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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下全澄清了。
江天拧上热水,盖上盖子,“其实你也没他们说的那么糟糕嘛。”
“糟糕?我是挺糟糕的……”丁洋声音低低的,有点儿委屈。
他本来在这边也没什么亲人,是好是坏也没人关注,索性任别人以讹传讹去。
“其实也还好,讲真的一开始我还有点怕你,但是后来看你跟史迪奇打得火热,我觉得就是个纸老虎。”
丁洋一瞬间跟抓到江天小辫子一样兴奋,得意洋洋道:“你怕我啊?”
稍微一寻思,人家这句话重点在后边,“你说谁纸老虎啊,史迪奇那是我儿子,我疼我儿子不行啊?!”
江天服了丁洋的无理取闹了,“那明明我的娃娃。”
“我说我的就我的,你要喜欢我儿子,我可以勉为其难让你给他当妈。”
江天掐了下丁洋的腰,“满嘴跑火车,什么乱七八糟的!”
对丁洋来说,洗头简直是人生过不去的坎儿,他把盆子放到洗手盆弯腰去湿头发的时候,腰瞬间跟断了一样。
“卧槽——嘶——疼死了。”
江天从橱子里掏出一个鞋盒垫在他盆子下面,“你垫高一点儿能舒服一下。”
丁洋好不容易洗完了头,万恶的熄灯铃声响了。
“靠,假期的时候还得按点儿熄灯啊?!”
周宇文给张雷讲完题正往梯子上爬,怜悯的看了眼丁洋,“熄,一会儿老安还巡楼呢。”
“我靠!”
丁洋扶着腰骂娘,手一个不稳,毛巾飘飘然落地上了。
“老周,你习题册!”
张雷从下铺探出头来把周宇文的习题册递上去,好巧不巧一脚踩在了丁洋的毛巾上。
“张雷你找死啊!”
张雷感觉得脚丫子下面奇怪的触感,目瞪口呆:“大哥大哥!冷静冷静,明天我给你买条新的。”
老安的脸突然出现在门口小窗口,他敲敲门阴森森的说:“快上床睡觉。”
丁洋跟呲了水的宠物狗一样,甩甩毛,气哼哼的上床。
“等等。”
江天拉住了他,从床头把自己的毛巾拿过来,“用我的吧,别感冒了。”
丁洋坐在江天的床边,把毛巾盖在头上一顿揉搓,江天看着他这么自虐似的擦头发,一把扯过毛巾,“我给你擦吧。”
丁洋一瞬间就像是个听话的大型犬,老老实实坐在江天床边上任由他揉搓着自己的头发。
江天小声道:“你头低一点,我够不着。”
近距离呵在脸颊上的热气带着点黑人薄荷牙膏的味道,烧的丁洋脸开始泛红,但他还是听话的矮了矮脖子。
丁洋的头发软软的,湿了之后软趴趴的,触感很舒服,熄灯之后,在只开着小夜灯的情况下,不尽明朗的光铺在脸上,他的骨相很好看,是那种由内而外的俊朗,不过那顶蘑菇头着实有点封印颜值,要不是丁洋满眼戾气凶相,那小模样着实显得有点女气。
“好了,基本干了,你再等十分钟全干了再睡。”
丁洋撒娇似的不愿意上床去,“还要等十分钟啊。那我在你这里,嗯……看会儿题成吗?”
