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夙辰沉默一秒,依旧面不改色,道:“因为星象告诉我,他活该。所以我就顺势而为了。”
叶挽秋:“……”
这给你能耐得,你个双标龙!
她回房间迷迷糊糊睡到下午,梳洗一番后,和松律坐在廊庭下便给哪吒做衣服边闲聊。
对方看着那些布料针线就直摇头:“三太子又不是什么正在长身体的小孩子,过几个月就不得不换新的,你有必要给他日夜不停地做这么多吗?”
因为,她能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叶挽秋叹口气,没有过多解释,只答一句:“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还好这神界不似人间,没有四季变化。不然你这不得给他做上春夏秋冬各种不同的衣裳?”松律打趣道。
叶挽秋听了她的话,怔一瞬,问:“如今,人间是什么时节了?”
“六月了。”
“都六月了……”她喃喃着,忽然放下针线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啊?”
“找哪吒啊!”
六月,按照她以前在宜城的传统,是该做荷花酒的时候了。
叶芝兰每年都做,酿成的时候正好是三太子复生诞辰日前后,用来做为祭奉给哪吒的礼物。
然而,也是在她真正陪伴在哪吒身边这许多年后才知道,其实他真正复生归来的时间,是三月。只是在漫长的神话传沿中,有些地方出了错。
对于这类错处,哪吒从来都不在意,因为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获取人类信仰,只是为了让叶挽秋留在他身边而已。
所以,对于那些五花八门的人间传说到底把他塑造成了一个什么形象,哪吒完全没关心过,也懒得去管。
叶挽秋来到军营的时候,看到哪吒正背对着她,盯着面前的行军地形图沉思,手里握着一枚兵棋,被指尖推动着旋转。
半晌后,他像是终于做了决定,将手里的棋子放到其中一个位置上,抬头的时候,看着叶挽秋坐在一旁,愣了愣,旋即浅浅笑开:“来得比以往早。”
“因为有事想找你商量呀。”她说着起身,熟练地钻进哪吒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仰头在他冰凉的嘴唇上啄吻几下,故意逗他道,“把三凤宫的钥匙给我吧?”
哪吒单手搂住她的腰肢,将钥匙放到她手里:“晚膳留下来么?”
“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叶挽秋捏着手里的钥匙晃了晃,“话说,你就不想问问我拿这钥匙去做什么?”
“这本就是给你的。”哪吒没打算问,只低头轻吻着她的眉眼和唇瓣。
“行吧。”她含糊着说道,退开几分,解释,“我其实是想去三凤宫的莲池里摘些莲花来酿酒,你要陪我一起吗?”
还没等哪吒回答,她先猛地一扑把对方压倒在身后的软榻上,小猫似地拱在他怀里蹭啊蹭:“答应我吧答应我吧,我就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最好能时时刻刻都见到,一直在一起。
一直一直在一起。
哪吒抱着她,轻轻喘叹一声,翻身把她困在由自己双臂撑建起来的方寸之地,视线望进她眼里的时候,总让叶挽秋想到那些从深海裂缝中燃烧起来的火焰,分不清是冷还是热:“别蹭了。”
她眨眨眼,不难发现他整个人都有些紧绷,却仍旧伸手去拉住他腰间垂下来的配饰,扯了扯他的腰带:“好不好嘛?”
哪吒啧一声,干脆扣住她的手压举过她的头顶,低头咬下她润红的嘴唇,又着迷地浅浅描摹过一遍,模糊轻哼着答应下来。
她抬起腿,试图去触碰到他的侧腰,却不想才刚碰到,就被对方闷哼一声后制止得很彻底。哪吒松开她,将她整个人翻个身背对着他,只转而用嘴唇贴印在她的脖颈上,带一点难以自制的轻颤,呼吸冰凉而沉重。
叶挽秋咬住嘴唇,又松开,第无数次对他说:“你知道你可以的。”
哪吒停顿片刻,咬了咬她的耳垂,略带沙哑的嗓音钻进她的耳蜗,盘踞在心尖化开成无数轻柔温暖的羽毛:“我不想在这时候跟你讨论这个。”
不然会出事。
所以,向来在这种事上坚守底线的人,从来不是叶挽秋,而是哪吒。真是执拗又顽固得让人头疼。
“可是我……诶?!”
