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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石毅杰抽了张餐巾纸，隔着桌子温柔的给邵泽雨擦嘴，邵泽雨红着脸敛着眸一动也不敢动，本要接餐巾纸的手仍停在半空中，就在石毅杰的手指离开他的唇，他刚要松口气的时候，听到石毅杰带着诱哄的声音：“小雨，和我一起去扯证吧，我看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邵泽雨脑子嗡的一声，炸白一片。
在邵泽雨发愣之际，石毅杰站起来绕过桌子，转过邵泽雨的身体，单膝跪到他面前，两指指天发誓道：“我知道我不富裕不浪漫也不英俊，但是，小雨，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半分掺假，你如果愿意嫁给我，余生，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守护你、珍惜你。”
“……”邵泽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终于敢去看石毅杰，却发现眼睛模糊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能被如此温柔如此尊贵的对待，他的心涩又甜，嘴唇颤了又颤，“我……今天，我想在家休息。”
石毅杰心脏一紧：“……小雨。”
“我……”邵泽雨勾了勾唇角，给石毅杰一个安抚的笑容，伸手绕住他的脖子，脸庞靠上他的肩膀：“有点累。”
“对不起。”石毅杰侧过脸亲了亲邵泽雨的脸蛋，站起来的同时把他抱起来，“昨晚，有点失控。”
邵泽雨闭上眼睛，动了动嘴唇，无声的在石毅杰耳边说了两个字：傻瓜。
石毅杰本要抱邵泽雨上楼，邵泽雨却说想在楼下，想和他在一起，石毅杰当即就乐开了花，完全没有察觉到邵泽雨的异样，他把邵泽雨放在沙发上，迅速收拾了餐桌，便到沙发上和邵泽雨腻歪在一起。
明明昨晚才互通心意的两个人，今天相处的却亲昵又自然，窝在石毅杰温暖宽敞的怀里，邵泽雨满足的不得了，他觉得哪怕只拥有这一天和石毅杰相处的美好，他死了，也不觉得活着一场有什么遗憾。
接下来，石毅杰和邵泽雨都是这么过的，外面天太冷，邵泽雨也不能去人杂的地方，需要什么东西石毅杰也有跑腿的，所以他们足不出户，白天腻歪在一起吃饭聊天看电视，晚上翻云覆雨到半夜再互相依偎着睡，甜蜜的像是连体婴，几乎一分钟都舍不得和对方分开，除了石毅杰提领证，会被邵泽雨敷衍过去之外。
邵泽雨本打算，把自己给石毅杰，或许尝到了滋味，石毅杰便会觉得不过如此，不会对他再有执念，他也在那之后离开，算是用自己残破的身躯报答石毅杰对他一场柔情。
可是，得到他之后的石毅杰，变得越发温柔越发体贴，即便是在床上，也十分照顾他的感受，每一次做都要让他满足，没有一次横冲直撞敷衍了事，温柔的让人想哭，这样的石毅杰，让他昏了头贪了心，一直到第八天，他都没舍得离开。
不，是越发的舍不得离开。
可是，最终还是要有下定决心这天。
来到石毅杰住处的第十天，中午，邵泽雨坚持要为石毅杰做午饭，吃完午饭，邵泽雨洗了碗又督促石毅杰一起收拾了房间，把衣服扔进洗衣机的时候，被身后的石毅杰转过身体，压在洗衣机上亲昵起来。
虽然两个人每晚都有做，但是石毅杰也是顾及邵泽雨的身体状况的，从不过分，几乎都是以邵泽雨的感受为主的，只要他稍微表现出不适，他便不会再继续，所以，这会儿在阳光之下，看着邵泽雨白净漂亮的脸庞，他有点忍不住。
身体对邵泽雨起反应是不可控的，石毅杰并没有想继续，只是想在温暖的阳光下和邵泽雨亲昵一番，邵泽雨却主动出击了。
于是，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从阳光下的洗衣机上，到暖气开的很足的卧室大床，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当两个人被热汗浸透，邵泽雨随着最后一次zj停歇抱住了石毅杰的脖子，一脸深情：“在我肩膀上留下你的痕迹。”
石毅杰在高朝的余韵里眯着眼睛看了邵泽雨许久，最终，用力咬在邵泽雨肩头。
石毅杰没客气，用力到咬出血迹，这是邵泽雨留给以后的自己的一个念想，可是，对石毅杰来说，这是邵泽雨属于他的一种标记。
晚上，吃完晚饭，石毅杰没有再要，和邵泽雨一起看了雷焱新上映的一部侦探剧，便互相依偎着睡了。
夜里一点，邵泽雨在暗光中睁开眼睛，不动声色的用眼睛描绘石毅杰的脸，目光中满是温眷爱恋。
夜里两点，邵泽雨眼泪落下来，眼底全是挣扎与不舍。
夜里三点，邵泽雨终于挪开石毅杰抱在他腰间的手，轻声翻身下床。
站在床边的邵泽雨揉了揉眼睛，最后看了石毅杰一眼，俯下。身后嘴唇最终没有落在石毅杰唇上，然后义无反顾的摸黑下了楼，他踮着脚走到一楼最东边的次卧，找到自己被石毅杰放在卧室柜子里的行李箱，拿出来，提在手里，轻步走出卧室，径直走到客厅门口。
他把行李箱放在玄关的地毯上，为了不惊动石毅杰，他双手握住门把手，转动门把手时又重又慢，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却不料客厅里的灯就这样突然大亮了起来，接着就是警报声。
邵泽雨吓了一跳，他仓惶的松了门把手后退一步，下意识回头看去，就对上了站在二楼走廊上的，光着上身只穿一条四角裤的石毅杰。
他的眼睛还有些恍惚，但是本就高大强壮的石毅杰，笔直的站在二楼栏杆处望着他的模样，还是惊到他了。
邵泽雨的第二个反应就是再次握住门把手，用力转动，试图打开门逃走，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石毅杰竟然还留了一手。
不，根本不是警报声惊动的石毅杰，或者说，在他起床那一刻，石毅杰就已经醒了。
“邵！泽！雨！”石毅杰低吼了一声后，快步下了楼，走到邵泽雨身后，在鞋柜上面的花瓶上摁了下，关了警报声，然后握住邵泽雨疯狂转动门把手的手，把他拉到身前。
