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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着闻着就馋了啊。
可是还是好气啊。
祁萧见连食物的香气都不能让南方恢复心情,颇觉好笑道:“你到底在气什么啊?”
南方腮帮子微微鼓起:“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啊?!他们明摆着是欺负人!”
祁萧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欺负他,小时候是混世魔王的他通常都是欺负别人才对。
见祁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南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嘛?你可是大佬啊。”
“由你代表南方教生气还不够吗?”祁萧道。
南方坚持道:“不够!本教主不允许别人这么质疑我的副教主!”
祁萧是何许人?是我心中的白月……呃不不,是我心中的大佬!
“所以闹了半天你是在替我抱不平?”祁萧总算是领会到了南方生气的点。
“当然了!”南方想到自己难得为人拼一回,结果对方竟然完全没在关心,就觉得自己蠢爆了。
“仙宁派的人说的也不无道理。”祁萧停下了脚步,“我和死人没怎么打过交道的。”
“可你是大佬啊……”南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望着天空的模样甚至冒着一丝傻气,“仙宁派的人怎么比得上你——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加入南方教啊?”
这个问题困扰他好久了。
祁萧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因为无处可去啊。”祁萧坦言道。
“你这么厉害怎么会没地方去?”南方非常不理解。
祁萧回道:“容身之所并不意味着可以容心,如果是我不愿意待的地方,徒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
南方眼睛顿时亮晶晶:“这么说南方教是你愿意待的地方了?”
“其实最初我是为了男童走失的案子才加入的南方教。”祁萧道。
南方的眼神立马黯淡下去。
“不过现在我觉得有一个喜欢为我打抱不平的教主挺好的。”祁萧道,“你好像忘了当初是我逼你留下来做教主的。”
为了继续打探男童走失的情报。
南方想了想,说:“因为现在我觉得有一个能罩我的大佬副教主也挺好的。”
“不过等离开无名村后,我想找机会回我从前的门派看看。”
祁萧没想到他还没忘记这个念头。
“我从前的门派虽然跟南方教比起来半斤八两吧,可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还是放不下。”南方很想念他神神叨叨的师父还有每天嚷嚷着练剑的师兄们。
祁萧不禁在内心感叹南方对自己门派的归属感有多么强烈。
这种感觉他也曾经有过,只是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
祁萧抬头望着天空,许久没再说话。
南方则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大佬,他一直没敢问大佬师从何方,因为话本里总是说这些神仙人物背后一定都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啊,多么感性的时刻。
一阵红烧肉的香气幽幽地飘了过来。
“咕噜噜。”
祁萧转头一看。
南方羞赧地捂住了自己不争气的肚子。
二人先行回了村长家去找方霖。
方霖正巧刚给各家分完了糯米浆回来,见了二人奇怪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村长他们呢?”
南方叹了一口气:“别提了,来了一帮仙宁派的人,是村长派人去请回来的,撞一块了。”
祁萧继续补充道:“现在仙宁派的人打算明晚开棺灭尸。”
南方:“我们还要管吗?”说实话,他有点担心。
祁萧淡淡道:“静观其变吧。明天早上起来,你装个病,我们再留一天看看情况。”
大佬说得如此不痛不痒,说到底还是要让他卖惨装病。
但是南方敢不答应吗?
不敢不敢。
之后不久,村长夫妇就回来了。林嫂为了不起冲突,提前安排了仙宁派的人住到村里条件最好的富人家。
而南方他们自然是留宿在村长家了。
进了屋夫妇俩见三人都在,便忙着赔笑道歉:“实在对不住几位高人,我们也没想到村里的小年轻直接就把仙宁派的人给请回来了。”
“对不住!对不住!”村长赶紧请他们上座,吩咐妻子给他们上壶热乎的好茶。
“几位还没用饭吧?”林嫂倒了茶水,搓了搓腰上系着的围裙布,说道,“我给几位烧些好菜!晚上几位好好休息。”
说罢,她便快步进了厨房,里面大儿媳已经在切菜准备做饭了。
林嫂是个麻利的,有她出手没过多久就端上来几盘农家菜。
南方等人和村长一家围成一桌,之前没见着的村长大儿子刚巧也赶了回来,一同吃了晚饭。
期间祁萧又简单问了问庙里的情况。原来他们走后,仙宁派的人又给棺材下了几道符咒,就怕在准备好之前里面的东西先自己窜了出来。
祁萧闻言,想着仙宁派多少还是有些东西的,只是镇不镇得住就再另说了。
晚上在村子里也没什么事,庙里的东西还经常闹腾,南方有些害怕,就拉着祁萧赶紧回了客房,方霖则去跟村长家的男人们挤一挤。
客房里只有一个床,这就意味着有一个人要打地铺。
南方看了看大佬,自觉地溜达到了地铺边上。
祁萧道:“你睡床吧,之前不是不舒服吗?”
南方受宠若惊地看向了对方:“不了不了,我没什么事儿了,大佬您睡床!”
“那算了,一起打地铺吧。”祁萧把床上的褥子一把拽了下来。
南方:“……”
祁萧把褥子铺到了南方地铺的附近,二人之间隔了一点小距离。
夜里,南方躺在地铺上,热得睡不着,被子被掀翻到了一边去。
祁萧听见他翻来覆去的动静,便问道:“睡不着?”
