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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折磨她。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很缥缈的声音,似乎在不停重复着,让她过来。
“谁在说话?”
哪吒刚想回答没有人,却发现叶挽秋的指尖隐隐有了些许晶石化的迹象,透白如钻石的微光正在慢慢从她手指上凝结起来,一点点攀爬上皮肤。他反手握住她的手,遮住那些晶石化的皮肤,将自身的神力汇入进去。
“三太子……”
“别担心,没事的。”哪吒的声音低稳,听不出一丝异常,“我们出去吧。”
也许真是受到场景的影响,当哪吒带着叶挽秋离开大厅来到外面后,叶挽秋坐在灯下的长廊上缓了一阵就感觉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她扯掉脸上的面纱抓在手里,一脸郁闷地敲了敲自己的头:“怎么回事?”
“还好么?”哪吒站在一旁看着她问。叶挽秋有些愧疚地点点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怎么……”
“没事就好。”哪吒淡淡地打断她的道歉,脸孔被头顶灯光蒙上迷离的亮白,完全看不清他的真实神情。
“难道是我在里面待太久了?”叶挽秋摸摸脖子,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啊。还是说我最近熬夜太多?”
“你熬夜做什么?”
“复习啊。今天夙辰教授的课刚考完试。”叶挽秋一边回答一边甩甩头,顺便活动两下脖子,“奇怪,居然真的没事了。”
“经常这样么?”
“没有,就今天突然一下这样。应该是我最近没太睡好吧。”叶挽秋不太在意地说到。
“那你今晚早点睡。”
“好。”
沉默一阵后,哪吒又问:“你刚刚说听到有人在说话,你听到什么了?”叶挽秋仔细想一会儿后,不太确定地说到:“我现在有点记不清了,好像是……好像是听到什么人在叫我。”
“那个声音叫你做什么?”哪吒追问。“嗯……”叶挽秋颦着眉尖努力回想,“它似乎是在叫我,过来。”
哪吒微微错愕一下,忽然回想起在灵渊下看到她的影像出现在那块荧光巨石里的场景,浅红的薄唇紧抿着,眼神漆黑。
“可能是我听错了吧,怎么了吗?”叶挽秋看着他的脸色,有些紧张地问到。
“没什么,我送你回去吧。”
“好。”
从梵音大厅到南院宿舍楼的距离不算远,不过因为今晚大部分学生都去参加了话剧的缘故,一路上几乎没见到什么生灵的影子。
叶挽秋在大门口和哪吒道了别,转身走进学生公寓里。
哪吒沿着原路往回走,思考着叶挽秋刚刚说的话,却忽然停下脚步,平视着前方的空气:“出来。”
他话音刚落,南营天军统领萧其明就显形在了他面前,单膝下跪:“参见元帅。”
“什么事?”
“元帅,神界的先行官传来消息。之前那些被封锁的裂缝已经开始松动了,怕是那些破界之门很快就会重现。”萧其明低头回答。
松动?哪吒皱起眉,以往那些裂缝的封锁都是他亲自动手的,因为只有他能基本控制住裂缝的蔓延。但是现在那些裂缝又开始出现,那就说明,之前的神印已经不管用了。
哪吒看了看自己手心里隐约浮现的火莲印记,忽然问:“沽宁镇上的裂缝有松动迹象么?”
萧其明愣一下,摇摇头:“没有。相反,所有出现过的裂缝,只有沽宁镇是完好的。”
因为沽宁镇上的裂缝是叶挽秋修复好的。
“你不是她。你只是有她的血和气息。”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再次翻滚在哪吒的思绪里。
看来许多事一开始就是他们想错了。哪吒作为苍星纪年末诞生的新神,能自由出入溺海,能做到古神都做不到的控制裂缝蔓延,不是因为那朵涅火红莲。
而是因为那朵红莲是被叶挽秋的血浇灌开花的。
她才是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九点开始嘴里不停流血,越来越多止都止不住,去急诊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一直流到快凌晨才止住,整个人都虚脱了。
太可怕了,真的跟洪水一样。
顺便提醒,前面有一章交代过,那朵涅火红莲其实就是藕巴莲花化身归来的那朵,可能有的小伙伴会记不得,我这里再说一下。
第18章 逆鳞
周五下午的课只有两节,上完就算进入周末假期。
还没走出教学楼,叶挽秋就被身后追上来的何敏叫住,问她有没有打算去听一下墨琰教授的讲座。叶挽秋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借口自己有事,讲座什么的还是算了。但其实是因为她一想到讲座厅里让她头皮发麻的生灵数量,还有那些混杂浓厚的气味,就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去参加这种集体活动。
上次话剧如果不是因为碰巧遇到了哪吒,她也是根本参加不下去的。
这悲催的嗅觉和悲催的种族差异性……她总不可能奢望自己永远都这么走运,每次去到人多的地方都能遇到这位三太子神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叶挽秋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嗅觉异常只要一遇到哪吒就会被缓解到接近正常。明明夙辰和明煌他们也是神明,可他们的存在就完全不会如此。这种只对某一个特定生灵失效的操作简直让人无比肾虚,而且还有种危险的依赖趋势在。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生活在贫民窟的倒霉蛋,本来已经习惯这种缺水少粮的日子,也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只能这么过了。却没想到突然有一天,她被丢进一个温暖舒适的皇宫里,体会到了另一种天堂般的生活,然后又被丢了回来。
这种强烈的对比是极为容易让人上/瘾的。
最直接的变化就是,以前叶挽秋是完全可以忍受和同专业的二十来个非人类学生们一起在一个教室里上课,还能基本做到面不改色的。
可现在她得戴口罩才能适应。
而且越是到了学生数量多的地方,她就越想念哪吒和他身上那种冷雅莲香,一想起来就跟毒/瘾/发/作一样难受,恶性循环。因此从那次话剧活动结束以后,叶挽秋就开始有意识地避开周围的所有集体活动,能推就推,实在不行就硬着头皮上。
几天前,她还披着马甲摸到人类社会的一个著名论坛上去发了个求助贴。大致意思是,如果你是一个只能买得起老式电扇的人,可是你某天因为无意间享受了一把空调而从此对空调念念不忘,并且没有其他替代品,这种情况下你该怎么办?