最后一个想字还没说出口,哪吒先掐了把她的腰,然后起身。
“怎么了?”
“不是说要去摘莲花么?”他转过身去,低头整理着身上的衣服,没有回头看她,“现在走吧,回来正好能用晚膳。”
叶挽秋想了想,点头:“也行。”
“那就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推荐bgm《为霜》作者,羽肿
顺便,阿江已经把封面原图放在老福特啦。
第75章 婚约
这不是叶挽秋第一次见到三凤宫里的那片宽阔莲池,看起来和她在一千年后见到的样子没什么区别,一眼望去只能看到蔓延生长在天际线边郁郁葱葱的绿叶繁花,根本没有尽头。
哪吒走下木桥,稳稳踩在荷影波澜的水面上,转身朝叶挽秋伸手:“下来吧。”
她拎起脚边的竹篮,抬手搭握住对方,轻快地跳下去,惊动了水下的几只灵鱼,甩尾便钻进了藕花深处。
这时,叶挽秋才注意到在周围清甜馥郁的大片花海里,除了红莲以外,也有许多白色和淡青色的莲花。只是因为藏匿在层叠莲叶间,格外分散且稀少,所以不太容易被注意到。
“要多少?”他问。
“我想用来酿酒,大概一二十朵就足够了。”
而且用来酿酒的荷花,不能开得太过,否则花香就散了。但刚打花苞的也不行,香气未聚,入酒只会涩口。所以,必须得是那些开得不偏不倚的花朵才是最好。
哪吒听完她的解释后,点点头:“那你选吧,选好了指给我。”
说着,他勾下手指,混天绫立刻从他臂弯间游窜而出,灵活如一尾红龙盘踞在万千莲花上。叶挽秋指向哪里,它就立刻垂下绸尾切下那朵袅娜鲜妍的莲花,顺着光滑的丝绸一路滑落,再被尾尖卷着一抛,稳稳落进叶挽秋手里的竹篮。
一朵接一朵,很快就将竹篮装了个满满当当。
看着游弋在花海上自由自在的金纹红绫,叶挽秋凑近哪吒,忍不住开口道:“我其实想问这个问题好久了。它其实,我是说,混天绫其实真的是个活的东西,对吧?”
“如果你是指它是有自身灵识的话,那确实可以说是活的。”哪吒抬下手,已经窜得老远的红绫立刻闪电般地回到他身上,翘起的绸尾还卷着几束莲花,乖巧地递到叶挽秋面前。
有的白净如雪,有的艳红似火。
她看了看手里的竹篮,笑着摇头:“已经够了。”
“我知道。”哪吒握着其中一朵的花枝,朝她眉眼间轻轻碰了碰,散落满怀的莲香入鼻,“这是给你放房里插瓶观赏用的。”
“这么好?正巧我桌上那些海棠也快谢了。”她接过来,沁人的恬淡香气和哪吒身上的味道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来自花,哪些是来自他。
说起来……
叶挽秋忽然歪头看着对方,她还从来没见过哪吒的真身,那朵涅火红莲盛开的样子。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哪吒接过她手里的竹篮,有些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你的真身也是莲花来着。”
“所以呢?”
她嘿嘿一笑,捉住对方的发尾去扫弄他的脸:“让我看看吧?我还没见过涅火红莲开花的样子。”
“你没见过么?”哪吒有点茫然。
“没有。”叶挽秋诚实地摇摇头,“本来你重生那次是能看到的,结果我晕得太着急了点,没赶得上。”
她的话让哪吒一下子回想起那些永恒烙印在她左臂上的狰狞伤疤,还有那时她奄奄一息躺在仙鹤背上几近气绝的模样,不由得颦起眉尖,神情里覆盖上一层灰蒙的沉郁。
比起他的无法释怀,叶挽秋倒是对当年的痛苦毫不在意,只继续用一种很高兴的语气说:“所以我想看看,毕竟你是我这么多年唯一养活过的花啊。”
哪吒,“???”
