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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啊?”蒋乾笑起来,“我刚在楼下顺便买了点儿消炎的药膏,等会儿洗完澡给你上药。”
方映桢总算是缓冲完成,马上道:“不用!”
“你想肿着屁股去学校?”蒋乾问。
“。。。。。。我没肿,真的。”方映桢咬着牙说。
蒋乾又低头在他光裸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别逞强。”
“。。。。。。哦。”方映桢不再坚持,带鼻音地闷哼了一声,又缓慢地钻到蒋乾的怀里,闭上眼睛,“先别洗澡,先躺会儿,让我缓一下。”
蒋乾揽住他的腰,两个人都往被子里缩了点儿,腿缠在一块儿,方映桢又立马感受到蒋乾的蠢蠢欲动,忍不住伸手在他的后背上掐了一下。
“干嘛你?”蒋乾笑起来。
“流氓。”方映桢咬牙切齿。
蒋乾听完啧了一声:“我要是抱你的时候不会硬,你会更生气吧?”
“说得也是。”方映桢觉得有道理。
蒋乾抱了他一会儿,起身去找耳机,连上手机之后,把一只耳机塞到方映桢的耳朵里,开始放歌。
“什么啊?”方映桢迷糊地问。
“事后听点儿事后烟的歌。”蒋乾说。
方映桢哎了一声,摇头道:“不抽烟,不想抽。”
蒋乾被他逗死:“不是让你抽烟,我说这乐队的名字叫事后烟。”
“Cigarettes After Sex,CAS。”
蒋乾低声地在他耳边用英文念乐队的名字,说话间热气往方映桢的耳朵里飘,弄得他很痒。
耳朵上的细小绒毛全都跟着起立似的。
“不是吧,”蒋乾屈起膝盖碰了碰他的腿,“我念个名字,你硬什么?”
“关你屁事。”方映桢嘴硬道。
蒋乾忍不住把脸埋到他的脖子间笑起来,边笑还边抖,搞得方映桢也跟着一块儿抖。
“别抖了,你一抖,被子里就进风,我现在光着呢,冷。”方映桢说。
蒋乾不抖了,脸依旧贴在他的锁骨上,故意眨了两下眼睛,睫毛轻轻地摩擦着方映桢的肌肤。
一阵颤栗。
“这首歌适合□□,下一次做的时候放吧。”蒋乾说。
“别想有下一次了。”方映桢绝情地打破他的美梦。
在CAS慵懒浪漫的嗓音里,方映桢感受到蒋乾伸出舌尖,缓慢地在他的锁骨上游走,温柔舔舐,细致折磨。
他忍不住哼出了声,被蒋乾捧起脸接了一个漫长色气的吻。
“上床之前变着法儿勾我,”吻完蒋乾眯起眼睛盯着他,“现在满足你了又说没有下一次?”
“我哪知道会这么疼!”方映桢在被窝里踹他,“下次你来下面试试!”
蒋乾笑起来,没说话,搂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CAS的heavenly放完,下一首歌很快跳出来。
方映桢心不在焉地听着,觉得跟上一首风格不太一样,旋律却很好,随口问道:“什么歌啊?”
“Deja vu。”蒋乾回答他。
“什么意思?”
“幻觉记忆。”
“幻觉记忆?”
“就是,人走某一条路,在某一个场景遇到某一个人的时候,会觉得似曾相识,产生好像以前就做过同样的事情的熟悉感觉。”
“我好像没有过这种感觉。”方映桢无聊地去玩蒋乾的手指。
“我有。”蒋乾说。
“嗯?”
“我有。”
“是什么?”
蒋乾沉默了很久,久到方映桢忍不住仰头去看他的下巴:“是什么啊?”
