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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团子这回真的是哭唧唧了。
沈朵冷漠道:“少哭啼啼的,一个男孩子比个姑娘家还爱哭,不知道的别人还以为我养了个女儿,我数三个数,你再不动弹你以后就都别回家了。”
这是姜誉头一回看到沈朵冲着轩团子发火,俨然一副严母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无措,顿了两秒拽过一个小板凳坐下,然后沈朵就看到了与轩团子并排坐的一个好大的姜团子。
姜团子整个人坐在小小的塑料凳上,一脸诚恳地看着沈朵,试图能够消减沈朵的怒气。
轩团子泪眼朦胧地扭头瞅了瞅跟自己坐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姜誉,耸了耸红彤彤的小鼻头,一脸茫然。
沈朵也不是非得逼着轩团子三个数内收拾好书包,眼下看着一个团子没叫起来,另一个伟岸的团子却跟着坐了下来,干脆直接开启了训斥模式。
“沈轩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当初你求我留下你跟跳跳玩,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哭唧唧地轩团子老实答:“好,好学习,注意防火,呜防盗,呜呜呜,防叔叔。”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有努力听麻麻的话,沈轩最后两个字咬的格外清晰。
姜誉:“……”
“卷子不做,整天就知道玩,你还敢跟我说你有听我的话?”
姜誉为其辩解:“他有做好防火和防盗的工作。”
轩团子使劲儿点头补充说:“还防了叔叔。”
姜誉:“……”
“然后就拿了个这么差的成绩来见我?还偷偷摸摸的不让我知道,谁教你的说谎?!”
轩团子小手绞着衣服,低着脑袋不敢说话,哭的小身子都抖。
姜誉不忍心地又一次插嘴:“咳那,是我教的,但是我没教他说谎啊,我就是教他灵活变通了一下。”
不过是在第三名的卷子上签了个字,实在是用不着上纲上线的,话又说回来了,在第三名的卷子上签字的感觉的确跟在别的地方签字的感觉不一样,姜誉有一种吾儿天资聪颖的自豪感。
“你以为我光说他就没你事儿了?”沈朵转了话头问,“你那天是怎么答应我的?”
姜誉心想轮到我了,刚想要起身找个舒服的姿势好好做一番解释,转念一想同是挨骂的,旁边那个哭的声情并茂自己也不能太破坏队形,于是还是窝在小凳子上,尽量装的委屈一些:“答应你让他每天按时完成作业,别只顾着跟狗还有我一起玩。”
沈朵冷哼:“说了也是白说,左耳朵进右耳朵冒,姜誉你还是那么的不靠谱。”
这话姜誉就不乐意听了:“那我有盯着他写作业啊。”
“全是他自己做的?”
刚刚嚣张起来的气焰唰的一下就熄灭了,姜誉恹恹道:“那也不是。”
“你是要在一个孩子身上显现你曾经三好学生的光辉吗?”堂堂海外归来的学霸要靠着做幼儿园小朋友做的作业才能体现出智慧?
姜誉没说话,低着脑袋观察轩团子怎么玩爪子,这样的消极态度让沈朵更加恼火:“姜誉你看着我,你说你做的对不对?!”
这种浓浓的训斥小朋友的语气让姜誉觉得有点小刺激,竟然学着轩团子的语气奶声奶气的伪了句:“我错啦~”
沈朵无言以对,她怀疑姜誉喝了假酒。
望着坐在板凳上齐刷刷睁着眼睛看自己的沈轩和姜誉,她觉得自己脑瓜仁都跟着疼。
“我都懒得说你们。”沈朵语气稍缓,“沈轩去收拾你的书包。”
“不用这样吧。”瞧见沈朵心意已决,姜誉恢复了正常,“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怎么着我也得把轩轩的成绩提成之前的状态再还给你,你说是不是。”
沈朵没有说话可姜誉分明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不信任,于是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道:“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我保证不辜负你的期待。”
轩团子愣在那里左右看了看,也学着他将手指伸出来指着天。
沈朵无奈了,在她的脑海里,姜誉的画风分明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个男人总是那么骄傲,总是高人一筹,那个男人虽说城府不深,但也的确做不出这么幼稚的行为,这种孩子气的发誓和做法看在沈朵的眼中竟然,竟然有点可爱?
沈朵闭上眼睛试图屏蔽掉这个画风突变的姜誉,却忘记了屏蔽掉他的声音。
“沈朵你要学会放轻松,轩轩落下的分都是能够补上去的,等把分给补齐了再完璧归赵你也省心不是?”
“你看轩轩这几天在我这儿呆的皮肤细腻有光泽,我可是每天换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你又不会。”
“医院这些天也不是特别忙,我没事儿还带着他四处看看,万一以后他想要当医生呢?”
