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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老王!”
“假期也不放过我们啊!”
底下一片哀嚎。
方映桢偷瞄了眼手机,发现老妈又给他发了条消息:儿子,暑假怎么过呀?
方映桢飞快回道:去一个朋友家玩一阵,然后开始好好学习
'肖大医生':也是,开学你都高三了
'肖大医生':那行吧,那我也不把你绑到我这儿来了,你自己合理安排暑假
耶!
方映桢在心里欢呼了一声,又想到什么,试探着问道:妈,如果我去别的地方上大学,你会生气吗
'肖大医生'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开始正在输入中,输入了很长时间也没回过来。
方映桢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就不问了。
刚想给老妈发一个我开玩笑的,老妈就回了过来:儿子,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喜欢在哪里都好
方映桢心里顿时一阵暖流,撒娇道:老肖,你真好
'肖大医生':你才知道我真好啊?
方映桢笑起来,关掉手机,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暑假好好学习,虽然不太可能和男朋友考上一个学校,但在一个城市还是可能的。
他要和蒋乾上同一个城市的大学。
领完成绩单和一堆山般的作业之后,暑假就正式开始了。
方映桢蹲在房间里,思索着怎么把这堆作业教科书什么的和衣服日常用品一块儿塞到他那只22寸的小行李箱里去,这回去乡下得待小半月,作业不能不带,衣服也不能不带。
“蒋乾!来给我出出主意呗!”他冲门外喊了一声。
没有人理他。
蒋乾正在隔壁韩力家围观韩力收拾行李。
这个道貌岸然的邻居哥哥,在行李箱塞了。。。。。。蒋乾冷眼数了一下,七盒套。
“变态。”蒋乾客观评价道。
“你懂屁。”韩力瞪他一眼,很欠地笑起来,“你现在说我,到时候可别不够用来管我借,我才不借你!”
“你和吕之奇。。。。。。什么时候和的好?”蒋乾问。
“年前儿就和好了啊,情侣吵架这种事儿么,”韩力很老司机的样子,“没有什么是滚一次床单不能解决的,如果解决不了,就滚两次。”
“。。。。。。”蒋乾对他这番流氓理论不以为然,转身就走。
刚好像隐约听到男朋友在隔壁喊他。
果然一推门,方映桢的“蒋乾蒋乾蒋乾蒋乾”就飘了过来。
“在这儿。”蒋乾往房间门上一靠,低头看着收拾行李收拾到已经一屁股坐到地上的方映桢,“干什么?”
“我喊你半天你哪儿去了啊?”方映桢很不高兴地问。
“在隔壁,和韩力商量出发时间的事情。”
方映桢顿时就忘了生气,迫不及待地问他:“所以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中午吧,韩力开车,三小时的路程,还有他女朋友。”蒋乾走过来,也学他坐了下来,替他把行李箱里乱丢着的短袖叠好放到一边。
“哦,”方映桢点点头,“那我得加快速度了,哦还有智医生给你开的那些药也得带上等会儿记得提醒我提醒你。”
“不急,”蒋乾说着,掰过他的脸就开始吻他,“先亲一会儿。”
最后亲着亲着就滚上了床,又被蒋乾很坏地欺负了一顿。
到第二天上车的时候,方映桢腰酸背痛,差点儿没能爬上去,蒋乾在他背上帮助性地推了一把,被方映桢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干嘛啊,帮你还瞪我。”蒋乾懒洋洋地说。
“你,”方映桢指了指他,“今天都不想和你说话。”
“。。。。。。”
不是说没有什么是滚一次床单不能解决的吗,怎么滚了还能从和平状态转到冷战状态来的?
韩力的理论果然都不靠谱。
蒋乾跟着上了车,吕之奇从另一边绕上来,坐到副座,啪的一声关上车门,扭头看到他俩就笑起来:“嘿,你们好啊!”
方映桢愣了一下:“你不是那什么。。。。。。哦你就是韩哥女朋友啊?”