“成啊,你不嫌烦就行。”
江天盘腿趴在小床桌上做题,丁洋就伸着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盘在床沿上看他做题。
江天做题非常快,用笔尖指着题目,时不时给关键字画个圈,然后对照着不合适的选项划掉,基本上读一遍题就能做出来,有的干扰项或者迷惑的题目,他会再回去重新看一遍题目,实在想不出来的还会咬着笔头琢磨一会儿。
丁洋顺着江天的目光盯着他的笔尖,不自觉也跟着看进去了题目。
“不对不对,这个应该是依法执政吧,这个词牛批一点儿。”
江天顺着丁洋指的题目,耐心的解答:“你看这个主体是政府,题目没明说,执政是党,这是个排除项。”
江天又圈画了一遍题目中隐含的主体给丁洋看。
两人嘈嘈切切你一句我一句交流着题目,丁洋基础不好,问的问题也很基础,江天小二十年养出来的好性子,也不会嫌他烦,一点点给他掰碎了讲。
张雷敲了敲上铺周宇文的床沿,低声道:“老周,是我瞎了还是丁洋病了?”
周宇文白了他一眼,“你操那么多心干嘛,新概念背完了吗?”
“操,老周你太无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祝生活愉快~
第9章 月考
法律意义上的假期结束了,四号早上学生就陆陆续续返校了,又是一套收作业、发答案、改错、发新卷子的流水线操作。
第二天的月考基本上是从假期作业里出题目,老师不讲,发了答案让大家自己改错,对照着答案大家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问题,或者来不及弄明白的就直接把题目背过来。
江天这边被围的死死的,大家都抱紧学霸这根救命稻草,高三第一次月考可不能太难看。
而丁洋这边也是忙得晕头转向,他的自习课被压榨基本不剩了,每天上赶着去操场被虐。
今天晚自习张教还专门留下了丁洋,给他针对性看一些政策,另外再选个合适的训练项目。
江天整理好错题之后,看了眼丁洋杂乱的桌子,写过的卷子和没写过的混在一起,有的只写了几个题目。
遇到难得做不下去的正常人是跳过做下一题,丁洋不走寻常路,他直接换一张卷子,他的卷子有的甚至做了一半才发现是地理不是历史,言简意赅批注了一个“操”,有的题目中间还夹杂着睡着了留下的鬼画符。
江天只觉得好笑,不自觉拿过他那乱成一坨的卷子整理顺便批改。
十月的天气已经是秋天了,丁洋的校服外套非常不规矩的耷拉在凳子上,晚上连着三节自习课丁洋都没回来,江天看了眼凳子上的外套,下了自习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去了操场。
操场上的路灯黄澄澄的亮着,学生之中还夹杂着大腹便便抓小情侣的各级主任。
丁洋跑完最后一圈,正踩着台阶拉伸,卷毛出了汗软趴趴的贴在额头上。
张教合上文件夹,“你要是铁了心要走这条路就给我好好练,明年四月的体考别给我丢人,给自己赚个好前程。”
丁洋嬉皮笑脸道:“那肯定不能给您丢人,毕竟我长得这么帅。”
张教粗糙的大手搓了搓丁洋的头,“帅管个屁用,你这头狗毛看情况自己去薅干净,看着碍眼。”
他看了眼周围下课的学生,“得,快回去休息吧,以后记得按时过来训练。”
“得令!”
丁洋往胳膊上蹭了蹭汗,一回头正对上江天含笑的眉眼,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有人等自己就突然特开心,他乐颠颠跑过去,“班长你怎么来了?”
江天把校服外套递过去,“看你没拿外套,怕你感冒了。”
丁洋十分不害臊的弓起手臂来展示肌肉,“我怎么可能感冒呢,看这肌肉,看这力量,用那个英文说叫啥来着,power!”
一边秀着肌肉,一边老老实实套上外套。
江天不屑,“德行吧你。”
到了宿舍,赵文正和周宇文讨论水坝建在什么位置,江天从书包里把丁洋的一摞卷子拿出来塞给他,“你的作业我给你看完了,明天要考试,老师说出原题,你好好看看,尤其是给你画星星的题目。”
丁洋一脸不情愿,“我都累成这样了,还要做题啊,能不能不看?”
江天态度十分坚决,“不能!”
丁洋讨价还价,“没人性,那我腿疼,看题目就没时间拉伸,明天疼的起不来床就没法考试了。”
张雷惊得差点把牙膏沫子咽下去,“洋哥你这怎么越听越像撒娇啊。”
“你给我滚一边去!毛巾还没赔我呢!”
