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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头领见到这情形怔了怔,不过到底是在皇宫混了多年见多识广,下一刻便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而后他一挥手,军士们便收起了武器重新归队,连陆启沛的牛车也没忘了一并牵走。
蹄声踏踏,在路边停了不到一刻钟,祁阳公主的车驾便再次启程了。
马车内,陆启沛理了理被扯得有些乱的衣衫,看向祁阳的目光愈发复杂起来——她没想过两人会提前相遇,更没想到两人的“重逢”会是这般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倒是祁阳,撑着下巴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十分开怀的模样。她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陆启沛的脸,似乎一眼也不愿错过,见后者满脸不情愿也不介意,只微微抬手一指旁边的座位,便道:“坐吧。”而后又道:“坐下说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的?”
陆启沛心里闻言心里小小的慌了一下,复又镇定下来,垂眸故作无知的答道:“你这般富贵装扮,出行又有甲士相护,难道不是公主吗?”
祁阳闻言又笑了起来,她笑起来总是好看的,天真纯澈的模样让人见了便忍不住随之开怀。也是因此,皇帝对她颇有宠爱,太子待她也多有亲近,就连身边的女官宫人也都愿意宠着她护着她,将小公主保护得妥帖又周到……祁阳的人生几乎可以说是一帆风顺,她也就更加爱笑了。
陆启沛没有见过祁阳失去笑容的时候,当然此刻低垂着眸子的她也没看见祁阳好看的笑脸。只是猝不及防的,她的手就被另一只纤细柔软的手给牵住了,惊得她差点失态。
祁阳才不管陆启沛那一脸惊吓呢,她牵着陆启沛的手,指尖在对方纤长柔软的手上摩挲——陆启沛是按照世家贵公子的标准养大的,不止脸上肌肤白皙如玉,就连一双手也明显是精心保养过的。除了握笔提剑执弓留下的些许痕迹之外,一双手堪称无暇。
这样的一双手,你说是平民出生做惯粗活的,又有谁能信?
祁阳拉着陆启沛的手就细细摩挲了一遍,哪怕她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一旁对自家殿下了解甚深的芷汀也似从她脸上看出了些许满足……这样的殿下,让芷汀觉得有些没眼看。
不过芷汀如何反应,祁阳才顾不上呢。她心满意足的吃够了豆腐,这才举着陆启沛白皙好看的手,对眼前已经惊呆的人问道:“你这是在装傻吗?”
陆启沛呆呆的,满脑子都是祁阳抓着她手摸的模样——如果对方不是她的小公主,如果换个男人来做这种事,如此猥琐,她肯定能把对方的腿给打折了!
然而眼前这人是她的小公主,她能怎么办?她当然只能由着她了。
陆启沛心里满满的都是一言难尽,差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听到祁阳的问话脑子也不如往常好使了,慢了半拍才看着自己被举起的手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八成是暴露了。
不知为何,陆启沛心里竟是松了口气。好歹公主殿下摸她的手不是别有目的,她只是在确认她的破绽,如此正经又机智的理由,让曾经的驸马爷甚至有些欣慰。
不过实话相告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收回了手,叹口气道:“我只是不想参加春闱,离家出走而已,这与殿下应当没什么干系吧?”
陆启沛承认了自己出身不俗,如此她认出祁阳公主的身份也就有了解释。因为无论是祁阳的装扮,还是这座马车的规制,无一不透露着这些信息,只要有见识的都能认出来。
祁阳也根本没想过眼前的陆启沛有什么问题,她只是惊讶于陆启沛的回答本身——谁又能想到,那个在春闱中独占鳌头,那个在琼林宴上大放异彩的状元郎,竟还在考试前夕逃跑过!
便如陆启沛惊叹祁阳的不同那般,祁阳的心里也满是惊奇。
重新认识一番还是很有必要的,至少两人都没想表露自己的异常,表面功夫总要做到位。因此两个对对方身份心知肚明的人,绕了半天圈子,终于还是再次互通了姓名。
陆启沛本不想说的,后来被祁阳磨得没办法才报出了名号。值得一提的是,同样是“初相识”,前世她在外行走用的是陆启成的名字,告诉祁阳的自然也是陆启成的名字。而今生她从一开始就没想欺骗祁阳,哪怕不能远离,也不愿让陆启成有机可乘,便大方的报出了自己真正的姓名……
“我姓陆,名启沛。承前启后的启,沛雨甘霖的沛。”陆启沛如是说道。
名不见经传,甚至如果公主殿下兴致来了,去礼部查一查科考名单都根本不存在的名字。可这名字落在祁阳耳中,却让她心间蓦地又涌起一股酸涩来。
前世风采无双的状元郎,死时却是无声无息,甚至连个姓名都不曾留下,就被人占去了一切。
祁阳曾经花费三年时间暗查,也不过查到了陆启成还有个双生姐姐,然而她最后还是连她的名字都不曾知道。直到此刻听到陆启沛亲口说了出来,祁阳心中只觉滋味万千。
只陆启沛却越发看不明白了,见祁阳神色动容,迟疑道:“殿下,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祁阳终于收敛了心神,摇摇头道:“没有,这是个好名字。”说完见陆启沛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忽然又笑了起来,接了下一句:“我看这名字与我很配,合该做我驸马的。”
此言一出,不仅是陆启沛惊呆了,就连一旁的芷汀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芷汀一直觉得她家殿下今日反常,可反常成这样就真没办法忍了!此时的芷汀尚无多年后的沉稳内敛,她几乎是扑到祁阳面前的,急切道:“殿下不可,驸马的事可不是玩笑啊!”
