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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朵点头应了,临玩的时候,姜誉却说:“我出布。”
沈朵没有反应过来,习惯性的出了剪刀——姜誉输,沈朵赢。
他抿了一口酒才说:“当年你在考场上发烧我就把随身带的药给你吃,其实不是巧合,是因为问了你的舍友,她们说你考试前一紧张就容易发烧,我才带了药去。”
她的人生巧合是他的用心独特。
第二次沈朵出的还是剪刀——姜誉输,沈朵赢。
姜誉道:“那年大学组织学生S山徒步游是我找学生会会长提的建议,因为徒步学生会那边有你的档案,上面写着近期最想去的是S山。
那个时候沈朵还不认识姜誉。
觉得好奇,沈朵问:“学生会会长不是一个很矫情的男孩子吗,听说很势力,莫名奇妙的怎么会听取你的建议。”
姜誉喝了口酒,这次喝的有些多,半杯进了肚,他说:“他也是学医的,想借我的笔记。”
沈朵了然的点头,心想还是他有心机,医学生的考试不是一般的难,作为学生会会长又万万不能挂科,而姜誉的笔记是出了名的优质,堪称考前透题本……
第三次,姜誉出的还是布,沈朵改出石头。
她说:“在一起的时候你们班的那个班花找过我的麻烦,说我抢了她的人骂我不要脸,还说了一些其他难听的,最后还把矿泉水泼在了我的脸上。”
姜誉问:“你没反击?”这不像她的风格啊。
沈朵说:“我用手上端着的洗脚水给泼回去了……”
姜誉失笑,这才像沈朵的风格。
又一局,同样是姜誉出布,这回沈朵出回了剪子。
姜誉接着上面的话题说:“其实她找你麻烦这件事我后来听人说了,我调查了她以前的事情然后找她谈了话。”
他没有将话完全说明白可沈朵也听懂了,这就是她后来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飞扬跋扈的校花的原因。
之后的几回合姜誉一直在出布,沈朵便一直让他输,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是在听他坦白。
他说——
“有一次考试我挂科了,是因为你说你前天的考试发挥的不好。”——结果沈朵擦线及格了,姜誉是擦线刚好没过。
“还有你初夜,我也是有些紧张,听人说女孩子第一次会疼到哭,所以网上搜了好多法子看看怎么样才能减缓疼痛。”——沈朵当时倒是没哭,可第二天起来回味了一下还是觉得挺疼了,然后哭了。
“第一次跟你回家,那时候你哥那人我就看不顺眼,但是怕你多心所以没说。”——那次一起回家沈朵的哥哥对沈朵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从初相识一直说到了毕业,姜誉已经喝了好几杯酒,眼神迷茫地继续说:“离开你以后我没有跟任何人交往过,一夜情也没有。”
沈朵看他有些醉了也便不再出剪刀,改出石头,于是姜誉赢,她输。
她说——
“吴然济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只是想说出来气你,因为我真的很恨你。”
“可你离开的时候我也曾有一刻想过你,但后来觉得老是想一个死人也挺不吉利的。”
姜誉疑惑:“我什么时候死了?”
沈朵答的自然:“我那时候觉得你这样的人一定会得到报应客死他乡的。”
姜誉微微眯起眼睛看她,终于理解了什么是最毒妇人心,又问:“后来你看我还活着有什么看法?”
沈朵说:“坏人活千年这话说的有道理。”
姜誉跟着笑了,他的沈朵永远都是这么牙尖嘴利。
两个人就这么彼此说着,偶尔说到有趣的两个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姜誉家里的酒管够,就着下酒菜喝着也不觉得无趣,沈朵渐渐的有了醉意。
又一次沈朵心甘情愿的输了。
她透过玻璃杯去看姜誉,透过杯子里的冰块看的不真切,还有点变形,但依然能够辨认出他的模样,果然认识一个人久了,化成灰都能记得。
“其实我没有假怀孕,当时我是真的怀孕了,而且我迄今为止只生养过一个孩子,只有沈轩。”
姜誉没有表现出很诧异,一边为沈朵倒酒一边答:“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考轩轩英语口语,故意问了他‘爸爸’怎么用英语说,他喊‘Dad’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血缘有时候就是这么玄妙,根本不用言语。
“你想过带轩轩去做亲子鉴定吧。”沈朵吃完了碟子里的番茄沙司以后又倒了一些,因为视线有些模糊所以倒在了桌子上一些,姜誉拿纸擦掉了。
世界上最了解姜誉的人除了父母以外便是沈朵,他有一种被人看透了的感觉,可也不反感,坦然回答:“想过,但是知道你会不高兴,所以没去。”
再想做的事情,只要沈朵不愿意,他也会克制着自己不去做。
又一把,姜誉输。
“我爸昨天过世了。”
已经喝的差不多的沈朵听到这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惊讶,这事儿姜母不是瞒着他的吗,他从哪儿知道的?
