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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口,看邵龙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她生气地道:“我也不是说你对!你要是眼睁睁看着他强jian少女,你固然是个懦弱的畜生。可是你行为不谨,放纵任性,跟张果老这样的畜生为伍,才会有今天这样的麻烦事出现!”
邵龙一声不吭,牙齿微微咬着下唇,满脸不服。
“我联系王晨功,他们司法系统内应该找得到这个张果老先前被消的案底。这人横行霸道的,把柄到处都是,先前不过是仗着没有人跟他碰硬!另外再找几个平台的人,外媒和影响力大的自媒体,把王晨功的东西做个通稿,分别交给他们。这件事要闹得大大的——”
“闹得那么大,小龙怎么办?”卲程宫担心地说道,看着自己人高马大的儿子,气得上去踢了他一脚,“你看你这个祸闯的!”
邵龙挨了他爸一脚,有点儿疼,也生气了,跟他老子吵:“他自己闯到船上的,又不是我兜揽他的,我能怎么办?他在船上要强jian,那么□□jian一个女孩儿,难道我不阻止吗?依着您的意思,我不但不该阻止,还应该多给他找点儿可心的女的?我可没那么缺德!”
“你踏马——”
谢华把身后的靠枕砸在卲程宫身上,对他说道:“别骂他妈!要骂就骂他爸!他长这个样子,做事这个德行,可一点儿都没像了我!全都是你的遗传!”
卲程宫无奈地摇头,不想跟谢华吵,吵不赢。他烦心地问:“接下来怎么办?得把小龙送出去吧?”
“送出去干什么?还真怕了那个无恶不作的畜生了?”谢华立目说道,盯着将近一个多月没见的丈夫,心口传来一阵憋闷,说不上是什么原因,气促心跳,仿佛看见这个自己爱了半生,却人到中年情断义绝的男人,心脏那里就会剧痛一般。“暂时把小龙送去古拉屯,要说安全,那里比国外还要安全。等把那个张果老的事情处理完了,再——”
“妈,您不是说不怕那个张果老吗?送我去古拉屯干嘛啊?”邵龙不想去古拉屯,太没意思了。
“放屁!你现在还有得选?不怕他是不怕他,但是你要选择跟那个畜生狗咬狗吗?”谢华对儿子怒目道:“风生于地,而起于青苹之末,你平时言行不检,交友不慎,所以才有今天这样的祸事!现在是有父母给你收场,将来有一天父母老去,你还这样顾头不顾腚,谁给你收拾烂摊子?”
邵龙听了他妈这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跟他妈狡辩抵赖:“您说啥呢?啥父母老去?我看您年轻得很,给我再生个弟弟妹妹都生得出来。我投胎投得好,能指望您一辈子呢?”
谢华被儿子这个德行气得头疼,想了半天来了一句:“要是个女儿就好了。”
卲程宫和邵龙听了这话,互相看了一眼。谢华在邵龙十二岁左右的时候,怀上过一个女孩儿,怀胎将近六个月大时,这个女儿没留住,流产了。为此谢华曾经抑郁了很久,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才从丧女的阴影中走出来。
父子俩都知道谢华的这个心病,每次邵龙惹到他妈的逆鳞,最后的最后,就是让谢华无比怀念那个中道夭折的女儿。
现在这个倾向更加明显了,似乎老公儿子都让她失望,甚至绝望之后,谢华看见眼前站着的这两个人高马大,外面一表人才实际上人形狼性的男人就烦心。
因为他们俩个的狼性横行,她顺带着对天底下的男性也都没有什么好的想法,除了失望就是绝望。
她心情糟糕透顶,跟卲程宫旷日持久的分家之战,耗费了她大量的精力和情感,这会儿强打着精神处理儿子闯的祸。打了一些电话,联系了一些人,然后想起刚才自己接到的电话,对一旁的儿子说道:“刚才有个叫薛金枝的打来电话,这个名字我听过,就是郑娇娥的大女儿吧?”
