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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巷子里拥个抱,再到后来的家门口昏暗的走廊灯下碰碰嘴唇接个吻。
高考结束了,孔孝言不出意外的考了个县城的状元,依着家里的安排,报了首都的好学校的好专业,等着录取。
孔劲文也是不出意外,刚四百分的成绩,也就读个专科。
录取通知书如期下来了。
面对既定的分离,孔劲文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离开学越来越近了,孔孝言最近还因着县城状元名号的便利找了个给人代辅导课的暑期工,孔劲文无所事事,这天他骑着车来辅导学校门口等下课的孔孝言。
“老师再见!”
“再见。”
“老师早点找个女朋友吧!”
“好好学习,天天脑子里想什么呢!”
孔孝言和班上同学们的关系处的很好,因为年龄差距不大,大家也喜欢开他的玩笑。
“嘿。。。”孔劲文单腿撑着地,两只手架在车把上,眼瞅着孔孝言就要从眼前走过去了而没看见他,他就叫了一声。
“喔。。。”冷不丁的一声嘿给孔孝言吓了一跳。“你怎么今天来了,你妈没在家摁着你做家务啊。”嘴上这么说着,但他脸上的笑明显灿烂了几分,眼睛里的光也更加明亮了。
“嗯,我哥跟同学旅游去了,我爸去钓鱼了,我妈带着几个小崽子去了姥姥家,我没去。。。”
“所以?”
“所以我今天没地方吃饭。”孔劲文理直气壮。“你得管我。”
“得嘞,那就走吧。”孔孝言用力揉乱了孔劲文的头发,一下子跳上了自行车后座,跟着他走了。
八月的天,下午的太阳炙烤着地面,孔孝言从空调屋里出来身上带着的那一丝儿凉气刚一出楼门就被烤没了,更别提已经在太阳底下等了他十多分钟又蹬着车子带着他的孔劲文。这会儿俩人在路上骑了一会儿,都有点汗流浃背。
“跟我回家吃?”
“。。。”孔劲文沉默了一会儿,“不想。”
“那您说,怎么着,我都听。”孔孝言一只手撑在后座上,一只手松快地揽着孔劲文的腰,别提多自然。
“二中那那份烧烤吧,我馋那个了。”
“成啊,”孔孝言笑的爽朗,“但是现在刚不到五点啊,有点早吧,上哪呆会儿。”
“那就学校吧。”
二中就是两个人一起上初中的学校。
这个县城就这么一所初中,一所高中。二中初中部高中部都有,一中是这最好的学校,只有高中。孔孝言就是初中毕业后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进的一中,而孔劲文则是因为学习不好,继续留在本校直升高中部。
暑假学校的操场对市民开放,不少人会来打篮球什么的,所以两个人畅通无阻进了学校。
但是操场是开放的,教学楼可不开放。
孔劲文把自行车停到车棚,揣着口袋就往教学楼走。
“哎,进不去吧。”孔孝言往身后保卫处看看,担心是不是有人会过来拦住他们。
“没事的啊,你放心吧。”孔劲文沿着教学楼走了一圈,挨个窗户推推,终于找到个没锁起来的,他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还能这样。。。”孔孝言见状也跟着翻身进去。
好久没通风的教学楼透着一股闷热的潮味,压的人胸口喘不上气。还好室内比外面稍微凉快一点,两个人身上的T恤已经被汗水打透了。
“上哪啊?”孔孝言四下看着,手上扯着自己的领口忽扇着凉风透气。
“这。”孔劲文走到一楼一间教室前停下,从门框上拿下来个钥匙,打开门。“这是我教室。”
孔孝言闻言往里张望了一下,带着点稀奇的眼神迈进步来。“跟初中教室差不多啊。”
“嗯。”孔劲文走到最后一排靠近窗户的位置拉出凳子坐下,“这是我位置。”