张雷老老实实去刷牙,“大男人怎么还记仇啊。”
江天寻了个折中的方法,“那你看着,我给你按按筋?”
丁洋十分狗腿道:“那也行!”
说完甩了拖鞋鸠占鹊巢般大大方方占了江天大半个床。
江天笑着摇摇头,开始给丁洋捏腿,王瑞琴锻炼出来捶背捏肩的手艺自然不是盖的。
丁洋打开卷子,上面做过的题目都批改了,每个题的思考过程都写得清清楚楚,没做的题目,江天只给他标出了几道重点知识点了,有特别经典的题目打了个星星。
“这个题什么意思啊,精耕细作和农耕经济不一样吗?”
江天瞥了眼题目,手上的劲儿没卸,“精耕细作说的是水利水渠化肥农具牛之类的,你可以理解成精细认真的耕作,农耕经济就比较笼统,范围太大了,十个有九个不会选这个项。”
“嗷嗷嗷,晓得了。”
丁洋龙飞凤舞的记了几笔,然后一道一道的看。
学校不让学生学的太晚,十一点必须关灯睡觉,磨了一个小时的题目,丁洋也有点困了,他抱着卷子爬上了床,腿竟然不是那么疼了。
班长这推拿手法,绝对可以开个按摩店了!
丁洋衣服也懒得脱,弯腰去抻被子,临床的赵文突然凑过来,低声道:“你的卷子能借我看一下吗?”
丁洋想了想自己那个狷狂的字体,为难道:“我的卷子不太能看的。”
赵文坚持:“我就看看班长画的重点。”
“那好吧,你小心点儿,别给我弄折了。”丁洋十分宝贝的的把自己的卷子递过去。
高三第一次月考,说白了就是检查学生的国庆假期作业情况。
考试结束,各个考场一片哀嚎,每道题目都似曾相识,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倒是丁洋不知者无畏,多写一道多赚一分,完全没什么压力。
考完了老师就发了答案,周宇文捧着答案一脸愁容,“这次又考砸了。”
赵雷隔着教室的小走廊投过去鄙视的眼光,“你们这些大佬是不是有什么暗语,每次都说考砸了,成绩一个赛一个的高。”
丁洋凑过来看江天的卷子,江天正咬着笔头一脸严肃盯着一道错题,恨不得把卷子都看穿了。
张雷使了个眼神,示意丁洋不要打扰江天,他用手挡着嘴巴小声道:“班长看错题的时候一般别打扰他,学霸喜欢和错题相爱相杀。”
丁洋鼓了鼓嘴,做了个拉拉链闭嘴的动作,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跑出了教室。
等丁洋回来的时候,江天已经顺便给他把卷子看完了,惨烈烈通红一片。
丁洋把卷子扒拉到一边去,“先别管卷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丁洋献宝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真知棒棒棒糖。
江天不解,“这是干嘛?”
“吃糖心情好,我爷爷说的。”
江天很少从丁洋口中听说他家长的信息,这还是第一次听他主动提起自己家长的正面信息,他看了眼丁洋的棒棒糖,拿了一个菠萝味的,“剩下那个你吃吧,太甜了我吃不了两个。”
张雷转过头来,“我吃我吃。”
“吃个屁你!”
张梦瑶憋不住笑了,“丁洋你这双标的有点狠啊。”
丁洋利落的撕开包装,把糖塞进嘴里,“我乐意!”
周五周六周日三天,老师每一个都跟机关枪上身一样,突突突把国庆假期发的卷子加上月考的卷子讲完了,每个人心里的成绩七七八八也知道了个大概,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每当老师讲题的时候,丁洋都内心“卧槽”一声,江天圈的重点题目基本上都考中了,他看不懂的当时不想去打扰江天就直接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