“不是,我是他爹。”吕之奇大咧咧地说。
方映桢笑起来,这带货女老板还挺好玩儿的。
过了一会儿,韩力也上车来了,搂过吕之奇就要亲亲,被吕之奇一巴掌扇开。
“宝宝你干什么啊,还不让亲了?”韩力委委屈屈。
“亲你大爷啊,这儿还有俩人你瞎?”吕之奇说。
方映桢悄咪咪凑过去和蒋乾说话:“没想到韩哥平时那么吊儿郎当,谈起恋爱来还挺黏糊。。。。。。”
说一半,两个人四目相对。
蒋乾道:“你不是说今天不跟我说话吗?”
“哦,对,”方映桢点点头,冷笑了一下,“谢谢提醒哈。”
蒋乾差点儿就笑了,及时憋住,很高冷地点了头:“不客气。”
“。。。。。。”方映桢简直要气得鼻孔冒烟。
因为要坐三个小时的车,中途方映桢睡得从自己的靠枕上滑下来,被车一颠一颠的,很影响睡眠质量,方映桢在梦里皱起了眉。
没皱几秒,脑袋被人轻轻地托住,靠到一个很坚实的地方。
方映桢咂咂嘴,又重新进入良好睡眠状态。
吕之奇扭头看着靠在蒋乾肩膀上睡得很香的方映桢,笑话蒋乾道:“真是二十四孝男友啊。”
“我呢,你怎么不夸你自己男朋友啊?”开车的韩力插嘴道。
“开你车去。”吕之奇啧了一声。
到目的地的时候天都黑了,方映桢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跟个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抱着蒋乾。
“。。。。。。到了啊?”他哼了几声,含糊不清地问蒋乾,把白天说过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
蒋乾嗯了一声,低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到了。”
方映桢嘿嘿地傻笑起来,伸了个懒腰,结果抬头就发现前面两位正一脸严肃地注视着他俩。
“。。。。。。吓死我了你俩。”方映桢叹口气。
“这恩爱秀得,”吕之奇啧啧两声,“羡煞我也。”
韩力爷爷是个土豪,有一栋乡间别墅,这回来乡下避暑,韩爷爷都准备好了,一楼是自己住的,二楼和三楼腾出来给他们。
天色晚了,这会儿几个人舟车劳顿,也没想着去哪儿玩,简单吃了晚饭就打算回房睡觉。
“三楼给你俩住。”韩力对蒋乾说,“不要跟我抢二楼。”
“为什么?”蒋乾问。
“没有为什么,我是主人。”韩力很傲慢地说。
“行吧。”蒋乾点点头,提着自己和方映桢的行李就上了三楼,方映桢跟在后面喊着要自己提,被蒋乾拒绝。
“为什么啊,我力气还可以的吧?”方映桢气喘吁吁地爬着楼梯,一边不服气地问。
“你先反思一下你自己的样子再说话。”蒋乾说,“而且你昨天累到了,今天需要好好休息。”
“。。。。。。闭你的嘴!”方映桢恨不得抬脚踹上去。
67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中的方映桢和蒋乾就被韩爷爷用大锣敲醒了。
他俩一前一后睡眼惺忪地下楼,发现吕之奇跟韩力也和他俩一模一样,身上的睡衣都没还换。
“爷爷,”韩力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道,“有什么事儿不能等睡醒了再说吗?”
“恰早饭啦!我做了汤圆,很好恰的!”韩爷爷兴奋地说。
“我还不饿呢。。。。。。我再回去睡会儿。。。。。。”说着韩力就拽着同样闭着眼站着的吕之奇梦游一般地走了。
“这个混小子!”韩爷爷冲他的背影瞪了一眼,又笑眯眯地转头看着蒋乾和方映桢,“你俩饿了吧?吃不吃呀?”
