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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洋按着人不撒手,心里暗骂绝对不能把人放出去,不然谁能受得了学霸的情话啊,光是听着骨头都酥了。
丁洋搂着人,T恤都蹭到胸前了,光洁紧实的肌肉一览无余,他低声道:“那我们还看书吗?”
“再看会儿吧。”江天做起来整了整衣服,一点不温存的去看书。
“靠,渣男!”丁洋磨着牙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憋着火研究机遇和挑战并存的国际社会。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赵文的事情已经在学校里传的各种版本都有了,就像平静的海面下涌动着的暗潮一样,学校给各班级的班主任各种开会,强调要注意学生的心理建设,尤其是成绩波动较大的学生。
尽管学生之中传的风风火火的,但是谁也没敢捅破窗户纸,直到当事人之二的江天和丁洋消失了一天之后回到学校,丁洋这种刺头个性,别人是不敢问,都旁敲侧击的来问江天,不过一概被丁洋骂回去了。
“滚滚滚,书背完了吗,卷子写完了吗,哪那么多心事,一天天想三想四就不想学习啊?!”
张雷的好奇心被丁洋一盆凉水浇灭了,“你怎么跟老安训人一个套路啊?”
丁洋翘着二郎腿耸肩,“训多了,直接出师了。”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但是丁洋总不能无时不刻的盯着江天,处在漩涡中心,江天也深深地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力量和浮浮沉沉的喧嚣一直侵扰着丁洋试图给他撑起来的一处安身之地。
这件事情他是目击者,无论对于整件事情还是赵文,他都是最能够发言代表的人。
他不想永远拖累着丁洋,成为一个躲在他身后的人。
江天假装听不见身边那些细细密密的议论纷纷,径直走上讲台,用黑板擦拍了两下讲桌,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班里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大家听我说两句!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二百天,我们都知道高考的重要性,我和你们一样身上承担着巨大的压力,压力也是动力,我希望每一位同学能够正视压力,更勇敢的向前走。”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不去想那些血腥的画面,“……赵文同学是个非常善良的人,他学习很努力也很认真,待人接物也非常有礼貌,现在他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和我们一起雄关漫道,但是他永远是我的同学,剩下的日子里,希望我们能够一起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辉煌,也带着赵文同学的份儿,创造咱们七班的辉煌!”
丁洋环抱着胸,单腿支着身体靠在后门上,笑吟吟的看着讲台上的人。
江天回来了,那个优秀自信的班长、无形中碾压人智商的学霸回来了!
江天的话掷地有声,没有过度的感情渲染,也没有痛哭流涕的煽情,他平铺直叙的把大家浮躁的猜疑按下来,以班长的身份站在七班这个大家庭中央,重新成为了这个班级的中流砥柱。
丁洋十分配合的踹了下门,发出砰的声响,“不就是个高考吗!老子才考三百分都不怕,你们怂个鬼啊,干就完了!”
张雷从江天的讲话中回过神来,十分卖力的鼓掌,“洋哥说得对!干就完了!”
“对,干就完了!”
班里立刻热血沸腾,大家撸起袖子来纷纷表示干劲满满,彼时老安刚好路过,看着两个半大的小子把这件事做了一个完满的结尾,一时间竟然有点老泪纵横的欣慰。
丁洋贱兮兮的揽着江天的肩膀往楼下走去上体育,趁着周围闹哄哄没人注意这边,悄悄和江天咬耳朵,“我媳妇儿真棒。”
江天毫不留情的踩了他的脚一下,“还用你说!”十分傲娇的翻了个白眼。
本来一周一节的体育课都是三到七班一起上的,但是四班和五班他们班主任留下做语文基础知识小测,操场上瞬间空荡荡的,六班集合晚,现下正围着操场跑圈热身,三班和七班避无可避的紧挨着做热身活动。
张梦瑶下意识的瞥了眼陈天阳,他一脸从容,该干嘛干嘛,只不过面对张梦瑶的时候不会有最初那种相视一笑的打招呼了,现在可以说是形同陌路了。
七班同学体操队形散开之后,张梦瑶喊着口号带着大家一起做各种热身活动。
“第一节 ,扩胸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甚至已经盖过了六班体委带队跑步的“一二一”口号。
她下意识的瞥了眼咫尺距离的也正在带热身的陈天阳,他好像完全没有受干扰一样,十分随意的含着节拍。
周宇文听出来张梦瑶的走神,“四二三四”都喊了两遍了,他见缝截断了张梦瑶的口号,顺着继续喊。
“好了,解散!”
大家一哄而散,周宇文走过张梦瑶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喊了,他根本没在看你。”
张梦瑶好像小秘密被发现了一样,眼睛里立刻迸出愤怒的火花,“周宇文你有病啊!要你管闲事!”
甩着辫子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丁洋抱着篮球撞了下周宇文的肩膀,“你又咋惹着她了?怎么看你俩现在天天恨不得捅对方一个窟窿”
周宇文没好气道:“我哪敢惹她!”
丁洋没来由的被两人的□□味殃及,十分无辜的跑去江天那里求安慰。
江天看着他一脸卖萌样儿,无奈道:“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怂啊?”
丁洋佯装着撸袖子,“那我打回去!周宇文出来干架!”
江天赶紧拉着他,“得了吧你,别去捉弄他俩了,八成是天冷上火了。”
丁洋抱着篮球,想着之前被江天乒乓球血虐的场景,呲牙道:“嘿嘿,班长来一局?”