“其实我跟爸一直有联系,他跟我妈离婚以后是去了美国,但日子过的一直都不好,说是过的好无非是想让我妈继续恨着他。”
沈朵趴在桌子上,眼睛有些睁不开的问:“你妈精神又没问题,你们爷俩儿这么东瞒西瞒的,嗝,何苦呢。”
“她有啊。”姜誉不稳当地站起来说,“精神分裂,你听没听过?其实是个常见病,只是她的严重一些,受不得刺激。”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脑袋说:“受了刺激会自残,跳楼上吊其实她以前都试过,我爸实在是因为受不了才离婚的。”
沈朵用力的想了想,想起来姜母曾经说过的话,她说姜父不爱她。
另一头的姜誉回到了椅子上继续说:“我爸一直表现自己过的很好,只是希望能用这个点吸引着她继续恨他,仇恨有时候可以让人清醒,比心情复杂更能让我妈接受。”
爱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不止是相依为命一念白头才叫浪漫。
沈朵想,也许到最后姜母还是料错了,姜父其实很爱她,就像是姜誉一样,将深爱融入进骨髓,伴随生命,临死方终。
作者有话要说:
拂落:这一章四千字,我能不能再为明天请个假……
………
第64章 吴然济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姜誉医生的日记
2017年1月30日
Z城
小雪
2月中旬陆茗和杨建柏的婚礼往前调整,时间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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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时候是要醉的,因为醉酒后有认真说话的机会,好的坏的只要你想说都可以凭借着‘酒后吐真言’这个标杆说出口。
醉酒人说的话不能太当真,因为太真。
你信了,那就没意思了。
醒后的沈朵说:“我该回去了。”
昨天喝醉了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该回去给轩轩做饭吃了。
姜誉跟沈朵几乎同时起的,昨天两个人醉倒在桌子上,姜誉起来的时候胳膊上都压出了印子,用手揉了揉促进血液循环,翻出车钥匙说:“我送你。”
沈朵看了一眼手表回拒:“这个点儿有公交车了,我自己坐车走就行,离的不是很远。”
你看,酒后的沈朵和喝酒前的沈朵就是差距这么大,那个昨天可以谈笑风生的沈朵是暂时放下了过去的沈朵,今天她醒了,脑海里的记忆也跟着一起醒了。
姜誉闭了闭眼睛,缓了缓,走到窗户前把窗户打开换空气,然后说:“那送你去车站,刚好我也要出门买点东西。”
其实不顺路,两个人还是一起走了。
昨天醉酒的话今天没有人提起,好像昨天都喝断片了一样。
沈朵问:“机票定好了吗?”
姜誉说:“还没有。”
沈朵站在车牌下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又问:“打算订什么时候的?”
姜誉说:“杨建柏和陆茗的婚礼在2月中旬,想参加完再走,你到时候也跟着一起去吧,咱们两个人的请柬写到一起了。”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沈朵皱眉头,很不情愿的样子。
姜誉解释:“应该是陆茗干的,她总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真希望这样的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多一些。
沈朵说:“看看到时候的安排吧,要是能调开时间的话就去。”
“是双休,应该是能调开的吧。”姜誉的眼睛有些亮,是不是能调开时间你就会如约而至。
车来了,沈朵也不想跟他纠结时间安排的问题,拿着乘车卡就上车了,姜誉看车已经开远了以后才想起来身上一分钱都没带,什么都买不成,干脆就走回家去拿钱包。
到家的时候手机在桌子上嗡嗡嗡的响个没完,电话接起来是陆茗,吱哩哇啦的在电话那头骂:“你说现在这个社会还有没有点儿信用可言了!人和人之间还能不能够友善相处了!!”
原定的婚期往前调了,因为之前敲定的时间有变动。
“那他们赔钱了吗?”姜誉一边问她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袋牛奶倒进锅里煮着。
陆茗恶狠狠的说:“赔个鬼,就是承诺免两桌饭菜!”
杨建柏应该就在陆茗身边,劝说道:“不止是这样,婚车他们不是说也给安排了吗?”
陆茗不开心,冲他耍着小孩子的脾气:“你到底向着谁!”
杨建柏说:“向着你。”
本来怒气冲冲的陆茗一听见这句话就咧嘴乐了,这还差不多,因为还想跟自己小柏树再腻歪上一会儿,于是很嫌弃地挂断了跟姜誉的电话。
大清早的,姜誉作为单身汪莫名奇妙的受到了伤害。
后来的日子平平静静,姜誉忙碌于医院的工作和各种往来的邮件,无暇顾及沈朵,沈朵却不得清静,轩团子没事儿总是会提起姜誉,以及赵大夫家里的跳跳。
沈朵觉得大概是这段时间轩轩跟姜誉相处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了生出了感情,但是没关系,等以后接触接触其他的人就好,比如眼下让轩轩多跟吴然济说说话。
吴然济过年的时候回了家,跟沈朵打着长途电话说:“家里都挺好的,就是你爸妈挺想你的,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朵岔开话题问:“沈兑又回家闹腾了没有?”
吴然济说:“没有,我听说你哥最近托他朋友找了一份工作,虽然薪水不高,但是也勉强过活了。”
沈朵冷哼:“他那些个狐朋狗友能帮他找个什么工作。”
吴然济憨笑两声,说:“找到就好。”
沈兑的工作其实是吴然济给找的,费了不少劲,但他没有邀功的习惯,不过听沈朵的语气大概也是满意沈兑不再只花不赚了。
吴然济又问了问最近沈朵过的好不好,说自己工作忙一直没得空儿好好跟沈朵聊聊。
其实哪里是吴然济忙,分明是沈朵平日里回个短信都是隔两天。
也亏得这个人是吴然济,平日里憨傻惯了从来不知道为自己争取一些什么,要是姜誉怕是早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沈朵说:“你到我家去的时候又拿东西了吧?你别那么客气,下次去别拿东西了。”
每次去都是大包小包的往沈朵家拎,省着点儿吃简直都是一个月的食材,沈朵总是心里过意不去,奈何每次说他的时候他总是先答应下来,下次照样拎着大包小包的过去,每次还尽量不重样。
寒暄了一会儿,沈朵听见了家里吵吵闹闹的,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