三天过去,这条求助贴被顶成了热门,里面五花八门的回答都有:
比如,
——“我知道这种桥段,霸总玛丽苏小说一抓一大把。这真是快要放国庆节了,题主这种小学生开始逃课出来横行霸道了吗?”
——“理性分析,人就是这样的,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也许你想要的并不是那台空调,季节变换也可以替代空调的作用。所以题主可以试着交给时间来解决。”
——“亲亲,这边的建议是搞了那台空调呢。”
——“同意。我们女人,想要什么就必须搞到手,更何况是台空调。两个字,搞他!!”
——“我就想问问这空调中央否?是,建议砸之,否,建议搞之。”
——“搞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等等,就我一个人关心电风扇的感受吗?”
——“搞他干嘛,愣着啊!”
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叶挽秋拖着光标一路滑下来把每一条回复都认真看了一遍,最后又回到第一条的界面,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好久,终于明白过来。对方回复得没错,自己这个经历确实魔幻得就像某些霸总玛丽苏小说一样。
差就差在,阴差阳错地拿了霸总那部分有病设定的人是她,而哪吒却拿了顶配提纯版的高冷玛丽苏设定。
这就导致她现在既没钱又有病。
说穿了,穷才是万恶之源!
叶挽秋想到这里,顿时感觉一阵忧从中来,悲愤交加。
在三川店铺里买了一杯果汁打包好后,叶挽秋拿着它来到了琴人坡上,准备在这里画一些新的绣样出来。马上就是三太子复生诞辰和国庆节了,也是家里生意的热期,她在学校能帮一点是一点。
坐在青黄交杂的草坪上看着街道上的妖来魔往好一阵,叶挽秋在脑子里构思好了几个还算满意的设计,正打算将它们画下来看看效果如何,却被一个站在街对岸看了她好一阵的陌生男人走过来打断了。
叶挽秋停笔抬起头,“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闻起来像某种杉木和香根的混合体,虽然稍微有点过于浓郁了,不过也不失为一种让人愉快的味道。
“我刚刚一眼看过来的时候就觉得您很眼熟,没想到真的是您。”男人看着叶挽秋的眼神里充满掩饰不住的惊讶,边说边抬手揖礼,“见过挽秋仙子。”
“啊?”叶挽秋吓一跳,有些迷茫地看着他,抱着画板站起来解释到,“我不是……我是说,我是叶挽秋,但不是什么仙子。您弄错了。”
“您不是三太子身边的人吗?”男人诧异地看着她。叶挽秋听得心头一跳,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不是,您认错人了。”
“您是叶挽秋吧?”
“是,我是叶挽秋。但不是您说的……”
“那就错不了了。”男人爽朗一笑,“虽然我只曾经有幸和您有过数面之缘,但我不会认错的。溺海惊变一别已经上千年,仙子回来就好。三太子这千年来一直在六界到处寻找您,终于是得偿所愿地把您找到了。”
叶挽秋愣愣地看着他,感觉对方说的每个字她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就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明白?”
什么溺海什么一千年?这种长到恐怖的时间计量单位怎么看都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吧?
“抱歉,请问您到底是谁啊?我不记得我见过您了。”
她话音刚落,就闻到空气里忽然传来一股凝练悠长的雪松味,紧接着就是肩膀上一沉。叶挽秋回头,看到他们的教导主任松律正站在她身后,一手搭在她的肩上,直勾勾地盯着叶挽秋面前的男人,没有任何情绪色彩的棕褐色眼珠很像两颗无机质的光滑玻璃球,瞳孔青绿。
“参见松律古神。”男人恭敬地下跪。
“起来吧。”松律将叶挽秋拖到身后去。
男人起身,正对上松律的双眼,神情立刻不似刚才那样自然,开始变得有些涣散而僵硬。
松律漠然地看着他,说出口的话语苍白凝固如冰雪,冻结住对方所有的感官和意识:“你认错人了,她不是叶挽秋。你没有见过这个女孩,这里也没有任何人,你只是从这里经过了而已。”
尽管知道松律是幻术古宗,而且正是因为有她的幻术,学校里的其他人类学生才会对这里的一切都接受得无比自然。可当叶挽秋亲眼看到她是如何对另一个生灵洗/脑的时候,还是感觉相当难以置信。
男人听完松律的话后,一丝反抗都没有地就离开了原地,好像刚刚的事从来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着他离开后,松律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孩:“以后再遇到你不认识但是能叫得出来你名字的人,你最好不要承认你就是叶挽秋。”
叶挽秋愣一下,“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松律无奈地叹一口气,“他是神界的先行官,本来是为了裂缝封印出现松动的事情来的。会和你碰到实在是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