“很久之前,我就认识你。”蒋乾说,“我的幻觉记忆。”
方映桢听到忍不住笑起来:“哦。”
“不信吗?说不定我们很久之前就见过面。”蒋乾认真地说。
方映桢只当他在开玩笑,敷衍地配合道:“是啊是啊,太有缘分了。”
蒋乾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然后喊方映桢的名字。
“你是我第一个好朋友,从来都是。”
方映桢一瞬间愣住,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第一个朋友不是那个。。。。。。”
“是你。”蒋乾温和地打断他。
“什么。。。。。。是我?”
“送给我伞的那个小男孩儿,是你。”
方映桢怔了一下,反应迟钝地说:“什么啊?”
“葛聪,还记得吗?”蒋乾循循善诱。
“。。。。。。记得啊,小学时候老欺负我那个,你怎么知道他名字的?你。。。。。。”方映桢忍不住乱动,被蒋乾按住脑袋。
“有一回他把你书包扔水池了,还记得吗?”
“。。。。。。记得啊。”
蒋乾抵着他的耳朵低笑起来:“那天我在操场边淋雨,碰到一个哭哭啼啼的小男生,他把伞借给了我。”
“???!”方映桢顾不上疼痛,一骨碌爬起来,瞪着蒋乾。
陈旧回忆的暗黄书页飞快地翻着,一瞬间跟现实画面交织重叠起来。
“所以。。。。。。我那天遇到的那个奇奇怪怪的男生,是。。。。。。”方映桢捂住嘴巴,“你怎么知道你是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啊?啊我实在不能信。。。。。。”
“是我。”蒋乾笑了,把他的手从嘴巴上掰下来,“你送我那把伞就在书房,要我拿过来给你看吗?伞柄上刻了FZ,你的试卷名字涂鸦给我的灵感。”
听到这里,方映桢基本上没疑惑了,他小学的时候的确很喜欢在伞上刻自己的名字缩写。
而且蒋乾神情专注,不是在说谎或者玩笑。
而且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段。
“我。。。。。。日。”方映桢持续震惊中,“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在这么早之前,我就已经跟自己媳妇儿见过面了?”
“。。。。。。你说什么?”蒋乾眯起眼睛。
“媳妇儿啊。”方映桢一点儿都没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说。
“谁?”
“你啊,”方映桢拍拍他的脸,笑眯眯道,“快点儿,叫老。。。。。。”
眼睛突然被捂住,方映桢刚想说话,嘴唇上就传来细密的痛意,蒋乾在咬他。
“我错了。”方映桢瓮声瓮气地认输,“媳妇儿我错了。”
“方映桢。”蒋乾喊他。
“什么啊?”方映桢想掰开蒋乾的手没掰开,在一片黑暗里等待他的下文。
“我爱你。”他听到蒋乾这样说。
60
方映桢不是矫情的人,不爱煽情,也很少会说什么情话。蒋乾和他一样,是可以把情话说得了无生趣的天赋型选手。
可是听到他说我爱你,方映桢又很想要哭。
他和蒋乾,不是相识相杀相恋相爱。
是意外,是谁都无法预见的意外重逢,是值得珍惜一辈子的巧合。
方映桢吸了吸鼻子,拿过蒋乾的手机打开备忘录,把今天的日期打了上去。
“是初夜。”他说,指了一下自己和对方,“要记一辈子的日子。”
“意思是每年这一天都要拿来□□?”蒋乾显然误解了他。
“。。。。。。呵呵。”
方映桢简直要被气笑,“蒋乾同学你别想太多,我单纯纪念一下。”
“可现在是下午,怎么算初夜。”蒋乾说。
方映桢看了眼时间,是哦,才四点半。
。。。。。。
所以这算是白日宣。。。。。。算了。
他啧了一声道:“我说是初夜就是初夜。”
蒋乾点头:“听你的。”
第二天是开学日,方映桢一觉起来还有后遗症,腰酸背痛,整个人像是被折成两半。
蒋乾这技术。。。。。。爽是能爽到,可付的代价也太大了点儿吧!
起床气加上浑身疼痛使得方映桢顿时就不想再怜香惜玉了,什么不舍得男朋友疼的,他立马就想要压着男朋友来让他疼一次!
