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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想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不过……我没绑过人,万一弄伤她怎么办?”
关于这点,郭琦可太有心得了!
三年前绑架庄妍时,她一个人坐车里等,专门订购了电子书,专门讲这个的,她学了好几招。
“你,去找根绳子什么的,我给你演示一下,保证别说刘余琳,就是绑个入室抢劫的歹徒都没问题。”
这里只有她们三人,郭琦是老师,方想是学员,只能委屈时青果当实验对象了。
“你看,先这样,再这样,再这样,你可以垫块布在下面,保证不会受伤。”
警方都在用的超级捆绑法,一技伴身,遇见强盗都不怕。
时青果两只手被绑身后了。
继续绑。
“你看,先这样,再这样,再再这样,根本挣脱不开,绝对学术权威,放心大胆的来。”
时青果倒在沙发上,只剩一条腿勉强点着地。
“你可以这样再这样,就能把她固定住不动,保证她绝对跑不了!”起身看了看可怜的时青果,郭琦抱臂托下巴,“都这样了,刘余琳要还能反将你一军,只能说明你……实在太受了,就乖乖当P好了。”
方想在一旁瞪眼看着,就差没拿小本本做笔记了!
“你好厉害!”这绝对是真心夸赞。
郭琦摆摆手,“一般一般,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问我。”
“就刚刚那点儿我没太明白。”
“哦,这里啊,你看,就是这样这样,再这样……”
三人正实演的热闹,咔哒,门开了,庄妍高茜拎着两大兜子菜进来。
庄妍看了一眼不能动弹的时青果,又看了一眼略僵硬的郭琦,面不改色去了厨房。
高茜连眨了好几下桃花眼,“你们……这是在干嘛?”
时青果怕她误会,赶紧解释,“我只是实验对象,帮方想的!我保证丁点都没想过要这么对你!”
“哦。”高茜也朝厨房走去。
时青果小心肝噗通噗通的,就怕高茜误会,“高茜,你相信我!这真是不是我的主意,我真的真的打死都不可能这么对你的,想都不敢想!”
解释等于掩饰,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高茜回眸一笑,“技多不压身,现在用不着,以后指不定就用上了,好好学,回头学会了也教教我。”
时青果欲哭无泪,“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改了我真改了,我绝对不会再对你做出那种事!你相……唔!”
郭琦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这丫头缺心眼儿吗?没看见高茜都快炸毛了,居然还敢瞎BB!她可一点儿不想知道她们之前曾经发生过怎样的惊天动地好吗?
时青果终于住了嘴,郭琦赶紧上手帮时青果解开,高茜走到厨房门口,突然回身笑道:“别解,好不容易绑上了,就多绑会儿吧。”
气氛有点不太妙啊。
郭琦赶紧打圆场,“这都好一会儿了,也该解了。”
高茜不说话,似笑非笑望着时青果。
普天之下,最了解高茜的非时青果莫属,她忙不迭地附和:“不能解不能解,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我想再绑会儿。”
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郭琦和方想对视了一眼,两个始作俑者果断没良心地抛弃了时青果。
郭琦:“庄妍,我帮你择菜。”
方想:“还有我还有我。”
刘余琳在卧室睡得昏天暗地。
时青果真就一直绑着躺在沙发上,直到饭做好了才解开,胳膊甩了半天才舒展开,从沙发到餐桌几步路走得一瘸一拐的。
时青果眼圈泛红,冲高茜道:“对不起……”
郭琦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明明被绑了一个多小时的是时青果,不讲理的是高茜,怎么时青果反倒道歉?
方想庄妍见怪不怪,看来只有她不了解内情。
气氛有点沉闷,庄妍方想都指望不上,只能靠她转移话题。
“你们要去哪儿领证?去哪儿度蜜月?是吗?这路线不错,那岛特别美,我去过一次,我跟你讲,落潮的时候还能捡到海星,装在瓶子里能活很久……”
直到离开,刘余琳都没醒,方想忧心忡忡,看来是真担心误了飞机。
郭琦悄悄凑她耳边道:“你睡沙发不就行了?”
