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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不烦你了你别哭。”张景澜一碰见张若的眼泪就溃不成军,几乎是逃着往车那边跑。
可不能把他的大宝贝和小宝贝饿坏了。
傻兮兮的捧着两个大保温桶站在卷帘门都没开的小铺门口,张景澜从没想到自己能做出这么丢面儿的事情来,偏偏他心里还美滋滋的。
张若不理他,他就笨手笨脚拧开其中一个保温桶的盖子,里面盛了满满的南瓜粥,黄灿灿的样子特别讨人喜欢,这是张若最爱喝的粥,一闻到这个味道嘴里就不自觉的开始分泌唾液。
张景澜在一边怂恿,“给你煨了好久,尝尝?”
张若转了个方向不看他,大北风把那股诱人味道刮跑的同时也把他吹得冷的够呛。张景澜缠着又转到了张若对面,一下子替他把风挡了个严严实实。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嘴唇早就被风吹得干裂,还不知道疼一样咧着嘴傻笑,“祖宗,吃点儿好不好,饿着肚子怎么能做好工作呢?”
最后张若还是没忍住拿起了勺子,张景澜一手抱一个保温桶,两个人顶着路人异样的目光吃完一顿早饭。
隔着氤氲的热气,张景澜看着张若鼓鼓的腮帮子和带着水色的嘴唇心里一阵满足。
张若吃饱了放下勺子,舔舔嘴唇,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张景澜,“你看什么看!”
张景澜重新盖好盖子笑着问他,“吃饱了吗?以后我都给你带早饭好不好?”
张若双手重新揣进兜里,偷偷在羽绒服底下摸摸因为喝粥而暖乎乎的肚子,结果没忍住打了个嗝,赶紧捂住嘴巴,羞了个满脸通红,“我才不要!”
然后张景澜就走了,张若傻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滋味不知道是失望还是高兴。
还没等他品出个具体,张景澜就又回来了,手上搭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
“这个暖和,换上。”
张若摇摇头。
“那我给你换?”
张若又瞪他。
张景澜又问一遍,目光满含期许,“我给你换?”
刚刚吃人嘴软的害羞以及看他离开的失望统统不见,张若气急败坏的踩了张景澜一脚,“你不要脸!”
张景澜于是又黏了张若一整天,中午张景澜抢着洗碗的时候张若没忍住又朝他发了脾气,洗碗巾扔在水里溅起一片水花打湿了张景澜的裤脚,张景澜却还是朝着他笑,“怎么不高兴了?”
“你烦不烦啊,你公司那么大没有事情可以做吗?你跟着我干嘛啊,你出这个样子给谁看啊!”
第三十六章
“若若,我想你原谅我,我想带你回家。”
张若又哭了,被冻得发红的手胡乱擦着眼泪,气急败坏的跺着脚,“我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你休想骗我!”
越说越委屈,肚子里的小东西踢了他一脚,张若下意识捂住了肚子,他低头只能看见脏兮兮的围裙,“我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没那么好骗的……”
但张景澜打定主意陪着张若耗下去,晚上下班的时候张若在桥洞附近转来转去,张景澜就一直在他身后两步的距离跟着,张若转身瞪他,“你跟着我干嘛!”
张景澜厚着脸皮,“我想去你家睡行不行?”
“不行!”表面生气心里难过,他哪里还有什么家,如果桥洞也算的话,那他姑且有一个。
张景澜看着这里荒郊野岭的,差不多可以断定张若又睡桥洞了,不然他不可能遍寻监控都找不到人,心里泛上闷闷的疼,张景澜无法想象张若这些天是怎么过的。
黑夜能隐藏张若的眼泪,同时也能盖住张景澜眼里的心疼和悲伤,“若若,你这些天是不是又睡桥洞了?”
张若心里慌张,被发现了索性就破罐破摔,“是啊,我那么穷又没本事,我本来就是个捡垃圾的睡桥洞怎么了,我从小就是那么过来的,我反正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了也丢不着你的脸。怎么,要跟我一起睡桥洞吗?”