陆启沛也反应过来,神情有一瞬间复杂,而后便道:“殿下莫要玩笑,我……”
事情发展太快,陆启沛甚至没有更多的时间反应,她只知道不能重蹈覆辙,因此下意识便想将自己女儿身的事告知祁阳。然而祁阳却似看穿了她的想法,竟先一步抬手按在了陆启沛唇上,将她未出口的话都拦下了,同时敛了笑容认真道:“我可不是玩笑。”
陆启沛心跳倏地有些加快,芷汀却觉得天都要塌了——她还没想好要怎样劝说自家殿下在进宫门前把人放了,结果她家殿下可好,路上随便捡个人就要让人当驸马!
这种事,这种事……陛下知道了,会扒了他们的皮吧?!
祁阳却不管两人是惊吓还是惊恐,她指尖按着陆启沛柔软的唇瓣,只觉得心里有些微痒。最后的理智让她没有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来,可按在陆启沛唇上的手却迟迟舍不得收回。
作者有话要说: 陆启沛(庆幸):我的小公主还是单纯的,她摸我的手不是为了吃豆腐,她只是在验证猜测的破绽。
祁阳(蠢蠢欲动):好想立刻就把驸马拐回家,然后想怎样就怎样……
第6章 选驸马的标准
驸马的事祁阳不是说笑,带人回去的事,她也不是说笑。
车驾不紧不慢的入了城,又不紧不慢的驶向了皇宫——陆启沛被拘在祁阳的车驾内,想走也走不了,就这样被祁阳带回了皇宫。而今日看着陆启沛被拉上车驾的侍卫宫人虽然不少,可大家也都是有眼力劲儿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直到马车驶入宫墙,远望可见宫殿恢弘,陆启沛心中还有些恍惚。她是没想到自己会在逃离的路上遇见祁阳,更没想到祁阳会将她带入皇宫,可这样的结果或许也不是那么坏。
至少在春闱之前,陆家人是不可能找到她了……
陆启沛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然后瞧一眼依旧笑眯眯的祁阳,无奈的只想叹气。
入了宫,马车换成了轿辇,祁阳拉着陆启沛同乘,然后轿辇便一路抬进了祁阳所居的景晨宫。
此时的陆启沛自己都未察觉,她多多少少还是受了前世的影响。因为信任祁阳,所以她心安理得的待在了她的马车上,并没有真正想方设法的逃离。又因为对祁阳不自觉的愧疚宠溺,便是私自入宫这般大不韪的事,她也完全没想过后果的随她做了。
至于今后如何,陆启沛暂时还想不到,因为祁阳的出现将她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而她更有种预感,眼前的小公主给她带来的影响,还将不止于此。
当然不止于此,毕竟祁阳可从未想过再放她走!
两人回到景晨宫,祁阳在自己的宫殿里并不担心什么,大大方方亲自牵着陆启沛下了轿辇。引着她便往正殿而去:“你先待在这里,只要不出景晨宫,这里所有地方你都可去得。”
陆启沛神情复杂的看着祁阳的背影,闻言憋了一路的话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殿下,您这般随意的带人回宫,真的好吗?”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公主这般任性又没戒心?!
祁阳背对着陆启沛走在前面引路,听到这话几乎都能想见陆启沛那纠结又无奈的模样。她勾起唇角回过头,笑盈盈的对那忧心的人说道:“这可不是随意,你也不是随意什么人。”
陆启沛想说今日她俩尚是初见,更想说她是在路边被她“强抢”回来的,哪里不随意了?
可惜话未出口,祁阳似乎就读懂了她的心思,紧跟着一本正经的又接了一句:“本宫说了,你与本宫甚是相配,合该是本宫的驸马!”
又听到这番话,陆启沛只觉得哭笑不得。然而周遭的宫人听见了却是震惊不已,齐刷刷十数道目光当即就落在了陆启沛身上——惊吓,怀疑,挑剔,不满,几乎没有一道是善意的。
陆启沛被瞧得后背都有些发凉了,直到祁阳回头一眼瞥过,那各色的目光才都暂时收敛起来。不过偷偷摸摸的审视还是少不了的,陆启沛感知明显,觉得头疼。
祁阳倒是不担心什么,她自认年少时虽天真了些,手段却也是不缺的,至少她的景晨宫尚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于是放心的将人带进了正殿,只是还不等她吩咐安排些什么,外间便有宫人来召,却是皇帝知道了女儿提前回宫,不放心之下使人宣召问话。
没奈何,祁阳只好匆匆交代几句就离开了,临走前却留下了芷汀安置陆启沛。
等到祁阳公主随着宫人离去,芷汀回过头来,也终于有机会正眼打量陆启沛了。她承认对方长得好,也承认那一身破衣烂衫都遮不住眼前人的神采风华,可她家公主从前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啊,怎么就会对这个在路边偶遇的少年如此特殊?!
芷汀凑到陆启沛面前,想了想还是问道:“陆公子,你从前与殿下见过吗?”
她总觉得两人间的气氛怪怪的,好似陌生中透着熟稔。
陆启沛心说见倒是见过,不过那是前世的事了。于是摇摇头道:“今日尚是初遇。”
芷汀闻言,面上忍不住纠结了一下:“那殿下为何忽然认定要公子做驸马?”说完似乎怕陆启沛误会什么,忙又补了一句:“我家殿下向来洁身自好,从不与人暧昧纠缠的!”
陆启沛听问只得苦笑,眼中更是满满的无辜:“我亦不知。”
祁阳前两日才出的宫。好不容易说服了皇帝让她独自前往西山的汤泉行宫,泡温泉倒在其次,主要还是在宫中待得腻味了,想去西山游玩散心。
原定半个月的行程,可祁阳出宫这才两日,算算时间根本就是刚到行宫就打道回府了。游玩散心自不必提,温泉都不知有没有来得及泡,就这般匆匆忙忙回来了,也难怪皇帝会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