不过看在男朋友早早起床给他做早餐的份儿上,算了,放过他一次。
方映桢撑着腰去洗漱,洗漱完又慢吞吞地挪到餐桌边。
今天的早饭是煎蛋和糯米粥,蒋乾还特意给他煎了个爱心的,对于机器人男友而言能搞出这样的浪漫已经很不容易了,方映桢赶紧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以资鼓励。
“有病啊?”蒋乾咬着勺子被他摸得愣了一下。
“。。。。。。”好的,以后再也不鼓励了。
开学即期初考,不过学校网开一面,留出半天时间供学生抓紧复习,从下午才开始考试。
方映桢特地回了趟寝室,把从成都带来的特产分给林超姚远他们。
沈誓已经不住校了,但还是被方映桢叫回了寝室。
“怎么回事儿啊你,从上学期末开始就成天心不在焉的。”方映桢在他脑袋上一顿□□,“吃点儿牛肉干,跟哥说说,到底怎么了。”
“没有,没。。。。。。没什么。”沈誓摇了摇头,对他笑了一下,撕开包装把牛肉干放进嘴里。
“反正你要有事儿,就一定跟哥说。”方映桢捏他的脸。
沈誓乖得像个兔子,点头说:“知道了。”
下午开始考试,蒋乾的考场就在一楼,方映桢跟他不顺路,虽然上回期末考进步了一两百名,但还是得上楼去考试。
“好好考。”蒋乾把一张便利贴往方映桢桌上一拍。
方映桢拿起来看了一眼就笑了,是他的考场号和座位号,蒋乾给抄下来了。
“男朋友你也太贴心了吧。”他转过头,故意把男朋友三个字说的很模糊,让边上的人都没听懂。
“顺便的事儿,”蒋乾盯着他的眼睛淡声道,“不用谢。”
“那还是要谢的。”方映桢怪声怪气。
梁志和沈誓:“???这两人又怎么了???”
下午考两门,一门语文一门英语。方映桢被安排坐在暖气片儿边上,午后阳光暖烘烘的,他又被暖气烤着,脑子晕晕乎乎只想犯困。
不行啊,方映桢,你答应老妈好好学习的。
方映桢拍了拍脸,清醒了一点儿,考一半又开始犯困。
不行啊,敢情男朋友寒假里费心费力给你补课都白费力气了吗!
方映桢伸手在大腿上拧了一下,终于疼得不那么困了,继续开始写题。
以往考试吧,中途睡过去的几率比咬牙坚持写完整张卷子的几率大了很多,但这回有进步,方映桢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对男朋友矢志不渝的爱情,坚持到了考试结束,把卷子填得满满当当的。
好不容易捱过两天的期初考,附中年级部又按跟吃掉火箭似的速度出了成绩。
方映桢这回不错,比期末进步了五十名,老妈在电话里一个劲儿地夸他,方映桢感觉自己都能飘起来了。
蒋乾依旧保持着一贯水平,稳在年级前列。
男朋友是学霸,方映桢就更飘了。
选考差不多在学期中段开始,在这之前,方映桢跟班上大多数只选了一门选考的学生一样,进入比较紧张的复习阶段。
蒋乾比他压力更大,一次性要考四门,而且每晚得多留一个小时在学校里上竞赛课准备愈发临近的数学竞赛,周末又还得去瑶瑶的幼儿园做兼职,辛苦得很,没过几个星期看起来就瘦了很多。
竞赛成绩将来是可以用到三位一体里面的,这对蒋乾这样的尖子生来说很重要。虽然蒋乾对三位一体什么的并没有多大意思,参加竞赛也只是半被迫和对竞赛题目稍微有一点感兴趣,但是方映桢知道他是想拿个好成绩的。
从蒋乾每晚会主动熬夜刷题开始,他就知道了。
蒋乾是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有着和同龄少年人一样的傲气。他骨子里的胜负欲还是有一点儿强烈的,不论是在成绩方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