张若完全低估了张景澜脸皮的厚度,最后和他坐在稻草堆上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简直无比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话。
张景澜快要心疼死了,这两天跟着张若,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不停刷新自己的心疼值,越心疼越自责后悔,看着这个破破烂烂的桥洞和稻草堆,他感觉心脏都在滴血,“若若,你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你不是要睡我家吗,这就是我家,你睡一个我看看。”
张景澜听话的躺下了,张若再次傻了眼,被张景澜拿羽绒服裹起来的时候也还是愣的。他住的地方虽然挡风但还是冷,张若睡觉的时候会拿厚厚的稻草堆把自己盖起来,这样能稍微缓解一下。可他现在被张景澜圈在怀里,身后温热的胸膛让他有些沉迷,但很快他就感受到了身后的人隐隐在发着抖,张若一下子又清醒了,他抓着张景澜的手腕,“你快走吧,别闹了,你受不了的。你就放过我去招惹别人不行吗?”
张景澜紧咬着牙,防止牙齿打颤的声音被张若听去,可是声音都是颤抖的,“那我要是受得了怎么办,你会跟我回家吗?”
张若背对着张景澜看不见他坚决的表情,“张景澜,你到底是为什么?”
“若若,你以前都喊我澜哥的…”
“外面那么多人上赶着喊你,你应该不差我这一声吧张先生?”
张景澜抱着张若的手臂又紧了紧,担心勒住肚子里的宝宝只好又松了力道,“若若,我真的知道错了,从今往后我只有你,我之前都是乱说话的。”说来说去还是这么几句,别说是让张若相信,张景澜自己都觉得没说服力。
“以前我以为你是爱我的,可你告诉我说那是包养,张先生,现在我又觉得你是爱我的。”
“那这回是什么呢…”
张若转回身,隔着黑夜望向张景澜幽深的瞳孔,“你肯定知道了吧?是周启维告诉你的吗?你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肯定是的,你是不会为了我专门跑来一趟的。”
被自己的推测吓到,张若又开始哭,他推着张景澜的胸膛哭着摇头,“宝宝是我的你休想把他抢走!”
张景澜忍受着张若的拳打脚踢,唯一能做的就是牢牢扣紧自己的怀抱不让他逃脱,最后不知道是打累了还是哭累了,张若竟然真的在他怀里睡着了。
张景澜长长叹了口气,擦去张若脸上的眼泪,又撩起他额头上的碎发在那上面印上一吻。他仰躺在草堆上,把张若抱在自己身上充当人肉垫子,等张若彻底睡熟了才掏出手机给司机打了电话,“老孙,把我后备箱的被子送到定位这里来。”找不到张若住处的时候张景澜就有想过也许他是又来住桥洞了,后备箱放的都是御寒的东西,本来想着以防万一,谁知道竟然真的用上了。
他又给老孙发了条微信,“把定位芯片也拿过来。”
之前以为张若可能很快就会跟他回去,但现在看来他需要做好陪着张若睡桥洞的准备。
睡桥洞一点也不舒服,但愿他能尽快做好张若的工作吧。
真是作孽。
张景澜抖抖嗖嗖的拿被子把两个人裹得密不透风,恨不得把头也蒙起来。老孙看着蜷在一起的两个人有些欲言又止,他在张家干了二十多年的司机,几乎可以说是看着张景澜长大的,“景澜啊,怎么不带若若去住酒店呢?”
