个男人是真帅,连影子都与众不同的好看。
很快到了顶楼,沈棉迈出脚,踩在无声的地毯上,有一种在走红毯的仪式感。
江一行打开房门,率先走进去,她站在门外。
要进去了!!!
心中激荡,她表现得很镇定,抬脚进门。格局开阔明亮的一间套房,新中式风格,进门是宽敞的会客厅,桌上有一束鲜花。
她没来得及观察更多,身后响起了不轻不重的关门声。
沈棉回头,看到江一行解开西装扣子,脱下了外套。
某个瞬间勾勒出的腰线窄瘦漂亮。
白衬衣让他身上斯文禁欲的气息轻了一些,更像个清风明月的翩翩贵公子。
但偏偏这样气质干净的人是个陷落风尘的鸭鸭,如此反差,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
啊啊啊要开始了!
沈棉头脑发晕,后知后觉地感到蜀道难有点上头。
她直勾勾盯着江一行,不知为何结巴了一下:“直、直接开始吗?”
江一行侧眸看了她一眼,眼里含了点笑。
他走进来,脚步款款,气定神闲。
越过沈棉身前时,她默默昂首挺胸,端起“我没有紧张我很从容”的气质。
江一行停下,面对面望着她,彬彬有礼道:“包月是一项长期交易,开始之前,不如我们先互相了解一下。当然,如果你想直接开始,我没有问题。”
这里不是充满杂乱酒气的酒吧,室内空气干净清凉,他站的近,沈棉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
后调中的雪松很好分辨,冷冽中藏着些微温柔。
她心痒痒,还挺想直接开始的。
先了解一下也可以。
沈棉不假思索一连串报上家门:“我叫沈棉,A大法学院大三学生,1999年7月14日出生,巨蟹座,B型血,父母双亡,有一个哥哥在美国。”
江一行顿了顿,明白过来,这是她的自我介绍。
礼尚往来,他回道:“江一行。”
江一行。
沈棉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好好听,和他的气质很搭。
江一行见她兀自点点头,似乎对他的名字颇为赞赏。但下一秒,她抬头问的却是:
“那现在开始吗?”
这么迫不及待?
江一行低笑,没回答,转身走向沙发坐下。
“小孩,过来。”
他叠起腿,勾唇道,“谈谈价钱。”
…
沈棉没爹没妈,但有个很厉害的哥哥。哥哥在美国不常回来,每个月都给她一大笔零花钱,她不迷恋奢侈品,钱多得花不完。
不过,现在她迷上一个非常烧钱的“奢侈品”了——爱马仕鸭身价很高。
“你开价吧。”沈棉说。
她的声调还是软软的,但这句话的背后站着财大气粗。
江一行轻轻挑眉:“随我开?”
沈棉点点下巴:“随你开。”
背后的财大气粗顿时更高大了。
江一行莞尔。
小孩挺有钱。
他意味不明打量着沈棉,思忖片刻,开价:“包月十万。”
沈棉眼睛微微睁大。
一个月十万?怎么这么便宜?
江一行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不紧不慢说完后半句:“其他服务,另行收费。”
哦。
十万原来是基础套餐费。
沈棉心算了一下:他的收费是一小时一万,一般男人也就一个小时的样子,即便按一次两小时、每天一次的高频率计算,一个月也只需要六十万。
不多,她租得起。
江一行扬了扬先前沈棉那张卡:“这张卡算你预付的定金,我收下了。”
“那今晚不做了吗?”
惦记了一晚上,沈棉这会儿脑子转得飞快,马上就反应过来。
江一行轻笑:“明天周一,不上课?”
今天就是假期最后一天,明天刚好周一,一上午满课。
想到这儿,沈棉脸上顿时露出懊丧的表情。
这么遗憾吗?
她的样子惹得江一行心里发笑,低声安慰道:“来日方长。”
他声音好听,这四个字莫名沾染暧昧,叫沈棉耳朵热热的。
对,来日方长。
一个月的时间,有的是机会日他。
江一行起身走向玄关,取下自己的外套:“早点休息。”
沈棉眼巴巴看着他,不舍地挥了挥手:“拜拜。”
…
房间里安静下来,那股热热的气息还萦绕着脸,久久不散。
人走了,沈棉还是满脑子都是他,想着他那张好看的脸,想着他让人腿软的笑,想得整个人发飘,扑到房间的床上。
扑得有点猛,床垫弹性太好,把她颠得晕了一下。
她翻身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美滋滋地等待明天包养生涯的开始。
日有所思,她的梦里出现了江一行。
他还是穿着那身斯斯文文的西装,扣子系得一丝不苟,鼻梁上的眼镜显得不容侵犯。
然后沈棉在侵犯他。
具体方式是八掉他的衣服。
可惜的是她在梦里也没成功,他好像穿了一百件,怎么扒都扒不完。
被敲门声吵醒时,她正累得满头大汗。
半睡不醒地坐起来,发现自己盖着被子太热了,出了一身汗。
她下床打开门,外面站着酒店客房部的工作人员,毕恭毕敬道:“客人您好,昨天江先生交代今天七点叫醒您去上课,现在已经七点了。”
作为一个学生的本能,听到“上课”两个字,沈棉彻底清醒过来了。
她很意外,江一行走之前竟然还交代了别人叫她起床。
好细心鸭。
自己的眼光真不错。
想到即将开始的愉快生活,她心情愉快极了。
愉快地进浴室洗漱,正在淋浴下愉快地冲水时,忽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她懵懵地睁开眼。
完了,她没有留鸭鸭的联系方式!