邵龙听他妈提起薛金枝,他不想他妈过多地知道自己在外面干的好事儿,所以打着哈哈,想糊弄过去。
“她说她妹妹去学校了,她管不住她妹妹,让我转告你一声。”谢华眼睛盯着她儿子,里面闪着光。
“去就去呗,学生不上学,还能干吗?”邵龙若无其事地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跟他爸他妈打个招呼,就要出门。
“你是要去学校堵那个女孩儿吗?叫章玉叶吧?”谢华盯着儿子,对他说道:“你这次惹祸,前因后果我已经全都知道了。怎么说呢,只能证明男人不过如此,下半身的这点儿事情驱动你们能干的事情还真是多!整件事的无序无理让我无从评价!你现在就出发去古拉屯,没有我的话,你不许离开那里!”
邵龙转身看着他妈,无语地抗议,双臂抬得老高。
“你以为你打了谁?你以为躺在医院里肋骨被你断了五根的那个人是谁的儿子?”谢华正色说道:“你还敢一个人出门?赶紧滚到古拉屯窝着去!没有我的话我看谁敢放你走!”
谢华说到这里,叫了两个人上来。她知道赵闯刘洋那些古拉屯男孩管不住邵龙,直接通过王晨功的关系,找了十一个退下来的特种兵,压着邵龙去了古拉屯。
谢华把十个古拉屯男孩儿叫到自己面前,挨个叮嘱说:“邵龙如果离开古拉屯一步,你们几个就都别干了!”
赵闯刘洋等人跟了邵家这么多年,都太懂邵家这点儿事儿了。谢华虽然不怎么跟他们这些人指手画脚,为人低调,说话也斯文有礼,但是邵家其实是她说了算。她发了话,就算卲程宫,都反驳不了,别提邵龙了。
于是邵龙被二十一个人压着,硬是给弄回古拉屯他爷爷奶奶那儿去了。
谢华跟卲程宫无话可说,她将他从家里赶走,叫了司机和助手,出门去了。
她直接去了章玉叶在郊区的私立高中,等了一会儿,章玉叶从校门里走了出来。
她看见章玉叶是个个子很高的小姑娘,一身的校服,容颜稚嫩,下午五点的太阳被她负在肩后,于是这女孩儿就仿佛背着一身的阳光向着自己走来。
谢华眼睛隔着车窗看着越走越近的少女,那充满弹性的步子,那茫然无知的神情,时光仿佛承压的弹簧一般,瞬间就将她弹回了她久已远去的青春。
那段岁月里,卲程宫还是个勤谨诚恳积极向上的青年,她,还是个对爱情充满幻想,笃信男人与女人之间山盟海誓地久天长的小姑娘。
谢华突然之间眼含泪水,这泪水来得太过迅速,以至于她匆忙用手点了点眼角。她心想或许是更年期吧,毕竟也到了这个岁数了,最近心慌气促,应该都是这个原因。
她在章玉叶走到自己车子旁边时,擦掉了眼睛里的泪水,一双美丽的美目看上去只是有些亮,盯着杵在自己眼前愣怔的孩子。她唇角微微下扯,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章玉叶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学校门口见到邵龙的母亲。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年长的女性,神情无措,脚步甚至微微后退,像是想要躲开谢华。
谢华自己也觉得汗颜,她是个对人对己都要求极高的人,而且因为智商高,所以也有底气足够坦诚。她看见这姑娘虽然身材长成,外貌似乎成年了,但是毕竟从后面那个学校里走出来,其实严格算起来,还是个学生。她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做出如此丑事,心下一阵惭愧,有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该对这个女孩儿说什么。
所有的话,都难以启齿。她没有教育好儿子,本就是奇耻大辱,不但自辱,而且辱了别人家的女儿!