“行啊。”话的尾音还在半空中飘忽着,江天一个挡拆把球抢走了,一个迅速的过人之后三步上篮,球中!
“我靠!班长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丁洋不服气的冲上去抢球,两人你来我往抱着篮球交替上篮,偶尔丁洋也耍个赖抢不到球就直接扑到江天怀里,趁他不注意偷球上篮,热腾腾的体育课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不过旁人眼里看着就是两个人在近身打着篮球。
“进了!”
江天潇洒的投了个三分,十分得意冲丁洋扬起了下巴,丁洋舔了圈后槽牙,“草,笑的真他么好看。”
他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江天过来拉他,借着起身的惯性,丁洋一把把人按在怀里,以一个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江天顺势掐了他手臂一下,“再这样当心我揍你!”
“哎呦,我好怕怕呀!”
江天做了个呕吐的姿势,“德行吧你就,我去捡球。”
他转头看了眼篮球滚落的位置,整个人突然石化了一样。
——球滚进了文体楼下的停车场……
丁洋感觉不对,赶紧把人的身子掰过去,“我去捡就行。”
江天一点点找回自己的呼吸,有些路必须自己才能走通,躲着是永远不会跨过去的,“我去,让我去!”
丁洋皱眉,很是不放心,江天的崩溃和失控他这辈子不想再看第二次,“我和你一块去!”
江天没拒绝,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入口处,半开放的停车场没什么光线,隐隐郁郁的暗光勾勒着铁皮汽车的轮廓,就好像一直不会说话的铁皮兽,在暗暗的蛰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反扑。
江天的目光不自觉的钉在了当时赵文割腕的地方,一股子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丁洋担心的侧目,试探的询问道:“哥?”他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的攥着他冷汗浸湿了的手心。
江天狠狠咬了下舌头,拍了拍丁洋的手背,“我没事。”
他深深吸了口气,示意丁洋在这里等他就好,一步步十分郑重的走进停车场,轻轻拿起那个停止滚动的篮球,手里的冷汗让他的手心有些滑,险些拿不住球,双腿灌铅一样转过身来,就看见停车场外,丁洋逆光站着,看不清脸,阳光把轮廓勾勒的十分精致,看到丁洋的一瞬间,江天如释重负的卸下了压力,坦然的把背影甩给了那个幽暗阴森的空间。
黑暗尽头有个人等着他,就在他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他笑着把篮球抛过去,“再来一局?”
丁洋紧绷的肌肉一瞬间放松了,接过篮球,“来,当然来,输了亲我一下怎么样?”
江天毫不留情的踹了他一脚,“滚犊子!”
丁洋狗皮膏药一样死皮赖脸的贴上去,调笑道:“别害羞嘛!”
江天咬牙:“你想死是不是?!”
半晌,江天低眸正色道:“我想去看看赵文了。”
丁洋一愣,他大概猜到了江天在想什么,“我陪你一起去。”
大休的时候,江天管老安要了赵文的地址,从陈医生那边做完了心理咨询之后便直奔赵文家。
陈医生也很讶异江天的恢复速度,嘱咐了点基本注意事项就结束了资讯。
到赵文家的时候,是他妈妈出来接的两个人,赵妈妈也是个饱经风霜的人儿,朴素的脸上早已经风华不再,写满了被岁月侵蚀的劳碌,赵文的抑郁症更是加重了她的负担。
她很热情的招呼两个人进屋,“文文,你同学来了,快出来!”
第一眼看到赵文的时候江天和丁洋都是一愣,因为服药的缘故,他已经胖了一圈了,不过状态看上去还是不错的。
“班长、丁洋,你们怎么来了?”
江天笑笑,“有点想你了,过来看望一下。”
赵文憨憨的笑着,“谢谢你们还想着我。”
几人之间只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进屋之前赵妈妈已经叮嘱了两人不要提任何和成绩相关的信息,否则赵文就会惶恐失控。
想着之前江天的状况,丁洋心下了然。
最后,赵妈妈把两人送到门口,连连致谢,“同学,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当时要不是你们,文文说不定都已经……”
“阿姨,您言重了,我们都是同学,这是我们该做的。”
赵妈妈叹了口气,“是我逼得他太紧了,现在我也想通了,人在就好,只要他还在,我们就有希望。”
江天点点头,“一定会好起来的。”
两人皆是舒了一口气,看着赵文的状态,也是积极的接受治疗,离开了学校说不定对他是一种解脱。
江天看着丁洋默不作声,“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其实平平凡凡的也挺好。”
江天看了看远处电线上扑棱的麻雀,“是啊。”
丁洋从后面抱住江天,“不过我想多要一点。”
江天偏头问道:“多要什么?”
丁洋在他耳边轻吻了一下,“你。”
江天没反驳,笑着握住丁洋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第28章 期末
期末考,预示着一个学期的结束,也预示着距离高考越来越近。
班里的标语换了又换,从“雄关漫道真如铁”这种沧桑文艺范到“学不死就往死里学”这种直白烂俗梗。
江天的学习状态一步步稳定下来,顺着之前列出来的复习计划同时又各种刷题加持,成绩隐隐有了点质的变化,做题的思路上有了很大的转变。
江天觉得这很大一部分的要归功于丁洋。
以前地理是江天的短板,每次都要花很长的时间整理改错,但是全国绝越来越不走寻常路,考的五花八门稀奇古怪,很多题目就算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