第3章 三行
经典案例分析,国际经济法老师的语速很快,CIF价格术语、信用证、风险转移……一个个关键词来回跳跃。
沈棉边看PPT边记笔记,专注地听讲。
讲台上老师忽然扶了扶眼镜。
沈棉的笔一顿,想起那个将眼镜戴得分外迷人的男人。
她忽然忧郁地叹息:“我买了一只鸭。”
原以为是一场艳遇,谁料人财两空。
旁边赵晓晨正手速飞快地记笔记,不走心地问:“烤鸭?”
“不是。”
“酱板鸭?”
“不是。”
“盐水鸭?”
“……”
好的,成功把她说饿了。
二食堂的盐水鸭因为太好吃经常秒售罄,从A教出去走综合楼再穿过绿化区有一条小路,盐水鸭在沈棉心里短暂取代了鸭鸭。
下课后,宿舍四人迅速到达二食堂,抢占了一份盐水鸭。
吃着鸭,赵晓晨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诶,你上课的时候不是说你买了一只鸭吗,鸭呢?”
沈棉夹起一块切得整整齐齐的鸭肉,深沉的语气说:
“煮熟的鸭子,飞了。”
?
赵晓晨一脸莫名其妙。
沈棉又继续道:“鸭飞蛋打,竹篮打鸭一场空……”
“傻了傻了,这孩子傻了。”赵晓晨放下筷子,一把将沈棉的脑袋抱到怀里,恋爱地抚摸。
“我没想到你对我用情如此之深,我只是鸽了你一顿饭,你就受这么大打击,脑子都坏了。没事啊包,以后我去哪儿都带着你。”
沈棉:“……”
“我也有责任,”米雪说,“我们都脱单了,就剩下包包一个人,昨天过节还让她一个人去吃饭,太可怜了。还是让包包跟我吧,我男朋友脾气很好,很会照顾人。”
“我不……”沈棉想说什么,完全没插进去话。
姚明薇也来争夺抚养权:“这样吧,我们一人两天,轮流带,周末就大家一起。”
“我觉得不错。那你周一周二,米雪三四,我五六。”
“……”
感天动地室友情。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沈棉从赵晓晨怀里直起脑袋:“你们看我——”
三个人齐齐看向她。
沈棉:“我长得像灯泡吗?”
还三家轮流照明……
…
轮流抚养计划因为当事人的拒绝而泡汤。
周三下午没课,沈棉决定到LOSE DEMON碰碰运气,向店员打听那天晚上在这里聚会的鸭群。
店员马上义正辞严地否认:“美女,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你可不能乱说。”
沈棉解释了半天才打消对方的怀疑,相信她不是来钓鱼执法的。
“我想找一个人。”
“被骗钱了?”店员似乎见多了这种事。
沈棉想了想回答:“被骗感情了。”
空欢喜。
“害。”店员苦口婆心地说,“妹妹,以后长点心,做那行的哪有什么真感情。”
沈棉在酒吧无功而返,但今天运气不错,出来走了不远,没偶遇江一行,偶遇了他的鸭同伴。
那天自豪地说自己不中用的男人,正斜倚着咖啡店外的木栅栏撩妹。
穿着咖啡色的小立领衬衣,灰咖色九分休闲裤,头发用发胶抓出造型,相当的时尚和骚包。
温止宴和江一行同为行止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自数年前开始便不再接诉讼案件了。
相比于江一行的忙碌,他每天闲得要死,所里律师正在高效地处理案子,他在喝着咖啡闲逛。
跟过来问他要微信的美女聊了一会儿,几句话逗得对方笑靥如花。把人哄走,他正要直起身,面前又来了一人。
沈棉在旁边等他撩完妹才上前,很有礼貌地说:“你好。”
温止宴一勾嘴角:“你好啊,小美女。想要我的微信?”
沈棉马上摇头:“我想找你的同事,江一行。”
“找他啊。”温止宴眉梢一扬,语气里天然带着几分不正经,“找他可以,先告诉我,你是他什么人?”
沈棉一本正经回答:“我是他的客户。”
江一行这几年声名在外,通过他找上门咨询的不少,温止宴见怪不怪。不过年级这么小的当事人着实不多,他多看了沈棉两眼。
“他出差去了。”既然是公事,温止宴道,“我们办公室就在楼上,我带你上去。”
沈棉有点吃惊:“你们会所在写字楼办公吗?”
这栋楼是市中心地段最贵的写字楼之一,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