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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好不容易顺了口气,“我们俩……”
周宇文摊手,“放心,我什么也不会说的,也没觉得多奇怪,你俩心放肚子里吧。”
丁洋抽了纸巾给江天擦衣服,听了周宇文这么说,江天才不那么尴尬抵触。
丁洋:“那你俩现在什么情况?怎么看着不冷不热的?”
“也没什么,就现在时间不太合适,我想着高考完了再跟她说。”
丁洋吃惊:“你还没跟她说啊?那你可跟我和班长差远了!”
想着自己怀里的人已经亲亲抱抱举高高了,丁洋瞬间还有点得意,出手够快。
江天愠怒的拍了下他的手,“胡说八道什么呢!”
周宇文看着两人的互动,瞬间还有点羡慕,“我说了,但是我不想给她压力,因为之前的事她还不太能接受这么快开始,而且快高考了,我也不想影响她。”
“那你俩这回都坐同桌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不影响谁信啊。”
周宇文低眸看了眼张梦瑶桌子上散落的卷子,还有之前他专门给她买的糖还剩小半包没吃,“先看吧,我听她的意思。”
丁洋立刻说教上线,“你们这些学霸不行啊,感情的事喜欢就要快点上,不然就被人抢了,吃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江天用手肘猛地戳了他一下,“你别瞎说了,周宇文不是那样的人,你以为都跟你似的?!”
周宇文笑道:“得了,我先谢谢你啦,这事我自己来就行,你俩注意点别让老安逮着,不然可就麻烦了。”
丁洋抱拳,“多谢。”
张梦瑶吃过饭回来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走错桌子了。
不对啊,桌子上的糖果、笔盒都是自己的啊。
周宇文闻声,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道:“没错,这就是你的座位,老安换座位了,现在咱俩是同桌了。”
“额……这个……”她昨晚还专门等着周宇文走了才敢走,生怕自己模糊不清的态度给周宇文造成尴尬。
周宇文看着她难得窘迫不知所措的样子,不似于之前一贯的铁打的什么都自己来的样子,心里竟然不自禁的一阵欢喜,“你好啊,新同桌,认识一下我叫周宇文,但是我语文成绩不太好,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周数学!”
张梦瑶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了,之前的尴尬都一笔勾销了,她伸手礼貌握了下他的手,“你好啊,新同桌,叫我梦瑶就好!”
上课的时候,周宇文写了张小纸条推过去:
——你不需要顾忌任何事情,只管好好考试,六月九号再给我答案就好。
张梦瑶摩挲着纸上英气的字体,坦然一笑,之前那些暧昧的、迷惑的、朦胧的都翻篇了,周宇文给了她足够的适应和成熟空间,等着她能够坦然的相处和接触。
张梦瑶轻轻把纸条叠起来放进笔盒最下层和自己的考试满分符放在一起。
丁洋暗戳戳的戳了下江天,“张雷这个锅背的倒是挺值的。”
江天看了眼前桌的两个人,又看了眼丁洋,含笑比了个嘴型,“听课!”
丁洋环着手指比了个“ok”。
想着江天今天提议住在一起的打算,丁洋整天都喜不自胜。
晚自习前,江天就去和老安说了想办走读的事情,学校本来就是高考前鼓励尖子生办理走读,能有更多的可支配时间,不必要迁就着学校定死了的作息时间,老安也没多想嘱咐了句在家也不能熬夜太过,就点头同意了。
晚三下了自习,丁洋死撑着不让自己仰天长啸出来,一直盯着江天的侧脸傻笑。
江天被他盯得不自在了,收拾了下书包,“走吧?”
丁洋一下跳起来,“说走咱就走啊!”
十点的时间,J城的路上只剩下路灯了,连个鬼都没有,夜风胡乱的拍打,丁洋骑得不敢太快,怕风大冻着江天。
到了小区,丁洋搓着手和气,“对了,需不需要跟叔叔阿姨说一下?”
江天摇摇头,他想着出来住的原因就是不想再学校那么多限制,两个人在一起无论是在宿舍或者是在班级里都胆战心惊的,而且学校又搞得这么风声鹤唳,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跳出来维护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感情。
“不用,我每天都回去早上自习老安那边也不会太怀疑,我妈肯定是不让我住别人家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了,铁定就没戏了。”
丁洋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按照江天一贯的好学生人设,逆反家长这种事不符合属性。
“可是……”
江天打断了他的追问,歪着头颇为可怜的问:“洋洋房东是不欢迎我吗?”
靠!
丁洋捂着鼻子,生怕喷出来鼻血,“那怎么可能,我一千一万个欢迎!”
“那需不需要房租?”
“咳咳,现金就免了,不过房租得收。”
“那我怎么交房租?”
丁洋舔了圈嘴唇,贴到江天耳朵边上,柔软的舌头有意无意的触到他的耳廓,“肉偿怎么样?”
江天羞的跳脚,踹了丁洋一脚,“去你妈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第32章 同居
明亮的客厅大灯比宿舍里明灭不清的小台灯不知道好多少倍,江天梳理着白天的时候的知识点,顺了下明天需要重点复习的内容,学有余力又做了两个作文审题,不知不觉到了十一点四十,丁洋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好一会了。
江天看着他傻呵呵的睡脸,明明都那么困了,却还是死撑着陪着他一起学。
他拍了拍丁洋的肩膀,“醒醒啦,去床上睡。”
丁洋嗓子里哼哼了两声,半梦半醒着从后面抱住江天,“先洗漱。”
看着卫生间里全是一次性洗漱用品,江天拉着丁洋,“明天得买点日用品,家里住人了就别弄得跟个酒店似的了。”
丁洋满嘴牙膏沫子,轻轻啄了下江天的脸,“好。”
简单冲了个凉,江天睡衣都懒得换,只套了件丁洋的短袖T恤,钻进了被窝。
丁洋凑过来的时候,碰见了真切的皮肤触感,整个人瞬间触电了一样,“班长,你故意的吧!”