“我小时候养过好多金鱼乌龟,还有一些兰花玫瑰和风信子之类的,结果没一个活下来的,你是第一个!”
哪吒,“……”
他轻叹一气,抬手曲起指节在叶挽秋眉心间轻轻点了点,放下装满莲花的竹篮,踩着水纹后退开,眼睫轻阖。
无数的金红焰花从水面倏地燃烧起来,将哪吒包围进去。火焰散落的瞬间,红衣乌发的少年已经褪去人形,化为红莲本相端立于她面前。花色艳烈若点绛丹朱浓描而成,千层花瓣内簇拥着一颗晶红璀璨的灵珠,里面同样封存着一朵赤色血莲。
灼灼磅礴的火焰肆意缭乱开,瞬间将整个宽广无垠的水面吞没进去,万事万物都被焚烧成单薄的虚影。
对于神族生灵而言,灵珠是他们的力量来源,也是命门要害所在。因此,除了在面对完全依赖且丝毫不设防的生灵的时候,也只有在决意以命相搏时,神族才会显露出自己的真身。
而这时候,既是他们的神力巅峰,也是最脆弱的时刻。一旦灵珠被夺,那便是生死不由己。
还在叶挽秋一边伸手去不停揉搓着那些冰凉柔软的花瓣,一边脑内疯狂刷屏“斯国以,这花姑娘的手感真他太君的大大大妙”的时候,对方却已经重新恢复成了少年模样,浅红的薄唇抿成一条线,面色微僵地看着她。
她愣了愣,低下头,看到哪吒的外衫已经被自己的魔爪扯乱得不成样子,掌心之下是一片冰凉如绸的肌肤,指尖还好死不死地按在了他胸前的小红花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叶挽秋屏住呼吸,片刻后立刻抽回手,强装镇定:“不好意思,这个,毕竟我也不知道那花哪儿是你哪儿……不对,我是说,在下冒犯,多有得……唉——!”
她话未说完,横隔在水面上的那层神力忽然散化开,让她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掉进脚下的莲池里,手里的竹篮也跟着脱手而出,所有或红或白的莲花都扑簌簌地洒落在水上。
水流深冷寂静,带着冰冷沁骨的低温从四面八方包围住她,拖起宽大的雪色衣袖和长发散乱漂浮在眼前。
叶挽秋在落水的瞬间便下意识地闭气,惊慌失措地想要挣扎着浮上去,却被哪吒灵活地扣住手,不由分说地搂入怀中,低头贴上她的唇瓣。
透明水泡在她眼前接连不断地升腾,光晕浅绿,带着头顶无数荷叶投下的色彩,将水中的一切都蒙上一层绿色虚影,婆娑粼粼。叶挽秋紧紧抱着哪吒,被这样的低温冷到有些发抖,心脏在胸腔里克制不住地狂跳,指间全是冰凉水流和他柔软如缎的黑发。
他的脸孔在这样过分暗淡的光线里,苍白如新雪,眼角神纹和眉间一点朱砂痣却愈发鲜红欲滴,美得比幻境还要不真实。
求生的本能迫使叶挽秋开始拼命去争夺对方口中的空气,同时也感觉到,比起她的慌乱,哪吒好像更加紧绷。
哪怕是浸泡在这样无温的冷水里,他的情绪依旧有些失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让他无比难耐的念头,连触碰上她的手都是带着清晰颤抖的,只能靠这样单薄的亲密来勉强宽慰那些沸乱到快让他发疯的思绪。
叶挽秋呜咽着,感觉自己就快要溺死在水中和对方的呼吸里。
混天绫破水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