醉死的人应该不至于半夜爬起来满屋子找人吧?
应……该吧?
先送高茜时青果回家,两人坐在后车座,隔着后视镜瞟见好几次时青果小心翼翼扯高茜的袖子,都被躲开。
时青果都快哭了,眼圈红红的。
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进小区,时青果个子小,低着头可怜巴巴跟在高茜后面,像只被遗弃的小野喵,跨进小区大门,隐约看到高茜似乎向后伸手牵住了时青果,时青果立时抬臂遮住了眼,瘦小的背隐约有些抖。
趴在车窗看着她俩手牵手消失在暗夜中,霓虹恍过车窗,也恍过郭琦微阖的眸子。
“她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觉得怪怪的?”
话音落下很久,身后都没有回应,郭琦这才离开车窗,转头看向庄妍。
庄妍沉着脸,之前看在方想她们的面子,她说什么,她都还会回应,这会儿没了旁人,再度陷入爱搭不理状态。
郭琦暗自吐舌,她哪来的闲心管别人?自己这边都快收不了摊儿了。
“庄妍……”
婚宴路上的悲剧重现,庄妍不理她。
“老婆……”
还是不理她。
郭琦咬咬牙,“老公啊……”
庄妍不动如山。
她到底在气什么?
郭琦终于体会到了时青果的欲哭无泪。
“方想她们明天应该不会误了飞机吧?就算误了,应该还有弹性时间可以操控吧,赶一赶,应该不至于误了教堂。”
偷瞄了一眼目不斜视开车的庄妍,她继续感慨,“真羡慕她俩,我也好想结婚……”
嗯?
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依稀紧了紧。
郭琦心头一跳,突然紧张的有点呼吸不畅,视线游移了一下,她翻了翻车兜,没翻出什么有用的,又翻了翻背包,摸出家门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她没再说话,沉沉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进了小区,停好车,庄妍开门下车,刚走两步,郭琦突然拉住了她。
“庄妍。”
庄妍转眸望着她,眸光清冷,车库灯昏黄的恍在方柱外,将她隐在暗影中,只脸侧勾勒着一点朦胧光痕。
郭琦单膝跪地,牵起她的左手,将那钥匙圈连同丁零当啷的钥匙一起套向她的无名指。
庄妍下意识蜷起手指。
郭琦套不上,举着那钥匙圈抬眸望着她,黑亮的眸子在这一片昏暗中,仿佛载了满天星辰,熠熠生辉。
“庄妍,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娶你!早几百年就想了!不然嫁你也行,怎么都行!咱们可是在国旗下宣过誓的,你必须得跟我在一起!”
庄妍蹙眉抽手,没抽出来。
“放开。”
“不放!今天我就不要脸了,你要不答应跟我结婚,我就不起来,就一直这么拽着你!”
“你!无赖吗你?!”
“嗯,我不仅无赖我还无耻呢!只要能跟你结婚,说我什么我都不在乎!”
这话不知哪儿触怒了庄妍,她突然猛地甩开她,转身就走。
郭琦赶紧上前挡住了她,“我爱你,跟我结婚。”
庄妍绕开,她再度挡住,“结婚!结婚!”
再绕,再挡。
庄妍冷目,“你今天抽什么风?!”
郭琦眸光沉沉地望着她,不等她再度绕开,拽着把她拽到了方柱后。
整个人都靠了过来,逼得她无处可逃,手腕被扣住,钥匙扣强硬圈上她的无名指,像是连同她的心也一起给圈上,倔强的不让她逃避,强硬蜷起她的手,不给她甩掉的机会。
“你放开我!你……唔!!!”