蒋乾拍了拍脸,清醒了一点儿,对韩爷爷笑了笑,顺便代表了还挂在他身上半睡不醒的方映桢:“吃。”
韩爷爷只当他俩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笑呵呵地应了声,回厨房去盛汤圆了。
“方映桢,醒一下。”蒋乾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吃早饭了。”
挂在他身上的人哼了一两声,不说话,又把腿也给缠了上来。
“。。。。。。”
吃过早饭,韩爷爷又热情地非要带着他俩去看自家的菜地。
方映桢一碗甜汤圆下肚,睡意全无,很感兴趣地跟着韩爷爷出发,蒋乾就跟在他俩身后,又往方映桢脑袋上扣了顶棒球帽。
方映桢回头看他一眼,蒋乾道:“今天天热,不要晒伤。”
他哦了一声,傻笑着回过头,继续跟着韩爷爷往田地里走,又走了一阵儿,就到了韩爷爷的菜地。
“这些,这些,”韩爷爷兴奋得就像个小孩儿,“是茄子,那个是土豆,还有青菜,萝卜。。。。。。”
“爷爷你也太厉害了吧,”方映桢忍不住夸他,“要搁我种我得全都毁了。”
“哎,小方我跟你讲,这都得要经验累积你知道吧,浇多少水施多少肥都是很重要滴。。。。。。”韩爷爷一讲起种菜就停不下来,方映桢很配合地站在旁边听着他滔滔不绝。
蒋乾就在田埂边坐下来,长腿屈起,眯起眼睛四处观望,发现不远处成片紫色花树下有条哗哗流动的小溪,看起来好像很凉快的样子。
帮着韩爷爷给菜苗子都浇了水后,方映桢打算跟着韩爷爷回去,被蒋乾拽住手臂。
“怎么了?”他不解地问。
蒋乾不答他,转头道:“爷爷,您先回吧,我俩在这儿再逛会儿。”
“一个破田埂有啥好逛的,”韩爷爷笑起来,摆了摆手,“行,早点儿回来,给你俩做好吃的。”
等韩爷爷走了以后,蒋乾才牵住方映桢的手,在前面带着路,把方映桢带到了那一片花树底下。
“居然有小溪!”方映桢惊喜了,一屁股在树荫下坐下来,忙不迭就要脱鞋。
蒋乾挨着他坐,侧头看着他,忍不住就笑。
“笑什么,快脱鞋啊,把脚伸进来,会很凉快的!”方映桢脱掉自己的鞋袜,又去拽他的鞋。
炎热夏日,两人都穿着没过膝的休闲短裤,露出同样新鲜修长的小腿,还穿着同样款式和一个颜色的匡威。
两双鞋子挨在一块儿,鞋带胡乱地纠缠在一起。
溪水很凉也很干净,两个人的脚背被柔和地浸泡着,偶尔有树叶子和花瓣从上面的树上掉下来,和透过树叶间隙的阳光一起,落到他们白皙的腿上。
方映桢眯着眼睛,使劲用鼻子吸着空气里的花香味道,抬头去看脑袋上面的花树,戳了戳蒋乾的腰:“这是什么品种的树啊?”
蒋乾看他一眼:“不知道。”
“你不是学霸吗?”方映桢啧了一声,“怎么这个都不知。。。。。。”
没说完,蒋乾凑了过来,在他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蒋乾的眼睛漆黑透明,倒映着溪水树影,比花树上的花还好看。
方映桢顿时就对弄懂这个树是什么品种失去了兴趣,搂上蒋乾的脖子,和他吻到了一起。
方映桢的舌头在蒋乾的嘴唇舔了舔,一点一点撬开缝隙,灵活地钻了进来,耐心地引诱着蒋乾,让他慢慢张开嘴,把自己的舌头含住。
大概是刚刚才吃过甜汤圆的缘故,蒋乾尝到方映桢舌头的甜味,忍不住按着他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把他的舌头吮吸得又疼又麻。
这个吻以方映桢的勾引作为开头,以方映桢的求饶作为结束。
溪水冰凉,少年的体温滚烫。
方映桢的脑袋毛茸茸的,蹭着蒋乾的脖子,听到蒋乾在他耳边说:“每天都很想上你,看到你就想上你,不管在哪里,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
方映桢吃吃地笑,骂他流氓,抬头对上蒋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