江天翻了个身,正对着丁洋,两条长腿不小心蹭到了丁洋宽松的睡裤。
丁洋拍了下他的屁股,“老实点儿,”说完三两下蹬掉了自己的睡裤,手托着江天的腰压在自己小腹上,不由分说手顺着脊柱一节一节的往下按,另一只手一寸寸往上推着碍事的T恤,轻轻含住江天的耳廓,“交房租啦……”
江天身体禁不住的酥麻,嗓子里挤出来一声缥缈的“嗯”。
……
五点,两人的手机闹钟一齐响起,江天浑身光溜溜的伸手去捞昨天搭在电脑转椅上的衬衣,刚披上还没来得及扣扣子,就被丁洋拉回了被窝。
“别闹,起床了。”
丁洋脑袋蹭着他,“不着急,再躺十分钟,来得及。”
“真拿你没办法,十分钟之后你怎么保证能起来?”
丁洋把人往怀里紧了紧,“十分钟之后你就知道了,我肯定能起来。”
江天裹在被窝里浅浅眯了一小会,五点十分的闹钟一响,整个脑子哄得一声。
手机里是江天自己的声音:
——起床了,丁洋!
——丁洋起来上课了!
——再不起来迟到啦。
“你,你什么时候录得?”
丁洋得逞的笑道:“每天录一句,然后剪在一起做个闹钟,早上准能起床。”
江天红着脸掀开被窝,“快起来穿衣服上学啦。”
丁洋笑着盘腿坐在床上突然拉住江天的衬衣下摆,憋着嘴撒娇,“哥,以后出门不准穿衬衣。”
江天正扣着衬衣扣子,摸不清他这句话的来由,顺手拎着毛衣往身上套,“为什么啊?”
丁洋突然扑上来上下其手,“太好看了,只能我一个人看。”
“幼稚!”
两人迅速套好了衣服,挤到洗手间刷牙,漱完了口,丁洋出其不意的凑上来索吻,舔了一圈对方嘴里黑人牙膏的清新味道才放开,“英国学者说早起接吻能长寿。”
江天选择性忽略他的歪理,“快下楼吃早饭了。”
五点半的时候,早餐店根本没人,两人属于开门客,点了两大碗热乎乎的馄饨加了两个茶叶蛋。
丁洋是这里常客,老板热情的招呼道:“丁洋这是早起上学?”
丁洋吸溜着面前的馄饨汤,“是啊,现在不住学校了,晚上回家住还舒服。”他挑了碗里两个圆圆的馄饨放进江天碗里,“哥,快吃吧,这个好吃。”
“这你同学啊?”
丁洋笑道:“我班长,大学霸。”
老板一边收拾着店里的板凳座椅,一边热情道:“同学你放心,我们这儿料足,吃了都说好。”
江天笑着挖了一勺馄饨塞进嘴里,“谢谢大哥啦!”
“客气!”
付钱的时候,丁洋抢着去付,“这回我付,下回你付。”
江天笑着看他小心翼翼维护自己自尊心的样子,心口一暖。
丁洋:“对了,老板,我俩差不多早上都这个时间过来吃早饭,麻烦您每天准备着。”
老板也是个豁达的人,“小事儿,开门做生意,以后每天大哥给你们留着,你们好好学习就成。”
“那先谢谢大哥啦!”
早起五点半路上几乎没人,丁洋骑着小电驴载着江天,“天哥,这样真好。”
“嗯?”
“和你在一块真好。”
江天耳根一痒,“大早上说什么呢。”
“你要是喜欢,我从早说到晚。”
“就喜欢胡闹吧你。”
热乎乎的被窝,热乎乎的人,热乎乎的早餐,热乎乎的爱。
被人视为珍宝捧在手心上的感觉让人无法自拔。
到校门口,停好电动车,丁洋本来想让江天先上楼,结果楼下正好碰上老安。
“你俩咋一块来的?”
丁洋憋着一脸找不出理由,江天直接道:“我俩顺路遇上的。”
老安也没想什么,点点头,胳膊夹着课本,“快上去上课吧。”
两人如遇大赦,三两步往四楼冲,丁洋窜得快,站在四楼楼梯口笑吟吟的看着江天叉着腰喘粗气,又一节节台阶跳下来,看着四下没人,拉着人的手一起往教室走。
高三下学期,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不对劲。
浮躁、焦虑、紧张、慌乱。
所有和高考有关的事情排着队就来了。
高三统一去医院体检,难得有半天时间不上课,但是老师强硬的要求学生随身带着背诵的知识点,抓紧细枝末节的时间进行学习。
医院内内外外挤满了学生,大家都低着头背诵着自己手里的卷子,两耳不闻窗外事。
急急忙忙做完胸透,老师点好人数,又跟赶羊一样轰着大部队回学校。
集体活动江天习惯了站在最后压队,丁洋自然和他待在一起。
天气渐渐转暖了,距离6月7号8号越来越近。
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两个人颇有几分散步的悠闲,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队伍,叽叽喳喳之间隐隐藏着浮躁,也藏着对未来不可名状的期望。
未来,多么美好的一个词,通过一场考试,就可以离开这个小城,去往更高的地方,去见更广阔的天地,去见相见的人,去过自己想过的人生,在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重新活过。
隐隐又有些许不舍,分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江天看了眼丁洋,胸口漫上一股子说不清的难受,迷茫和不确定,也是这个年纪的标签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