她吻了她,带着说不出的心酸。
三年了,从来不舍得为难她一点儿,她不喜欢住别墅,她就陪她窝在小公寓,她死活不肯吃肉,她就变着花样做她唯一能吃的鱼,她喜欢软萌的她,她就继续装乖卖萌,她喜欢做t掌控一切,她几乎次次都让她主导。
她怕失去她,怕的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她们整天缠在一起,看上去那么甜蜜,她以为离她越来越近,却突然发现,她错了,她从未真正让她敞开心扉。
她紧紧攥着庄妍戴着钥匙圈的手,哑声道:“你该生气的,的确该!我自己都气的恨不得揍自己一顿!我真蠢,自以为多了解你,却根本没明白你的心思。
可是这不能怪我啊!离的越近,我就越爱你,越爱你就越怕失去,越怕失去就越想靠近,然后就更爱更怕失去更想靠近,周而复始,成了恶性循环。
我战战兢兢,想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又怕你嫌我约束让你没有空间喘不过气,想求婚,怕把你直接吓跑,更不敢,就连吃醋生气都不敢表现出来。
天知道!我恨不得直接把你绑去M国领了结婚证!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你是属于我的!只属于我!”
庄妍细微的挣扎渐渐停歇,长睫半阖,听着她软糯却又沙哑的嗓音。
“庄妍,年龄不是问题,80岁和90岁能有多大差别?何况咱们还没差够10岁。你怕我打扮的漂亮招摇被人勾搭走了,我还怕你哪天突然回老家结婚生子把我给扔了,我……”
漂亮的狐狸眼彻底合上,庄妍淡淡道:“我没怕,你想跟谁随便,我根本不在乎。”
这话真的好气人,再看那满不在乎的清冷面容,还真像是不在乎一样,换成平时,她肯定难受的不想再多说一句,可今天,她压着难受也要说。
“好,你说的,我想跟谁随便我,我想跟你,你娶我!我用我全部家当加上自己做嫁妆,将来如果有一天我真对不起你了,你就让我净身出户!到时候你有权有势,随便打压我,让我悔得肝儿疼肺疼怎么疼都行。”
庄妍蹙眉,推她,没推开,却换来她更紧的拥抱。
“起来。”
郭琦只当没听见,“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
“起来!”
“我爱你!”
“我再说最后一遍,起……唔!!”
郭琦歪头狠亲了她一下,“有什么你就说,你是心理医生,应该比我懂,爱得越深就越看不清楚,我爱你爱得一塌糊涂,现在根本完全猜不透你在想什么?!你直接告诉我不行吗?”
“没什么好说的。”
“好,你不说,那我来问,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不去葡萄牙了?”
“之前不是说过吗?葡语太难,学不会。”
“你本来就有葡语基础,再加上你小姑姑小姑母都会教你,还有半年的语言学习班,而且英语也可以交流,我相信这根本不是理由,到底因为什么?”
庄妍斜睨着她,目光幽冷,“你在质问我?”
一看这眼神郭琦立马就怂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庄妍生气啊摔!
她强装硬气,“既然你不想说,那我替你说,你之所以突然改变主意,是因为你……舍不得我!R。L主要业务集中在国内和M国,你要去了葡萄牙,咱们就只能两地分居,我说的对吧?”
理论分析是这样的,可郭琦根本不相信庄妍是舍不得她,不过是破罐子破摔,等着庄妍反驳,她好步步紧问,最好能套出她的心结。
果然,庄妍直接否定,“不是!”
“那为什么?我宁愿你说不想告诉我,也不愿意你骗我,你明白吗?”
庄妍沉默了,半晌才道:“我累了,想睡觉。”
郭琦瞪着她,突然埋头,狠狠亲上她的下颌!
“嘶!你干嘛?!我明天还要上班!”庄妍挣扎。
医院那么多双眼,被看到了不知又要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
郭琦置若罔闻,狠狠吻着,直到眼眶不再发热,这才起身。
昏暗的方柱后五官几乎都看不清,却能隐约恍到下巴红红的。
郭琦攥着她戴着钥匙扣的左手,转身朝公寓楼走去,第一次霸道到不讲理。
“明天请假!”
“不请。”
“你打算包纱布上班?回去照照镜子,那红印儿创可贴可挡不住,这么热的天,难不成你要穿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