“说起来得空儿我还能教他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
“说够了没?”沈朵头一回觉得他的话那么多。
“没有。”姜誉一脸诚恳。
“你答应的,下一次考试让轩轩把成绩赶上去。”沈朵一边问一边还在想要不要反悔,然而还没来得及将整个问题思考透彻那一头已经应承了下来。这回即便是想反悔也没机会了。
沈朵走的时候姜誉提出了送送她的请求,被她拒绝了。
然后姜誉向轩轩使眼色,团子轩也提出了想送人的请求,她答应了。
三个人坐在车上,姜誉有点洋洋得意,他觉得自己这些年在儿科根本没有白呆,医学经验什么的先不提,就是哄孩子这件事情他都耳濡目染了不少,护士每次哄孩子打针的招数姜誉都能倒背如流,这种经验的积累直接导致姜誉同沈轩交流起来毫无障碍,这才多久的时间,轩团子就能看明白自己的眼色开始打边鼓了,再与之相处上一段时间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呢,会不会在某一天忽然喊自己一声‘爸爸’?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浮现的一刹那姜誉瞬间头皮发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一点,他发誓他以前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可这个念头就是在此刻出现了,然后就根深蒂固地无法去除,运筹帷幄的姜医生有些慌张,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不敢让人发现一样心跳加快。
后来的某一个深夜,姜誉坐在椅子上仔细地剖析过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赵大夫影响了自己,不然平白无故的他怎么就能够想到父亲这个角色?平日里在医院里来来回回能看到那么多孩子,也没见自己的思想这么失控过。姜誉确定了原因之后终于静下了心,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外面月朗星稀,姜誉坐在床上向外望,脑海里忽然出现一道声音,那是他自己的声音,他问:“姜誉,你在害怕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1 吃瓜群众赵大夫对于姜誉的诬陷目瞪口呆。
2 轩团子发现跟姜叔叔一起挨骂真是好,麻麻的注意明显就分散了。
………
第39章 “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啊?”
姜誉医生的日记
2016年11月28日
Z城
晴
我想要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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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一个角度来讲,姜誉是一个很自我的人,因为什么事情他都尽力做到最好,即便因为能力问题做不到最好,却也依然是别人口中的佼佼者。
许是被人夸赞的多了,他渐渐变得更加自信,好像别人说他无人能敌就真的无人能够阻挡他的脚步一样,这样的心态使得他许久都没有怕过什么,即便沈朵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都没有怕过,他坚信自己不会对她旧情复燃,过往他所做的种种不过是想告诉沈朵,时不同往日,多年的离别是如今多少温情都无法弥补的,正所谓破镜难重圆就是这个道理。他帮助她纯粹是因为同情,同情她独自一人带着孩子过活,日子过的并不景气。当然这种同情中还夹杂着几分难言的自信,他自信他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沈朵的姜誉。
可是姜誉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自己不占主导地位的样子,那样的他该是多么的无措。
就像是现在这样。
人类就是如此的复杂,得到了该得到怕是黄粱一梦,得到了不该得到心有余悸,没得到该得到的心有不甘,没得到不该得到的又懊悔不已。
可沈朵究竟该是自己得到的,还是不该自己得到的,自己究竟是想要,还是不想要……姜誉陷入了沉思,感情这样棘手的东西自从与沈朵分别后就再没有接触过,可其中的酸甜苦辣他却依稀记得,那仿佛是自己与沈朵之间唯一的桥梁,断了,就没有了,所以即便是恨着,也一定要记着。
即便暮色深沉,岁月匆匆,他也一定要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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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了她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次日清晨姜誉叫来团子故意板着脸说:“你看你考这点儿分被妈妈骂了吧。”
轩团子仰着脑袋丝毫不害怕地反驳:“叔叔也被骂了呀。”
姜誉一时语塞,然后辩驳:“那我还不是被你连累的?”摸着自己心口处,他很脆弱地说,“你妈妈昨天骂我骂的好狠。”
轩团子搓了搓小爪子,小心脏里涌出内疚,眨巴眨巴眼睛出言安慰:“麻麻,原来骂我,更狠呢。”
“那你真惨啊。”姜誉感慨。
轩团子是:“是啊。”
姜誉建议道:“不然咱们努力努力下回别让她骂咱俩了吧。”
轩团子想了想,点头应了。
后来那些天轩团子总是坐在姜誉的腿上听着姜誉给他给他念课文,有中文的也有英文的,姜誉的声音好听,模仿大老虎的时候声音也很威严,吓得轩团子差点儿从他腿上摔下去,模仿小兔子的时候又很可爱,轩团子没忍住就在姜誉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姜誉没有洁癖,也不抵触与旁人接触,只是从来没有这样小的团子亲过自己的脸颊,软软的嘴唇接触到脸上,仿佛能闻到他唇边的牛奶香,那一瞬间心有些飘飘然,像是得到了天大的礼物,喜出望外。
“奖励你哒!”轩团子模仿着幼儿园老师的语气说道,奶声奶气。
还没等他回应他什么,轩团子又自顾自地抬起小胳膊握拳:“要继续努力喔!”
姜誉笑了,笑的肩膀都抖,他实在是忍受不住轩团子这样乖萌乖萌的模样,可爱到看见就想抱一抱,亲一亲,这个小家伙刚才如此大方地‘奖励’给自己一枚香吻,让姜誉这些天略微阴郁的心情瞬间晴朗。也许沈轩身上就是有这样的一种魔力,能影响到姜誉的情绪,心情不由自主地随着他变化。
蜜月归来的赵大夫啃着甜甜圈说:“磨蹭啥,干脆收了做儿子算了。”
“我看你是想儿子想疯了吧,随便谁的孩子就能抓来叫爹?”姜誉帮赵大夫把杯子里的老茶倒了,重新倒上一杯开水晾着。
“我可不想。”赵大夫双腿分开反坐在凳子上,一手抱着椅背一边啃甜甜圈,“我亲儿子马上就要降临人世间了,我闲的没事儿干嘛要给别人的儿子当爹啊。”
这话里话外还是说姜誉闲,不然哪个能干出这样的事儿,孩子的妈又不追,孩子也不惦记,还口口声声说自己跟旧爱早就没了感情,骗谁呢。
“管好你自家的事儿得了,少没事儿撩扯我的事儿。”姜誉看了一眼包装精致的盒装甜甜圈蹙眉,“大早上吃的这么腻。”
“家里有个孕妇就是这样的,昨儿个晚上嚷嚷着说想吃,买回来一闻到味道就想吐,那只能我帮她吃了,总不能扔了对吧,我是那么懂得节约的人,等我孩子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