“是啊,刚才在外面还不明显,进了屋盖了被子就觉得热了。”南方说道,“对了,咱们明天看着仙宁派的人封了僵尸就走吗?”
祁萧回道:“如果顺利的话就这样。”
“如果不顺利呢……?”南方弱弱的问道。
“不清楚,尸蛊之类的事我不是很擅长,不好瞎说。”祁萧道。
“大佬你都不擅长,那谁擅长?”南方闭着眼就是一通吹。
祁萧忽然接道:“有个人擅长。”
第14章 你的脸我要了
紫菱山庄。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看守洞府的茗烟忍不住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勉强止住了想吐的冲动。
少庄主已经进去大半天了,不知何时才能出来。若不是当初被那文逸仙子划破了脸蛋,少庄主又岂会为了这些男童的事而心力交瘁?
紫菱山庄是玄天大陆排的上号的大派,又多少眼睛盯着她们,若是被引剑门的人知道魔修季云杉就藏在此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同为女子,茗烟又太理解少庄主急于恢复容颜的心情了,说不得,拦不得。
晌午的太阳依旧毒辣,茗烟在树底下继续等待。
“茗烟师姐!”一名弟子过来找她汇报情况。
“附近那些人家的事都处理妥当了吗?”茗烟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弟子回道:“已经妥当,保证这些男童失踪得无声无息,绝无查过来的可能。”
茗烟松了口气。
“你先回去吧,少庄主太久没出来了,我进去看看。”
“是。”弟子领命转身离开。
茗烟正欲往洞府去,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宁嫣儿的尖叫声。
“少庄主?!”茗烟和那弟子对视了一瞬,急忙往洞府里冲去。
此时洞府内已经掀起了阵阵热浪朝洞外袭去,正要冲进来的茗烟等人当场就被掀倒在地。
身旁的小弟子已经不省人事,茗烟惦记着少庄主,于是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继续顶着热浪往前移动。
宁嫣儿的尖叫声愈来愈尖锐,听起来痛苦万分。
茗烟强行冲过了火焰,才终于见到了宁嫣儿。
“少庄主!”
站在炙热的火焰中的宁嫣儿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鲜血顺着她的指缝一点点流落下来,看起来十分可怖。
“少庄主,你怎么了?!”
茗烟冲过去检查宁嫣儿的情况,却被宁嫣儿一把推开:“滚开!别碰我!”
凄厉的声音昭示了宁嫣儿此刻内心极度的惊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脸……!
茗烟见根本无法靠近她,想起了主持仪式的季云杉,连忙问道:“少庄主,季公子呢?”
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宁嫣儿发狂一般尖叫起来,刺得茗烟耳朵发痛。
宁嫣儿不能自已地发了一阵狂,最终似是力气用尽了,昏倒在了地上。
茗烟过去将少庄主扶起——
那布满血痕,不知被什么东西一道道抓烂的面容随即映入了眼帘。
茗烟惊骇得捂住了嘴巴。
少庄主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季云杉所说的什么帮助少庄主恢复容颜是骗她的?!
宁嫣儿很快便被送出了洞府。知道少庄主最忌讳别人评议她的脸,茗烟想法子帮她罩住了脸,对外就说少庄主练功出了岔子,需要休息。
而季云杉的踪影,她已经无暇再去顾及了。
躺在床上的宁嫣儿度过了一段不甚美好的休息时光。
梦中她见到的竟不是彻底毁了她容颜的季云杉,而是——
文逸。
上元宗叛逃的长老文逸仙子。
时间过去太久了,宁嫣儿甚至已经忘记了当初是因为哪个男人而与她结怨的了。
可是那又能怪谁呢?怪她吗?
只能怪文逸这女人没用,管不住自己的男人罢了。
那女人正抱着丈夫尸体声嘶力竭的哭喊。
宁嫣儿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因为她才想起来,文逸那女人是死在了自己手中的。
眼前的景象很快就变换成了山庄的洞府内。
十几个男童呆若木鸡地坐在地上,“血”已经取好了,一切只等季云杉协助自己练成最后一重——
然而当那些鲜血聚集起来朝她涌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被她的皮肤所吸收,反而在她白皙的脸蛋上刮下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宁嫣儿抱着自己的脸庞惊声尖叫。
血池中的季云杉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宁嫣儿,你怎么会傻到相信一个魔修呢?”季云杉笑着嘲讽她。
“你忘了文逸是怎么死的了吗?”他又道。
宁嫣儿当然没有忘。
因为叛逃的文逸被抓捕后,是她想办法领回山庄私刑处置的。
既然她划伤了她的脸,那她就一片片割掉她的肉。
冰冷的刀片划破了文逸的脸、四肢……血留了满地。
文逸终于在她的刑室里断了气。
血腥味一整夜都没能散去。
“你……你怎么知道文逸是死在……?”宁嫣儿难以置信地瞪着季云杉。
季云杉冷笑道:“世上本就有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
像是欣赏够了宁嫣儿此刻的惊恐,季云杉上前一步道:“我没有多余的工夫再耗在你身上,你的脸——我要了。”
对于宁嫣儿来说,美丽地死去远不如带着一张丑恶的面容活下去令她痛苦。
血池里的血水再次朝宁嫣儿冲涌而去。
季云杉留下了一池血,一把火。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却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不是他季云杉最擅长做的事吗?
文逸早年和他一同追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