因为学生已经都毕业了,整间教室都空荡荡的。桌椅排列整齐,书桌上什么课本习题册都没有,应该是都被清理走了。黑板上还留着高考加油几个大字没有擦干净,大概是黑板太老旧了,写上东西想再擦干净都难。
孔劲文双臂环在桌上,脸偏在一旁枕在手臂上。孔孝言走到他前面的位置坐下回过头看着他。
“感觉好像还在上初中。”孔劲文说。
“嗯,”孔孝言仰着头看教室,看黑板,看桌椅,布置和样式都和他初中时候一模一样,大概整个二中的教室都长这样。“但是我们高中都毕业了。”
“我留在这,感觉像是我还留在初中。但是你已经走了,你去读了高中,然后现在还要去读大学。”孔劲文一直趴在桌上没看孔孝言,语气里充满落寞。“我被一直留在原地。”
“傻不傻,你不是也马上开学上大一了。”孔孝言笑着又想揉揉他的头发换个话题,但是他把孔劲文的头发揉成鸟窝孔劲文也没抬头看他,也没笑。
沉默。傍晚的斜阳,晴空,流云,都没有声音,像孔劲文,像孔孝言。
“我觉得那时候最好了,但是可能以后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时光了。”良久,孔劲文抬起头来,眼里已经噙满泪水。
“。。。”
“快蹲下。”孔孝言还没说话就被孔劲文一把拽着蹲到了地上,“别出声。”
原来是靠教学楼这边窗户外面走过了几个人,说说笑笑像是在学校值班的老师。
孔劲文拉着他贴着墙边蹲下,孔孝言还警惕着,直接就着墙边坐下不敢站起来了,他自己还在一边蹲着。
外边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一路人应该是走过去了。
“你吃什么呢?”孔孝言回头看孔劲文从口袋里掏出来个东西往嘴里放,好奇问。
“薄荷糖,你吃么?”
“嗯,给我一个吧。”
孔劲文便倾身过去,对着孔孝言的口,覆上自己的嘴唇。
“嗯。。。”薄荷糖又凉又甜的滋味钻到他的嘴里,随之而来的还有孔劲文柔软的舌头。
孔劲文把那一颗柠檬薄荷糖推到孔孝言嘴里,舌头出来的时候还舔了他的牙齿一下。
时间很快,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一个吻。说它不是,未免太亲密,说它是,又未免太快太有目的性。
但是孔孝言马上把它定了性。
他扯住孔劲文的衣领,孔劲文刚要把脸转到另一边就又被他拉了过来。
他极富有侵略性得叼住了孔劲文的唇。那颗糖有点黏,在两个人的唇齿间推搡转换。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嘴里冰凉甜爽的味道到底来自这颗糖还是对方。
亲吻持续了几分钟,直到那颗糖彻底在两个人嘴里融化开,流散到口腔的各个角落。
过程中一直是孔劲文单手撑着地,孔孝言压在他身上。时间有点久了,孔劲文手一麻失去了平衡的躺到在地上,孔孝言也跟着趴到了他身上。
身下漂亮男孩脸红扑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孔孝言觉得身体内什么东西在觉醒。他的喉结滚动,看着和自己一样呼吸急促的孔劲文,想要伸手触摸他,但最终还是直起身将他拉起。
“小心一点。”孔孝言拉孔劲文站起来,拍了拍他后背的土。“这教室几个月没人了脏的要死。”
“走吧去看看烧烤摊出来没有。”
孔孝言牵着孔劲文的手,一只握着另一只,很紧密很直白的那种,带着他按进来的原路又翻窗出去了。
六点多了,附近卖夜宵小吃的小摊小贩都出了摊。孔劲文说的那家烧烤就是个小摊子,老板骑个三轮,驾着个烧烤架子,前面摆着一排蔬菜肉类,摊前支三两张小桌子,好歹算个位置。味道其实也一般,就是酱料刷的足,附近的学生有好重口的也觉得好吃。