“您找我?”章玉叶说,她脸色不好,眼神躲闪,神情带着恍惚,甚至是慌张。
谢华点头,指了指车子,对她说道:“你要不要跟我上车说?”
章玉叶看着车,又看着谢华。她能感觉邵龙的妈妈是个挺好的人,但是她现在哪儿都不想去,她只想在学校里呆着。
如果她早明白这一点,早做“好”一个读书的孩子应该做的本分,她就不会经受那些可怕的事情了。
她想到这里,脸色雪白,神情懊悔,甚至微微低下头去,跟谢华说道:“您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我还得赶回去呢。”
谢华听她声音颤抖,想到她小小年纪,刚刚经历的那些事情,难免心生不忍。她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容貌秀丽目光柔和的小姑娘,心想这一看就是那种安安静静性格非常好的孩子。她想到自己儿子的不肖,这些年在外面干的那些浪荡无形的事情,好端端地作践这么好的小姑娘干什么呢?
他要玩,找玩得起的那些女孩儿不好吗?
这孩子一看就不是那类人。
她这辈子遇人不淑,在卲程宫那里伤透了心。知儿莫若母,她知道邵龙跟他老子卲程宫一个路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她对遇到邵龙的这个女孩儿,很是同情。
如果能离开自己的儿子,她会有不错的一生,何必在不值得爱的男人身上,浪费最好的青春年华呢?
第50章
章玉叶看着谢华的车子开远; 转身走进学校。
她没有答应谢华提出来的任何补偿,她不觉得这件事儿跟谢华有任何关系。如果要怪; 她觉得就只能怪自己。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跟邵龙之间的关系是怎么回事儿。没有人骗她; 或者说,邵龙甚至不屑于骗她。她从始至终都知道邵龙有未婚妻; 他也并没有一丝的真心对她,但是她还是一头扎进去了。
像一只无脑的鹅。
如今被剥光了毛险些被人炖着吃了,挣扎着逃出一条命; 她只想将自己走错了的路板正回来。这次的歧路之行就应该是自己以后一路正途的开始。她发誓再也不做错一件事!
让冰凉的海水,和救生艇上的海风作证,从今以后,她一定当个很好很好的孩子,很好很好地读书。
她在教室的第一天; 她并不能完全地沉浸在学校的氛围里; 她以为是因为劫后余生的缘故。
但是第二天; 第三天,第四天过去了,连林震都看出来她的异常。她的事情没有林震不知道的; 所以林震看见她坐在课堂上,突然浑身颤抖; 仿佛发癫一样; 就知道大事不好,立即将她扶到了医务室。
章玉叶克制不住地颤抖,身上围着医务室的被子; 仿佛依然置身在那个夜晚的海水中一般。林震看着她,忍不住说道;“当初是我错了!我不该劝你跟邵龙在一起。”
章玉叶睁着大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她脸色不佳,眼神惶恐,仿佛内心潮水一样激荡的情绪碎片从双目中溢出来了。那情绪的冲击力极强,在她身体内荡起龙卷风,狂风扫过,她内心一片狼藉混乱。
这龙卷风卷走了青春岁月里那些懵懂与无知,过早地在年轻的躯体里留下了空白与苍凉。
林震内心满是内疚,双手握着章玉叶的手说道:“你别害怕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管你经历了什么,我都在你旁边呢?实在不行,等将来咱们长大了,考上大学了,离开这里不就好了?”
章玉叶还是呆呆的,不知道听没听见他的话。她一直枯坐,眼睛躲闪着虚空中的什么,后来就在林震以为她会一直这样不说话时,她突然说道:“我该有自知之明的。”
林震心头微震,他懂章玉叶,不用她说明白,就已经懂了她的意思。他家庭的危机解除之后,思想已经不若先前偏激,李爱知对他十分关心,他自己内心的缺口已经多少堵上了,所以现在说话行事,都没有先前那么疯魔,倒