张景澜真没好意思跟老孙说他是因为太怂怕张若生气不敢为所欲为。
“他就愿意在这儿睡。”最后老孙眼神复杂的看了张景澜一眼就走了。
张景澜根本就睡不着,这么恶劣的环境应该也就只有张若一个人睡得着了。但是怀里抱的是失而复得的宝贝,哪怕让他在垃圾场里陪张若睡觉他都心甘情愿。张若的脸趴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浅浅的呼吸透过毛衣的孔洞直直钻进张景澜的皮肤里,让他感觉到一阵久违的麻痒。舒适极了,身和心都是,像是痒得不行的后背终于被稳准狠的抓挠了几下,心满意足的跟着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被抱着被垫着,张若整个晚上都睡得很安稳,以至于早上在张景澜怀里醒来的时候张若整个人都是懵的。
身下的人牢牢抱着自己,他的羽绒服是敞开的,呈半抱姿势把自己牢牢护在怀里,身上是一床厚厚的棉被,张若只有鼻孔和眼睛是露在外面的,抬眼就是张景澜冒着青黑胡茬的下巴和皴裂的嘴唇。
张若又想哭了,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于是又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巴掌,张景澜猝不及防的被打醒,迷蒙的双眼对上张若那张委屈巴巴的脸一下子就清醒了。他赶忙坐起身把张若抱在怀里,包着两个人的棉被被他裹得紧紧的,他一手揽着张若的腰一手轻拍他的后背,身子一前一后的晃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子,“乖宝不生气,我抱着你睡觉多暖和啊。”
张若怎么也挣不开,干脆张嘴咬上张景澜的肩膀。
“嘶,“从前就算他在床上把人欺负狠了张若都没挠过他一下,现在又是打巴掌又是咬肩膀,如果这样真的能让张若原谅他那他也心甘情愿了,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这样张若才能咬得不费劲。
他还是轻轻拍着张若的后背,慢慢的哄,“睡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听见问话张若顿时就松了嘴上的力道,他看着被自己咬出来的红红的牙印,不解恨的伸手在上面狠狠地打了一下,心满意足的看见张景澜痛得缩了缩肩膀。
怕他,又不怕他,反正最坏的结果已经经历过了。
张景澜还是不放开手,拍他后背的动作也从没停下过,张若垂头丧气的把额头抵在张景澜肩膀上,闷闷的哭,“我不想把宝宝给你,你去找别的人生孩子好不好…”
他对上张景澜就只会哭。
张景澜对上他就只会叹气。
他又叹了口气,捧起张若湿漉漉的脸,“若若,我不是为了孩子,我是为了你,我是因为爱你才想把你带回家,无论你相不相信。”
“就算没有宝宝我也还是爱你,而且我只喜欢你给我生的宝宝,你明白吗?”
“不明白…张景澜,你总是让我觉得莫名其妙,没来由的对我好,没来由的对我坏,可我凭什么陪你折腾呢…”
张若避开了他灼灼的视线,他是不会相信的,名为张景澜的深渊他不想再跳下去第二次。
你示好可以,我大不了无视。
第三十七章
张景澜就这样从早到晚寸步不离的跟了张若整整三天,张若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害怕和不耐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景澜想洗碗擦桌子张若就让他干,张景澜想给桥洞拖一个床垫来张若也任他折腾,因为他知道张景澜总有腻烦的一天,而他只要等着时间到就好。
第四天清晨,张若依然在张景澜怀里醒来,他一动张景澜也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的伸手拉了拉被子把张若包得更紧。
他已经荒废工作有些时日了,今天不得不回公司解决一下,斟酌又斟酌,“若若,我今天要回公司一趟,不能陪你了。”
时间到了,原来让他厌烦只需要三天。
张若撑起身,头一回对张景澜有了笑模样,“行啊。”
张景澜被这久违的笑容晃花了眼,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可等他再回来哪里还有张若的半点踪影。他问了店老板,老板根本就不知情,回了桥洞却发现张若宝贝得不行的那床棉被被扔在了地上,上面还有杂乱的脚印。刺骨的凉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张景澜踉跄两步扶了扶墙,怕张若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
张若戒备的瞪着眼前的人,这人肥头大耳满脸油光的样子让他觉得十分恶心,偏他还摆出一副好心模样,仿佛真的是张若的救世主。
“小若啊,咱俩好久没见过面了吧。”逼仄的车厢给了刘勇最好的理由,肥胖的身躯紧紧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