这个点,又是暑假,没什么人在外头吃,能回家的都回家了,他们俩去的时候小摊上根本没人,俩人要了点蔬菜和一把羊肉串就坐下等着吃了。孔劲文还破天荒要了两瓶啤酒。
“你能喝么。”孔孝言笑他,往常家族里聚餐他也没见孔劲文喝过酒。
“这不是还有你么。”
“成吧。”
因为没什么人,菜上得很快。老板很闲,也没管他们,就坐在一边拿手机打斗地主,手机外放声音很大,他们俩坐得离着五米远也能听见。
“你吃。”孔孝言拿纸巾擦了几个串的钎子头然后递给孔劲文。他嫌架子上脏,每次吃之前都会稍微擦擦。
“嗯。”孔劲文依言接过,乖乖坐在那小口小口地吃。
最后那啤酒孔劲文还真没喝,全进了孔孝言的胃里。
他也不是很能喝,回家路上孔劲文推着自行车,他在旁边走,脸上泛红打着酒嗝。
“看见了吧,嗝,连我都不会喝,嗝,喝酒,你小孩子家家,要什么啤酒,以后,上大学,我不在,没人管你,你喝多了,嗝。。。可怎么办。”孔孝言一喝酒就话多,他这样絮絮叨叨的样子孔劲文不是没看见过。
“。。。”孔劲文不说话,他加快了脚步走到前头,他就是不愿意听这个事。
“我说你听见没有。。。”孔孝言见他不答话,心里不爽,伸手就要就勾孔劲文的脖子。
结果孔劲文一巴掌把他手给甩开了。
行至途中,两个人正走到河滩上。这个小县城就这么一条小窄河流过,挨着市中心,白天来来往往人也不少,但是现在天有点晚了,河滩上也没安什么灯,只能借助远处大桥上的点点路灯勉强看路,不太有人会走,现在倒是安静得很。孔劲文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孔孝言,两个少年沉默的对峙中,只能听见小河潺潺的流水声。
“能离开我你觉得很开心吗?”
“你。。。你在说什么啊。”孔孝言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吓到了,一时间被酒精糊涂了的大脑都清醒了。
“你很想离开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光线不好,但是孔孝言还是能看见孔劲文眼角闪烁的一滴没流出的眼泪。
“我。。。可我没办法,如果可以我也。。。但是我们。。。”他没说完的话被堵在嘴里。
孔劲文以一种献祭的姿态拥住了孔孝言,拢住他的后脑,拼命吮吸他口中的空气。那辆可怜的自行车也被他丢在了一旁。
不同于傍晚那个甜丝丝的吻,现在的两个人,一个一嘴孜然味,一个一嘴啤酒味。
孔孝言的神经像是被酒精麻醉了,他不似下午的清明沉稳,孔劲文的热情和主动最终还是点燃了他心里那把火,烧断了理智的弦。
他跟着孔劲文又骑上那辆老破自行车,回到了孔劲文空无一人的家里。
下午他就跟家里报备过要和堂弟去吃饭并且在外面玩了,回去稍微晚一点也没关系,所以这一晚上他的手机才没响过。
一进门孔孝言便把孔劲文抵在门后与他热吻,亲吻逐渐变了味,透出一丝丝情色的气息。
孔孝言亲吻孔劲文的颈侧,他的唇角,颊边,在他耳边低喘,边摸着他滑腻的肌肤边低声嘶吼。
男人血液中沉睡的兽性逐渐苏醒,他想把孔劲文按到在床上,用牙齿扯咬,用身体撕裂。
两个人纠缠着进到里间孔劲文那一间算不上卧室的卧室,衣服拖拖拉拉丢了一路。
等两个人推搡着跌到床上的时候都已经一丝不挂了。他们两个像下午在教室的时候一样,孔孝言压在孔劲文身上,但是现在的孔孝言并不打算停下,他要继续,他要把孔劲文拆吃入腹。
进门以来,亲吻从来不是温柔的。
孔孝言啃咬着孔劲文,他体内的暴虐因子活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