“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石毅杰低头看着邵泽雨的模样悲伤极了，声音也因愤怒而嘶哑了：“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邵泽雨浑身发颤，大脑空白：“……”
“我改还不行吗？”石毅杰的语气骤然转低，带着真挚的哀求，像只被人抛弃的大型犬：“只要你不离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邵泽雨用力咬着嘴唇不敢呼吸，天知道他要花多大力气才能忍住不在石毅杰面前掉眼泪，他明明下了安眠药，为什么石毅杰还是醒了，是他的贪心拖延了时间打乱了计划吗，明明在这场感情里，他才是那个肮脏又卑微的人，为什么石毅杰要低三下四，真的就这么爱他吗？
可是他不值得啊！
不值！
“小雨。”邵泽雨身子有些颤抖的摇晃起来，石毅杰终于忍不住上前握住邵泽雨的肩膀，靠近他，脸低的几乎要贴着邵泽雨的脸庞，手指滑上他的唇瓣不准他咬自己的唇，声音越发的悲伤：“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我会努力对你好让你满意，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焱哥，我或许这辈子也比不上焱哥，可是，焱哥身边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不是，不是的！”邵泽雨终于忍不住了，他抱着脑袋摇头对石毅杰哭喊道：“我没有喜欢雷焱，我喜欢的人是你，可是，我配不上，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石毅杰一愣，黯淡的眼底终于有了点点星光。
“石毅杰，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我的过去有多不堪你也知道。”邵泽雨有些陷入疯狂，压在心里头的话也不受控制的蹦出来：“以你现在的实力你完全可以找个比我干净比我好千倍万倍的人，你都已经做过了不是吗，我有的别人也……唔……”
石毅杰紧紧把邵泽雨攥进怀里用力亲吻，吻的邵泽雨喘不过来气，才松开他弓着后背额头和他相抵，呼吸打在邵泽雨努力吸气的唇角，声音带着几分狠戾：“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你不是知道的吗，你没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啊，我不是因为寂寞才和你好的，我是因为喜欢你爱你才和你在你一起的，邵泽雨，你给我搞清楚点！”
邵泽雨被吻狠了，只能听着，说不出来话，他的嘴巴喘气还来不及。
“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再拿过去说事，那些是你的错吗，换而言之，现在是什么社会了，谈场恋爱就能滚床单的年代，如果都在乎对方是不是处怕是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不用结婚了，你说那些话，除了让我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你保护你，让我心疼难受外毛用都没有！”凶狠的说了一大串，石毅杰在看到邵泽雨委屈难过的脸庞时，心不由的柔软起来，他吸了一口气停止诘责，脑子清醒过来后不确定的问道：“小雨，对不起，我刚才气坏了，你、你说……你不喜欢焱哥，喜欢我，是真的吗？”
“……”他被那样子对待和别人谈恋爱滚床单根本不是一码事啊，可是，细想好像也真的没什么区别，邵泽雨脑子乱糟糟的：“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会……”会走。
“你从几天前就不对头了，何况，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行当的。”石毅杰眯眼：“我问你，如果今晚你真的逃掉了，你身上的疤痕是不是也不打算治了。”
邵泽雨：“……”
石毅杰眼底带着悲伤：“离开我，真的可以让你付出任何代价吗？”
“不是。”邵泽雨抿着唇，闭上眼睛，轻声说：“而是离开你，一切都无所谓了，就算是死了，也无所谓。”
“……小雨。”石毅杰声音有些哽咽的叫了邵泽雨的名字，继而用力把邵泽雨抱进怀里，好一会，把他公主抱起，大步走到楼上，踏进卧室，把他放到大床上，握住他的双手，虔诚道：“明天，咱们扯证，好吗？”
邵泽雨鼻子酸涩的厉害，好一会，他叹了一口气，说：“好。”
这已经是他第十二次催婚了，邵泽雨难得答应，石毅杰心里却有点没底：“你……不是在骗我敷衍我？”
“石毅杰。”邵泽雨抹去脸上的泪水，伸手抚上石毅杰的脸庞：“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石毅杰脸上的表情凝固一瞬：“没有。”
邵泽雨嘴唇温柔的翘起来，带着微笑郑重道：“石毅杰，我爱你！”
他决定了，以后石毅杰在哪里，他就在哪里，除非有一天石毅杰不要他了。
石毅杰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罐子蜜，他侧过脸顺着邵泽雨的手心、手腕、胳膊吻到他的肩膀和嘴唇：“邵泽雨，我也爱你，这辈子，你休想再离开我半步。”
“这可是你说的，”终于，邵泽雨的眼泪打湿了睫毛，落在石毅杰的手指上：“那这辈子，我可赖上你了。”
“欢迎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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